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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在往年与北方鲜卑乌桓等胡人势力作战当中,身先士卒,英勇善战,也靠他自己努力才走到今天。
可以说,岳父的提拔只是敲门砖,能做到县令是他自己的本事。应了那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谚语。
六人坐下。
陈暮非常机灵地站起来为公孙瓒斟酒,笑着说道:“大哥之兄弟,便是我等之兄弟,公孙兄长何不先共饮一杯?”
这就是占着年龄小的便宜,一口一个兄长,叫得比谁都甜。
面对这么有礼貌的小老弟,公孙瓒心生好感,接过酒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公孙瓒只觉得这酒给人火辣辣的感觉,当时就吐着舌头大惊道:“这酒怎么。。。。。。”
“烈是吧。”
张飞大笑道:“俺头一次喝,只觉得酣畅淋漓,大干了四五碗,当场睡了一天呢。”
公孙瓒比出了大拇指:“够劲,再来。”
“好。”
众人喝彩,陈暮又给他满上。
这些酒都是他弄出来的蒸馏酒,度数极高,可远比汉朝那十几度的秫酒猛烈得多,张飞尤其喜爱,经常缠着陈暮要酒喝。
刘备看着自己诸多好兄弟齐聚一堂,十分高兴,举起酒杯道:“诸君,今日畅饮。”
“喝!”
众人举起了杯子,就着小菜,酒宴很快就开始。
酒是一杯一杯地喝,感情是像火苗一样蹭蹭地往上蹿,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其实刘备和公孙瓒也有些年头没见了,原本还有些生疏,可跟三个老同学聊起了当年课堂趣事,那感觉就一下子回来了。
三人酒到浓时,说说笑笑,在高度烧酒的酒精作用下,很快就有了醉意,三人搂在一起,居然还唱起了当年一起在县里胡作非为时自创的小黄调。
关张和公孙瓒刘德然不熟,不太容易参和进他们的圈子里,喝了一会儿觉得疲惫,又不好在酒宴上直接离席,酒劲上头打起了盹。
简雍是个性情比较直爽的人,喝得差不多了头晕脑胀,就干脆自己跑去房间里睡觉去了。
陈暮就狡猾多了,在一旁当起了没有感情的倒酒机器,一杯一杯地给众人续上,自己却只是浅尝辄止,并不多喝。
公孙瓒是他准备将来谋略幽州冀州的重要人物,当然得笼络一番。
目前陈暮没办法改变袁绍拿冀州的事实,因为韩馥这个冀州牧和袁绍的渤海太守是董卓封的,而陈暮又打算利用董卓来破坏现有的江山秩序,打破汉朝统治,让天下重新洗牌。
如果没有董卓闹那一出,哪怕陈暮再如何谋划,最后刘备了不起做个摄政王而已,不可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这大汉天下。
给这破败腐朽的汉末王朝当个裱糊匠再维持几十年?
陈暮没兴趣。
所以董卓这步棋他不能动,必须要顺其自然。既然董卓动不了,那么牵一发而动全身,韩馥动不了,袁绍自然也动不了。
那么他现在在五年前,就得要去考虑五年后乃至十年后的事情。
布局就像下棋,领先一步不算什么,领先十步,才叫厉害。虽然有着先知先觉的本事,实际上董卓之乱后,随着刘备崛起,陈暮煽动了翅膀,未来的天下大势一定会发生改变,未来也绝不再是历史,而是新的篇章。
因此不管是从战略方面的角度考虑,还是提前埋雷的想法去做,陈暮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也许随手埋下的一颗棋子,将来就发挥出了很大的作用,谁又能知道脱离了历史,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第四十章 梦开始的地方
七人当天喝得酩酊大醉,直接躺在客厅的席子上睡着了。
也就陈暮还清醒,连夜帮他们从刘元起那里要来了几床被子盖上,早春天气寒冷,不盖被子容易着凉。
当天晚上,涿县下起了春雨,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竹屋上,噼里啪啦作响。
第二天早上,众人爬起来,只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高度烈酒的酒劲属实上头。
“这被子。。。。。。”
众人摸着身上的被子,互相对视,不知道是谁给盖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暮端着热汤进来,微笑说道:“大哥二哥三哥,公孙兄长德然兄长,早起喝碗汤。”
“四弟,你帮我们盖的被子吗?”
刘备从席子上爬起来。
陈暮将热汤放置在桌案上,回应道:“嗯,昨夜见兄长们喝多了,怕你们着凉。”
“芜湖。”
简雍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闻到了热汤香味,睁大眼睛:“还有汤喝,子归太贴心了,正好暖暖胃。”
说罢很没有规矩地去拿汤,大家都知道他什么德行,也没有在意。
公孙瓒颇为感动。
与人结交就是这样,双方都觉得舒服,那就能成为朋友。如果两人都觉得不舒服,自然没办法往来。
喝完热汤,刘备总算是清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四弟的酒虽是好酒,却也不能常喝啊,我昨夜也就喝了那么三四碗,便觉得不省人事了。”
“这酒若是可以拿来卖的话。”
公孙瓒心里一动。
陈暮笑着说道:“公孙兄长若是喜欢这酒,我把酒方给你便是。”
公孙瓒又惊又喜,说道:“这。。。。。这怎么能行呢。”
“诶。”
陈暮一脸毫不在意地回答:“公孙兄长是我大哥多年好友,那便也是我等兄弟,兄弟之间又有何妨。”
用一个蒸馏酒酒方换一个将来夺取冀州时的工具人帮忙,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刘备笑着拍了拍公孙瓒的肩膀:“伯圭,你我兄弟那么客套做什么。”
“玄德。。。。。。”
公孙瓒感动不已,他为人聪明善编,看出了这酒的商业价值。
北地寒冷,乌恒跟鲜卑都住在塞外草原,夏天的时候还好,到冬天的时候零下几十度冰天雪地冻死人。
所以北方胡人对于酒的需求量很大,幽州很多巨富就是靠跟胡人交易,用粮食酒水武器和胡人购买马匹羊皮走南往北贩卖发的家。
如果能把这种高度酒卖给胡人的话,恐怕短时间内很快就能垄断幽州的酒水交易产业,三五年内成为幽州首富都不是问题。
不过他能看出来,刘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人家当年织席贩履说的是从事商业活动,早年经商,有商业头脑。
刘备那么大方地把酒方给自己,这就是在把成为幽州首富的机会让给自己,公孙瓒怎么能不感动?
多年好兄弟啊!
公孙瓒在心里感叹不已,这样的生死兄弟,一辈子能有一个,也值了。
“县尊。”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忽然有人喊道:“县中有公务。”
公孙瓒走出去,昨夜下过雨,道路有些泥泞,外面是县里的贼曹吏来找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伯圭,我送送你。”
刘备也跟了出来。
公孙瓒挠挠头,说道:“我其实是想出来打发了他,玄德刚刚回来,我应当多陪你两日。”
刘备笑着说道:“县里公务繁忙,我怎么能耽搁伯圭的时间。刚好我也要去县城看看,顺道便陪你去一趟。”
“那。。。。。好吧。”
既然刘备这么说,公孙瓒也不坚持。
关张陈三人出来,也跟着去。
五人上马奔向涿县。
到了涿县门口,公孙瓒回了县衙,刘关张陈四人则在县城晃悠。
一年没回来,张飞感叹连连,虽不至于物是人非,但涿县也有了些变化,走了些老面孔,多了些新面孔。
“张大人,你回来了?”
“老张,好久不见。”
“翼德!”
张飞是涿县世代豪强,在街面上卖猪肉,很多人都认识他。
看到他回来,关系远近地位高低不同,纷纷打招呼。
之前说过,豪强也可以称为大人,因此地位较低的小民称呼张飞做大人。
地位较高的就称呼老张,关系较近的朋友就称呼他为翼德。
张飞一一回应,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
自己当年把祖产卖掉,离家出征,现在终于有了回来的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衣锦还乡,把卖掉祖产再买回来。
刘备见他情绪略微低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翼德,是不是想家了?”
张飞叹气道:“俺的父母早亡,族中也没什么较近的亲戚了,对家倒是不怎么怀念。只是想起我的祖产被我卖了,就有些对不起祖宗。”
“这算什么。”
陈暮笑道:“等回了济南,我有一百种办法积累钱财,到时候三哥再把祖产买回来便是。”
“好吧。”
张飞想到将来还能把祖产买回来,而且似乎很有希望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动力。
四人沿街走着,远远地就见到曾经张家宅院门口有人正等着。
“这不是。。。。。。”
刘备瞪大了眼睛,那两人是苏双与张世平。
苏双和张世平年约四十岁,高高瘦瘦,穿着宽大的长袍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
看到是他们二人,四人下马迎过去。
“玄德。”
苏双与张世平拱手施礼。
刘备惊讶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世平笑着说道:“听闻玄德归来,我二人自然要迎接。”
“可是。。。。。。”
“请进。”
不等他说话,苏双向里面一摆手,示意四人进门。
刘关张三人都一头雾水,只有陈暮隐隐猜到了点什么,颇为惊讶地看了眼二人。
没想到他们有如此精准的投资眼光,居然提前买下了张家祖宅,这怕是要学吕不韦奇货可居。
进门之后,张飞看着自己曾经住了多年的老宅,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父母走后,虽然家中奴仆甚多,但总觉得这个家少了点什么,没以往那般热闹。
只是卖了祖产,去建功立业,谈不上难以割舍,就单纯地只是觉得自己不孝,没有留住祖业而已。
却在这个时候,张世平拿出一叠地契,递到张飞的面前笑道:“张将军,物归原主。”
“这。。。。。。”
张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刘备也有点发蒙。
唯有陈暮眼疾手快,帮张飞接过地契,拱手道:“多谢二位。”
“四弟,这是人家。。。。。。”
刘备还想说什么。
陈暮却笑了笑,回应道:“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当初我等从涿县起兵,就是二位资助我等,恩情大义,铭记于心。如今我大哥已是济南相,一地太守,以后二位若来济南做生意,我大哥必鼎力支持,给予方便之门。”
苏双张世平是中山国的马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来巴结刘备这个新兴权贵,二来以后刘备继续升官,他们就能够得到官府的政策扶持,继续扩大自己的生意。
听到陈暮的话,大喜道:“那就一切拜托给玄德了。”
刘备心中嘀咕,但既然陈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最后也就没有坚持,让张飞收下了地契。
陈暮则早就有所打算。
作为学经济出身,他深刻认识到商业的重要性,国家想要富强,就必须要发展经济,那么扶持商业,在所难免。
古时很多朝代都重农抑商,最终都在一次次的土地兼并当中灭亡,唯独宋朝在土地兼并同样严重,国家却十分富裕,原因就在于商业的大力发展。
陈暮作为经济学人才,怎么可能继续走重农抑商这样只想维稳,不想发展的老路?
因此将来对商业大刀阔斧的改革,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几人进入屋内厅堂。
张飞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席子大笑道:“哈哈哈,大哥二哥四弟,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里商讨是留在幽州讨伐黄巾,还是去冀州跟着卢将军。”
刘备露出缅怀的神情,说道:“是啊,那个时候四弟一席话语,让我茅塞顿开,拨云见日。”
关羽也笑道:“也就是在这里,我们四人结义生死,立下誓言。”
嗯,我跟张飞一直在“俺也一样”来着。
陈暮心中腹诽,嘴上说道:“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一年了,不知道那桃园怎么样了?”
张飞一拍脑门:“是啊,我的庄园。”
张世平笑道:“张将军放心,我时常派人打理。现在正是二月春,挑花也马上就要盛开了吧。”
“走走走,去看看。”
张飞兴奋无比,拉着刘备的手就往桃园方向去。
东汉豪强的土地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城内的大宅院,二种是城外的庄园,三种是散落在全县的田土。
桃园就是张飞的庄园,位置就在城外。
六人骑马过去,只见庄园门大开,张世平和苏双的仆人已经在门口等候,还未走近,四溢的桃花清香就已经迎面而来。
现在是二月中旬,桃树开花要等到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