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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谋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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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聊天谈话嘛,就得有个话题,只要能聊起来,很快就能放下最开始的拘束。
    王钧心情很好,愿意和他们聊天。而刘备陈暮赵琳刻意逢迎,专门捡一些好话奉承,很快四人推杯换盏,说得十分开心。
    正所谓酒越喝越有,谈得兴起,感情也越发升温,四人很快称兄道弟,成为了朋友。
    其实东汉末年宦官和士族有着天然的对立面。
    自从第一次党锢和第二次党锢之祸后,二者关系形同水火,不可调和。
    比如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就一直策划着打压党人。
    而以袁家为代表的士族门阀子弟,则一直站在大将军何进的身后,为其出谋划策,对付宦官。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灵帝一死,双方矛盾彻底激化,从而弄到董卓进京的地步。
    但党人是党人,普通平民是普通平民,宦官也不可能与全天下的人对立。
    陈暮出身陈平的家族不假,可陈平的家族早在西汉就被夺了爵,他的身份现在就是个平民,连士子都不算,因为他没有拜过师,也没有进过书院,全靠自学。
    刘备和赵琳倒是勉强可以称为士子,因为他们拜过大儒为师,有学子的身份。可惜连寒门学子都谈不上,顶多只是个普通士人而已。
    在东汉,能被称为党人的,首先你得有名望,比如三君、八顾、八及、八俊、八厨这些人。
    刘备和赵琳跟他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卢植倒是大儒,不过他为人精明,不怎么搀和这些事情,和党人那边联系也不深,所以就算追究起来,刘备也不会因为师父的问题而受到宦官区别对待。
    如此王钧和刘备他们身份不对立,再加上三人刻意结交,八面玲珑,双方关系能够升温,倒也十分正常。


第四十一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二日天晴,王钧带着安平王和数十车金银珠宝准备上路。
    卢植虽然没有来相送,但让宗员刘备赵琳过来以示对天使的尊重。
    等宗员客套一番走后,大家又才愉快地聊在一起。
    “玄德贤弟,伯瑜贤弟,子归贤弟,我昨天酒后没有失态吧。”
    宗员一离开,见其他人都站得远,旁边没有什么闲人,王钧小心翼翼地询问。
    昨天大家一起吃饭喝酒,早就已经称兄道弟,关系很近了。
    陈暮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说道:“王兄你忘了吗?昨日我们酒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只聊了一会儿风月,哪会失态。”
    王钧又试探问道:“那。。。。。。那我喝多了以后,说了些什么古怪的话没有?”
    他今天早上醒来,回忆起昨日宴会,总隐隐好像自己说了些什么,可仔细思考,又总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说。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王钧是个宦官,每天待在皇宫里,接触过很多国家大事,一旦透露出去或者说了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那就是个大麻烦。
    他可不希望祸从口出。
    一旁的赵琳说道:“王兄到后来喝得有些多,想休息一会儿。光听子归贤弟讲先秦时候宋国笑话来着,倒是没记得王兄后来有没说些什么。”
    “哦。”
    王钧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
    刘备笑着插了一句嘴:“我倒是想起来,王兄后来本是打算要和我们说说宫里的事情,不过四弟不愿意听,说这些都是俗事,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喝酒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王钧听到前面那句话,心里顿时揪起来。听到后面那句话,马上喜笑颜开,以感激的目光看向陈暮道:“子归贤弟说得对,宫里的事情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俗事,也没什么好聊的,哪有我们兄弟逍遥自在来得好。”
    四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酒桌上王钧的确没有和大家谈论国事。
    因为王钧喝多了之后,几次想聊一聊朝野和宦官们,都被陈暮糊弄过去,换了别的话题。
    王钧喝多了,陈暮的脑袋却很清醒。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朝廷局势波谲云诡,现在可不是他们几个能指点江山的时候。
    就算陈暮对未来的局势了如指掌,清楚迷雾之中的真相是什么,也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又有什么用?
    难道要他摞点四狼?告诉王钧,将来张让赵忠会先下手为强,把何进骗去皇宫宰了他。然后袁绍带兵杀入皇宫,把宦官们一窝端?
    先不说这番话说出来,别人不会把你奉若神明,只会把你当神经病。
    即便人家信了,对自己又有什么帮助?
    宦官和外戚两个集团的矛盾是不可能调和的,即便想改变大势,也只能帮助其中一方彻底剿灭另外一方。
    如果陈暮现在位高权重,或许还能参与到这里面的权力斗争里,下场和他们掰掰手腕。
    可惜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不仅不能自己说,也要阻止刘备和赵琳掺和进去。
    不能让他们发表任何意见。
    朝堂上的对立,也没有任何必要跟一个赵忠党羽宦官去推心置腹地谈。
    说十常侍等人以后没什么好下场?
    那就是得罪王钧,说不好王钧回去禀告赵忠,三人都得牵连。
    说党人的坏话?
    以后党人发迹了,打倒宦官集团后,怀恨在心说他们也是宦官党羽怎么办?
    而且刘备陈暮赵琳虽然不是党人,但民间普遍讨厌宦官而同情党人,这种话说出去,惹人厌烦。
    所以有些东西,心里知道就行,却不能说出来。
    祸从口出,聊风月的时候在那说朝政格局,那是一件有伤风雅的事情。哪怕刘备和赵琳不懂事,好奇想知道,陈暮也得强行打岔歪一歪楼。
    知道自己没有酒后失言,王钧放心了许多,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差不多该启程。
    王钧过来的时候,带着数十车金银珠宝,现在回去的时候,不仅依旧带着这数十车金银珠宝,还多了个安平王。
    完美完成了任务,赎金还完璧归赵。
    以天子爱财的秉性,到时候得多开心?还不得多加封赏?
    想到此,王钧心中得意,神采飞扬。
    按照送别的最后程序,喝完送行酒,众人各自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王钧该正式出发了。
    但这时却传来不和谐的哭声,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陈暮。
    王钧不由纳闷道:“子归贤弟,何故哭泣。”
    陈暮啜泣道:“唉,看到王兄要走,依依离别之情,我便想起了家乡早逝的大兄,有些情难自控了。”
    王钧一头雾水:“吾与子归弟的大兄有何联系?为何看到吾要走便流泪?”
    陈暮解释道:“王兄有所不知,大兄与王兄十分相似,也是这般温厚仁义。我与王兄一见如故,早就当兄长般对待,却又想到马上要与王兄离别,心中故而悲伤,因此情不自禁,真是惭愧。”
    王钧一脸惊讶:“没想到子归弟如此舍不得我。”
    “是啊。”
    陈暮眼泪汪汪地说道:“我那兄长自幼对我极好,家中有吃食,总是先让予我。见到王兄宽厚的品德,毫发不爽的俊朗样貌,就仿佛见到了我那逝去的大兄一般,让我泫然流涕。”
    王钧十分感动,握着陈暮的手感叹道:“原来如此,万没想到我居然与子归弟的大兄长相相似。子归弟,若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的兄长,等哪天若是有闲,到了洛阳,必要来找兄,兄长定视你为亲弟般招待。”
    “当真?”
    陈暮大喜道:“能得兄垂青,吾生无愧矣。以后我去了洛阳,探望兄长,兄长切不可因我粗鄙而嫌弃。”
    王钧大笑道:“怎么会,弟若能来,我必扫榻以待。”
    二人情谊相交,看得旁人热泪盈眶,羡慕他们的兄弟义气。
    一旁的刘备:“???”
    说好的咱们才是结义兄弟呢?怎么眨眼间你就傍上了人家的大腿,我们的兄弟情深去哪了?
    过了片刻,王钧终于启程,护卫士兵数千,浩浩荡荡向洛阳而去。
    陈暮依依不舍,挥手道别,一直到王钧的车队转过了山脚,消失在了远方,这才停下。
    等王钧一走,陈暮瞬间变了面孔,脸上的感动和泪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成了一张儒雅随和的司马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刘备纳闷道:“四弟,你家乡还有兄长?”
    陈暮理所当然地道:“没有呀。”
    刘备当时候就虎躯一震,问道:“那你为何说你早逝的兄长与王黄门很像?”
    陈暮想了想,随口道:“可能是族内某个族兄吧,反正也不是很熟,看着想像就提了句,哪知道王钧还真把我当弟弟看了。”
    刘备和赵琳一脸的黑线。
    汉人都崇尚信义,重诺言轻生死。陈暮满嘴胡说八道骗人眼泪,属实狡诈恶徒不当人子。
    “四弟。。。。。。”
    刘备欲言又止。
    “嗯?”
    陈暮应了声。
    “咱们结义之情。。。。。。”
    “当然是比真金白银还真。”
    陈暮一边搂着刘备往回走,一边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与王钧逢场作戏,假仁假义。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希望他在天子面前替大哥多美言几句,我可都是为大哥在着想啊。我与他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弟,拜了天地,立下誓言,如此情谊怎么可能会有假。。。。。。”
    一番攀谈交心,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天花乱坠,很快就把刘备忽悠得找不着北,并且心中生出惭愧之情。
    原来四弟都是在为我考虑,看来我是误会四弟了,四弟不愧是个忠厚君子。
    亏自己刚才居然对他的兄弟情谊产生了怀疑,真是羞愧。。。。。.


第四十二章 走马豫州
    张角败逃之后,逃到了洺水河对岸的曲周。
    张梁驻守在那里,城中还有数万兵马,但广平城是郡所,城池虽然没有巨鹿高,好歹也比一般县城强一些,而曲周则是一个县城,城池不高,一旦被围攻,后果难以想象。
    最重要的是现在张角情况很不妙,气急攻心,加上拖延了许久的肺病更加严重,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虽然还没死,却也是高烧不断。
    再加上卢植就屯兵于洺水对岸的广平,对曲周虎视眈眈,因此形势对于张氏三兄弟来说,极为不利。
    曲周县府衙之中。
    张宝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张梁跪坐在一旁的桌案后一言不发。
    张氏三兄弟,张角是大哥,张宝是二弟,张梁是老三。虽然张宝排行第二,论起性格,反倒不如张梁沉稳。
    “不行,大哥病得厉害,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有不测,必须想办法救救大哥。”
    张宝走来走去,心情十分烦躁。
    张梁沉声道:“药也吃过,法也做过,怎么都不见好转。能有何办法,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局面再说吧。”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病成这样也不管吧。”
    张宝恼怒质问。
    “大哥的病要管,眼下的局势也不能忽视。”
    张梁不紧不慢地道:“朝廷的官军就在身边,随时都可以攻破曲周,再不处理,别说大哥,连我们的命都保不住。”
    “那你说该怎么办。”
    张宝一屁股坐到了位置上,他现在六神无主,也没什么主意。
    相比于张宝,张梁仅仅只是性格沉稳一些,但论起智谋,他同样没有办法,只能思索道:“曲周太危险,我们必须撤军,广宗兵粮足备,城池也比曲周高大,可以撤往那里。”
    “为何不撤去巨鹿?”
    张宝不解。
    张梁摇摇头:“去巨鹿就得过河,一条浮桥被你砍了,另外一条浮桥在广年,你是打算绕上千里路从堂阳过河,还是打算在官军的眼皮底下过去?”
    张宝脸色一僵。
    张角之前跟他说起过自己的战略意图。
    一开始说要撤兵巨鹿,其实是打算和官军打持久战。
    因为官军有一支骑兵在,非常夸张的是这群骑兵还是能骑善射者,人家都不需要冲锋,利用轻骑兵的机动性远处射箭就能把张角的步兵队伍打得稀烂。
    在魏郡的时候,张角就吃过大亏,野外战斗几乎没法打。
    所以他只能选择据城而守。
    巨鹿城高粮足,不像广平那样有一定漏洞,又与曲周互为犄角,不管官军打那边,另外一方都可以偷袭。
    比如官军攻打巨鹿,那么曲周的兵马就可以通过南盟乡的浮桥,或者广年城的浮桥偷袭官军的后方。要是官军发狠了把南盟乡的浮桥断掉,曲周的兵马还可以沿河向下,去打易阳曲梁斥章等地,断官军粮道。
    官军打曲周,巨鹿就更加好应对,都不需要过河,就近去打广平和广年就行。不管怎么样,官军都会因为人少而首尾不能兼顾,哪怕有一支骑兵在,也难以应付。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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