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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谋伐-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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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这个陈暮怕是要走入汉庭的权力中心,站在世界的顶点。
    可那又怎么样。
    父辈们和宦官派系做了一辈子斗争,他荀和也不是什么孬种,要是怕死的话,岂不是愧对了自己父亲八俊的名声?
    二人闲谈了许久,天色渐晚,一直到傍晚时分,门口守着的贼曹进来向赵恭禀报:“部尉,人来了。”
    当陈暮出现在巷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宦官与党人的争端,早在王允上奏折,很多人跟着他一起弹劾张让赵忠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端倪。
    朝堂上的诸公,有些人看出了眉目,有些人甚至自己就是幕后推手,大部分人虽庸庸碌碌,但也隐隐察觉到了风云变色,猜测到朝堂出了大事。
    陈暮的一举一动,都在很多有心人的眼里。
    马车缓缓地驶入巷子里,停在了荀和家门口,陈暮下了马车,完全不怕两侧巷子会不会冒出无数弓箭手。
    荀和敢杀张河,是因为埋伏地点是在和安里的深巷,和安里本来就是人迹罕至,深巷里更加不可能存在别人。就算张让知道是他干的,没有实际证据,也抓不到把柄。
    当然。
    张让也从不需要实质证据,冒着天下大不韪干的坏事又不是一件两件,真不讲道理,大不了再发动一次党锢之祸。
    但张让现在正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当口,汉灵帝对他起了疑心,就意味着地位不稳。再加上荀和把东西拿到,张让自己反倒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如此一来,自然投鼠忌器,也只能吃了张河一死的哑巴亏。
    而现在陈暮是在闹市街头,在洛阳城内行凶无异于造反,荀和要是敢动手,立即就能震惊朝野。不仅是朝堂上,连民间都会知道这事,荀和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自掘坟墓的事情。
    “这里就是荀和住的地方,党人大赦之后,他将家人送回了颍川,独自一人来洛阳,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
    王钧扫了眼四周,徐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但联想到张河的下场,王钧依旧有些心中戚戚,摇摇头道:“党人们还真是胆大包天,也不知道这里藏了多少杀手。”
    “光天化日,他们不敢行凶的。”
    陈暮瞥了他一眼,王钧这小子是被迫害妄想症了吧,埋伏左右刀斧手摔杯为号那得是撕破脸皮才会做的事情,连项羽都没有干,荀和怎么会这么蠢?
    “就怕万一嘛。”
    王钧想了想,问道:“就这么上门吗?”
    陈暮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奇怪地看向王钧:“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请他们去洛阳监狱再谈会比较合适。”
    王钧对于党人这个天然敌对集团充满了恶意。
    嘎吱一声,门开了。
    站在陈暮眼前的是一个中年儒生,饱经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故事,似乎总是压抑着一股愁意,见到陈暮,微微点头,露了个笑容,也不说话,只是把门打开示意他们进去。
    陈暮向他也轻点颔首,毫不慌张地迈过门槛进入到院内,浑然无视不远处一名脸色凶悍男子投射过来杀人般的目光。
    小院并不大,堂屋前有棵硕大的柏树,沿着青石板十多米外就是厅堂。有点像是后世某岛国的房子,木质围墙夯土地面,落叶挤满了庭院,厅堂的屋檐下就是光滑的木地板,下雨天坐在上面看身前雨滴落下的时候,一定浸入心脾,非常舒服。
    荀和把门关上,转身对陈暮说道:“久闻大名,今日有幸相见。”
    陈暮也说道:“伯脩公之名望,我亦万分钦佩。今能见到先生,如见伯脩公当年之风范,暮也是三生有幸。”
    “呵呵。”
    荀和笑了笑,伸出右手指向厅堂:“请。”
    赵恭目光凶厉,冷漠地看着他们。
    四人进入屋里,相对坐下。
    荀和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陈先生忽然造访,不知有何事请教?”
    “不敢说请教。”
    陈暮看了眼王钧与赵恭,说道:“荀先生之妙计,暮实属佩服,只是在洛阳城内动武,如同造反,荀先生有些过了吧。”
    赵恭脸色微变,凶相毕露。
    荀和却轻笑道:“陈先生在说些什么,和怎么听不明白?”
    “也是,四个人在场,的确有些话不方便说。”
    陈暮对王钧拱手说道:“王兄不如先回避,如此有些话才好明白来说。”
    这就是要创造私密谈话空间了。
    王钧自然也懂,宫里的龌龊事无数,没人会在人多的时候说些不该说的话。
    私下两人说,就算有什么涉及到大逆不道的言论,出来之后没有第三个人作证,一个死不认账就行。
    所以王钧也明白这一点,知道单人对峙比较好,点点头:“那我出去了。”
    荀和想了想,对赵恭也说道:“子谦,你也去吧。”
    “公舒?”
    “无妨,你去吧。”
    “哼。”
    赵恭冷哼一声,看着陈暮道:“若你敢对公舒不利,我必杀汝。”
    说罢起身快步出门。
    陈暮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生气。
    等院中清静下来,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世界仿佛安静了。
    这时已是傍晚,屋外天色暗淡,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空。接近九月的秋风抚动,吹得庭院的树叶哗哗作响。
    王钧和赵恭出去,屋里就只剩下陈暮和荀和两个人。
    荀和微笑着说道:“他们都出去了,有什么话,请说。”
    陈暮点点头:“我是来与先生商量大事的。”
    “何事?”
    “请先生归还了张让的那批礼单。”
    “呵呵,我若是不还呢?”
    “张让与党人素无仇怨,先生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他蛊惑天子,祸乱朝政,我辈正义之士自当挺身而出,悍然抨击!”
    荀和冷笑起来。
    他付出了这么大代价拿这批东西,就是为了扳倒张让,凭什么要还出去?
    陈暮认真道:“荀先生,我也是士人,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哦?”
    荀和故作不解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暮一脸苦笑道:“我还不是被皇甫嵩和王允给坑了,本来是战场立了功,卢植卢先生将我推荐入太学,结果张让想拉拢我,将我弄去鸿都门学,我本来可以拒绝,但没想到皇甫嵩和王允不问青红皂白,陷害于我,我才不得已奋起反抗。”
    “还有这等事?”
    荀和狐疑。
    “千真万确,我什么都没干,还帮着皇甫嵩灭了豫州黄巾,结果转眼皇甫嵩和王允就陷害我,在王允上的奏折里加了我宗族名录,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当真令人心寒。”
    陈暮摇摇头,这事皇甫嵩和王允做的真不地道,你们就算听说了自己是张让的人,好歹也过来问问,中门对狙当场对峙都行,何必玩阴的呢?
    听了他的话,荀和脸色微微动容,拍着额头道:“这皇甫义真跟王子师还真是。。。。。。”
    真是坑爹。
    平白无故给党人树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强敌,差点让他的计划翻车,这不是猪队友是什么?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荀和摇摇头道:“都回不了头了吧。”
    陈暮却摇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正是时候。”
    “此话怎讲?”
    荀和诧异问道。
    陈暮严肃说道:“暮想问先生,你觉得这大汉天下如何?”
    荀和想起这么多年流浪生涯,遍历人间辛酸苦辣,若不是背后有大家族伸出援手,怕是早就遭遇不测,不由发自肺腑感叹道:“哀民生艰呐。”
    陈暮点点头:“不错,此番黄巾之事,便是明证。天下已经大乱,百姓水生火热,生灵有倒悬之急。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天子昏庸不堪,张让这厮虽然可恶,但罪魁祸首还是天子。天子敛财成性,不顾万民生死,卖官鬻爵,流放了正直的官员,让一些卑劣之徒窃取了高位。这些人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四处压榨百姓,巧取豪夺,致使国困民疲,民生凋零,酿造了今年的黄巾之事。朝野上下很多人都说,这一切都是宦官们的错,可宦官的权力来自何处?还不是来自皇权?背后是天子在撑腰。所以今日就算除掉张让,明日还会有王让李让宋让继续替天子为非作歹,荀先生岂不闻楚王好细腰,宫中多有饿死者?所以除掉张让,治标不治本也。”
    东汉灭亡其实有很多原因,比如天灾人祸,外战不断,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聚集到一起,全让汉灵帝一个人背锅肯定有失公允。别的不说单说他的前任汉恒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卖官鬻爵就是从汉恒帝开始,严重打击了朝廷的公信力以及官员的权威。
    但不可否认的是,汉灵帝依旧是个昏君。如果他励精图治,好好治理这破乱不堪的江山,东汉再延续百年寿命也不是不行,可惜的是这厮比他的前任汉恒帝还过分,为了敛财什么事都能做,完全不顾百姓死活。
    所以即便是把张让弄死,事情的根源汉灵帝只要还在,那么问题就依旧得不到解决。万一张让的下一个继承者比张让还要过分,最终损害的,仍然是这个国家和万民。
    “这。。。。。。”
    荀和皱起了眉头,这个道理他自己也知道,奈何身为士人,忠君爱国是本份,对朝廷再如何不满,他也不敢于皇权做斗争。
    “所以荀先生应该明白,你今日扳倒了张让,其实对你,对党人,对这个国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陈暮继续劝道:“还不如与张让修好,帮他渡过这次危机。如此张让必然感恩戴德,大肆提拔党人,党人复出之后,便可以赶走那些压榨百姓的贪官污吏,好生治理天下,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荀和皱起眉头,不满道:“你是让我投靠阉宦?”
    “当然不是。”
    陈暮笑了起来:“我是想告诉先生,当年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打败,为了复仇,甘愿俯身做夫差的奴仆,日夜服侍,甚至尝粪以表忠心,才感动吴王被放归越国,从此卧薪尝胆,秣马厉兵,最后灭了吴国报仇雪恨。如今天子虽昏聩,但长子辩已年方八岁,聪颖有加,智慧过人。若有朝一日天子遭遇不测,皇子辩继位为帝,则新帝自有新气象。此时若是像先生这样的士人已经崛起,占据了朝堂官位,那么可以正如勾践服侍吴王一样,带着天下仁人志士,进宫诛灭宦官,辅佐少帝治理天下,教授少帝为君之道,自此国安民乐,万世太平,岂不美哉?”
    荀和摇摇头:“天子正当壮年,怎会遭遇不测?”
    陈暮反问道:“荀先生可知我在长社是如何击败的黄巾?”
    荀和想了想,说道:“听说是借来了东风?”
    “不错。”
    陈暮点点头:“我祖上传下图谶秘术,这是皇甫嵩知道的事情,我今年多次观察紫微帝星,推算天命,天子即将命不久矣,五年之内,必龙驭归天而去。此时先生假装与张让友好,虚与委蛇,壮大自己,待当今天子离去,皇子辩继位,则万事可平矣。”
    荀和蹭地一下站起来,愕然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此乃天命,怎会有假?”
    陈暮装作不悦。
    荀和背负着手在厅堂走了个来回,蓦然回首问道:“我怎知你说的是真假,若听你一番胡说,我就将东西交出去,张让明日就拿我等士人开刀,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先生不信?”
    “不信!”
    陈暮自信一笑:“我有三策,可让先生信服。”
    “你说。”
    “第一,我最近夜观天象,发现西北破军星高悬,这说明再过一两个月,西北便有刀兵起,边疆会有大事发生。”
    陈暮仔细在脑中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后汉书》记载,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二,去岁我观天象,看到有黄色光芒的大星落下,这说明有德高望重之士要死。我推测之后,发现只有伯献公符合条件,明年伯献怕是。。。。。。”
    “伯献公。。。。。。”
    荀和脸色动容,伯献公就是杨赐,作为如今朝堂上硕果仅存的正义之士,杨赐在士人里的威望极高,很多名士都是他的弟子,庇护了不少党人,他如果死了的话,对于士人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巨大的地震。
    “第三策呢?”
    荀和又问。
    陈暮答道:“第三策便是大将军何进,何进新立为大将军,威望和权势都不够,在朝堂的话语权也不足。但有皇后撑腰,地位还算稳固。此时若先生依附何进,让何进去与张让说和,我再去游说张让,让他的儿子张奉娶了何进的妹妹为妻,如此他们成了一家人,张让也会看在何进的面子上不为难先生与党人。”
    事实上何进之所以对宦官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甚至到最后也只是想杀一个蹇硕,而没有考虑把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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