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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是找个理由脱离袁术,谁领导不是领导呢?
陈双眉头一挑,斜着眼睛看着那校尉,语气颇为不屑地说道:“怎么?顾校尉为我打抱不平?不如怎样?不如这将军之位,让你来坐?”
“呃……”顾校尉顿时语塞,连连摆手,不敢出一言以复。
鼓动陈双对张勋下手,已经用尽顾校尉所有的勇气了。若是让顾校尉自己出面对付张勋,然后争取将军之位,他哪里有这种勇气?
看到顾校尉唯唯诺诺的样子,陈双也懒得再去计较,目光重新看向众人说道:“其实,事情也不一定就像你们想的那么悲观。阳翟城高池深,城中也有近万兵马。刘勋将军、袁涣将军都在阳翟,曹军未必就能这么快攻破城池。”
看着众人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陈双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我就再争取一此。现在将军已经醒了,过一会儿我尽量说服将军升帐,与大家先见个面,互相之间沟通一下。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话,就直接对将军说。”
说完这话,陈双也不再理会众人,直接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了房门,直奔张勋的房间而来。
刚一进门,陈双就见张勋想要从榻上站起来,连忙冲过来,扶着张勋从榻上站了起来。
张勋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皱着眉问道:“陈双,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把命令都传递下去吗?”
“将军!您的命令,末将都已经传达下去了。但下面的弟兄们,旨意想要见你一面。您看……在大军开拔之前,是不是先升个帐?”陈双咽了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升帐?”张勋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就告诉他们,一炷香之后,在陈国王宫的正殿上见!”
张勋毕竟从军为将这么多年,知晓人心的厉害之处。眼下这些校尉的情绪很不正常,即便有自己将军的身份弹压,若不能及时疏通他们的想法,说不得就会酿成兵变。
所有在大军开拔之间,见一见这些领军将领,帮他们拨乱反正一下,张勋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喏!”陈双赶紧应了一声,扶着张勋坐下,便示意在门口站岗的两个军卒进来服侍张勋,自己便转身出去传达升帐的消息。
在护卫的帮助下,张勋起身换好了常服,便由人引着,直接往陈国王宫正殿走去。
张勋的五处箭伤,除了一箭射在脸上,余下四箭都集中在前胸和大腿之上。
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这才五天时间,别说下床走路了,就连翻身都会十分的困难。
但张勋毕竟武将出身,身体素质过硬,伤口虽然还泛着他疼痛,可还是勉强走路。
尤其是到正殿这一路走来,全身都得到了小幅度的活动,张勋竟也感觉全身上下那种酸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要不大幅度的运动,基本上也就没有问题了。
进了正殿大门口,往殿上一走,就见一众副将、校尉早就等在殿上。
“参见将军!”
虽然这些人各怀鬼胎,但张勋将军的权威还在,足以让这些人恭恭敬敬的行礼。
张勋冷哼一声,趁着脸,什么话都没说,一直走到了陈王的王位的坐下,张勋才淡淡地开口道:“刚才陈双说,你们都想见本将军一面。现在本将军来了,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吧!”
这……
张勋如此直白的把话挑明,直接就让整个大殿上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
毕竟这是面对张勋将军本人,那种常年手握身杀大权的威势,真不是这些校尉随随便便就敢挑衅的。
终于,还是顾校尉率先走了出来,到大殿阶下,给张勋深施了一礼,高声说道:“属下顾安,参见将军!”
“顾安?你有话要说?”张勋两眼如鹰隼般盯住顾安,用一种淡淡地口气问道。
有道枪打出头鸟,这个顾安既然率先站了出来,张勋也就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了顾安的身上,想要通过吓退顾安,好让余下的这些校尉,不敢再出一言。
“回禀将军,属下确实有话要说。”到了这种地步,顾安就算是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属下听闻将军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拔营起寨,驰援阳翟。如今阳翟城形式并不明朗,我们手中也没有多少确切的消息。
贸然回师,难免会遭遇曹军埋伏。所以属下向代所有同袍兄弟问将军一声,为何?”
第197章 如何突围
0197 如何突围;
为何?
顾安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大殿上久久的回荡。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而又隐隐期待的眼神看着张勋,想看看张勋到底会如何应答这个直逼灵魂的问题。
而顾安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已经开始后悔了,额头上全是那种细密的白毛汗。
还为何?
这已经不仅仅是挑战张勋权威的问题了,而是在当众打张旭的脸了。
这张勋在一怒之下,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显得非常的正常。
再加上自己方才还对陈双说了那样的话,如果那件事也被翻出来,只怕是难以活命啊。
顾安心中一阵苦笑,恨不能直接用大嘴巴抽自己的脸。方才的行为,只能说是冲动了,亦或者说是上头了,如果给顾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选在傻乎乎的站出来。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张勋也不会再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顾安是吧,你很好……”张勋眯着眼睛,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目光在殿上所有的人脸上扫过,才缓缓说道,“顾安的意思,就是你们在场所有人的意思吧?”
殿上依旧是鸦雀无声,连众人的喘息声似乎都清晰可闻。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有的时候,不出声的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
张勋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心中却微微一沉。
在一支军队之中,主将虽然有着至高无上的话语权,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看谁不顺眼都可以直接一刀咔嚓。
但有一句话也说得好。
月圆则亏,水满则溢。主将的权力虽然至高无上,但这并不代表主将就真的可以好横行无忌,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犯了众怒,主将极有可能就成为光杆司令。
若是在往常的时候,张勋仗着一身武力,杀伐果断,或许不必考虑这么多。
可眼下是特殊的时期,自己身负箭伤未愈,阳翟城那边又等着大军救援,若是与这些领兵将领闹得太僵,事情只怕不好收场。
想到这些,张勋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现如今丞相被困阳翟,情况万分危急,正是继续我们两万大军回援的时候。你们既然要问为何,那本将军就告诉你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吃得是袁家俸禄,怎么事到临头,却要退缩不成吗?”
张勋这番话一说出来,殿上众将顿时面面相觑,眼神之中颇有些诧异之色。
虽然张勋这一番话,说得也不算客气,但相较于张勋平时的言行,这态度实在时有点好过头了。
难道说……这次受伤之后,让张将军转性了?
另一个校尉鲁云壮着胆子走了出来,向张勋深施一礼说道:“属下鲁云,见过将军!将军所言,我等自然明白。非是不等不愿意驰援阳翟,只是阳翟城中本就缺兵少将,曹孟德又来势汹汹,这么多天的时间过去,阳翟的情况早就难以琢磨。
我等所虑之事,就是生怕此时阳翟已经陷落,我们再前往救援,平白落入曹军的埋伏之中。”
“哦?”张勋双眼微眯,淡淡地说道:“鲁校尉……那好……那若是依你之见,我军的当如何?”
“最爱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将军依陈国以自立,我等自然愿奉将军为主。”
鲁云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张勋的脸色,见张勋的脸色很差,便赶紧接口说道:“可若是将军执意要驰援阳翟,我等也情愿追随。只是……还是先派人探听好阳翟的消息,确定阳翟没有陷落之后,再出兵不迟。”
“呵呵……”张勋闻言就是一阵冷笑,看向鲁云说道,“鲁校尉,你从军也有些年月了,难道不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吗?从陈县往返阳翟,单人独骑少说也要近三天的时间。
这一来一回,就算阳翟城眼下还没有失守,只怕这传信的功夫,也要失守了。哦……也对,这要是失守了,正好不用派援军了是吧?”
“呃……这个……”鲁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反驳。
“将军!鲁校尉所言,虽然会耽误一些时日,但这也是对我们军中两万将士的兄弟负责。毕竟谁也不知道阳翟的情况,一旦中了曹军的埋伏,只怕是得不偿失啊!”
眼看鲁云哑火了,一旁站立的顾安赶紧顶了上来,重新吸引了一波张勋的火力。
“顾校尉,你这话,是说本将军不对两万将士的性命负责了?”张勋怒哼一声,强压着心中发作的冲动,硬邦邦地说道,“还是你认为,只要本将军率军抵达阳翟,就一定会败在曹孟德手上?”
“他……这个……属下自然是没有这个意思……”顾安也哑火了。
无论怎么说,张勋的头上还是顶着一个主将的头衔,很多时候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顾安、鲁云两人,显然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
毕竟现在说这些话,还能把性质定义为劝谏,这要是再继续争辩下去,那和泼妇骂街还有什么区别?
“将军!话其实不能这么说,鲁校尉所言,还是很有必要的。”陈双站在一旁,见讨论似乎要陷入僵局,赶紧站出来说道,“毕竟现在阳翟城的形势神秘莫测,任谁也摸不清头绪,即使是没有误入曹操的圈套,可对于一些突发的事件,将军可想好如何应对?”
“能有什么突发事件?”张勋用鼻子哼了一声,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说,等到赶到阳翟城下之时,阳翟城已破,丞相也落入了曹操的手中。曹操拿丞相的性命逼迫将军你投降,亦或是逼迫你自尽,当如何?”
“再比如说,奔袭阳翟,颠簸之下,将军你箭伤复发,不能再进一步,又当如何?”陈双缓缓说道,显然这些问题在他的心里打好腹稿了。
“这个……”张勋一时间有些哑然。
从苏醒到现在,张勋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袁术陷入危难,要赶紧去救袁术于水火,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排。这种时候再调查、再犹豫,那纯粹就是在耽误时间。
可现在听陈双这么一提醒,张勋也开始思虑起来,考虑各种情况的可能性。
虽然张勋很不想承认,现在实际情况还真如陈双所说的那样。
阳翟方面的消息含混不清,除了知道曹操已经率军攻打阳翟之外,再没有任何有用消息。
真要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把两万大军拉过去,确实可能出现这样那样不可预料的问题。
可若是真想鲁云所说的那样,先派人去阳翟来一个详细的调查,之后再决定该如何出兵的话,稳妥倒是保证,可毫无疑问会延误战机。
阳翟城要是能守得住还行,这也要是坚守不住,就在传递消息这几天里失守了,那他张勋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
一时之间,张勋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陈双跟随张勋对年,对张勋无比的熟悉,一见张勋脸上这种表情,便知道张勋的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便赶紧趁热打铁道:“将军,你要知道,丞相虽说是十五万大军出寿春,可是这仗打到现在,丞相身边的主要战力可就只剩下咱们这两万人了。
一旦我们这两万人也折了,便只剩下袁胤将军手下三万汝南守军,只怕是孤掌难鸣啊!所以将军……就算是为了丞相的大业,也一定要慎重啊!”
嘶……
陈双这话一出,就像是一剂猛药,直接说得张勋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啊!
自袁术出征两个月以来,十五万大军死得死,伤得伤,到现在除去镇守汝南郡的三万兵马,以及阳翟城中那一万杂兵,就只剩下陈国这两万兵马了。
就像陈双所说的那样,如果这两万兵马也折了,即使把袁术从阳翟城中救了出来,就凭那区区三万兵马,也再难成就大业了。
毕竟所有袁军将领都清楚,这十五万大军到底是怎么来的。
若论真正的战斗力,自己这三万兵马和曹操的三万兵马,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东西。
而这种紧要关头,偏偏自己还一身箭伤,行动不便,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张勋不由得直嘬牙花子,真是有些犯愁。
难道真要像这些校尉说得那样,就此不管袁术的死后,直接拒陈国自立?
虽然从眼下的情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