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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皆听从卫庄之言,寻笔墨书写下各自的功法绝学,当做贺礼送与田五娘和林宁,作新婚贺礼。
……
“吉时已到!”
山寨大总管孙伯一大把年纪,却依旧当仁不让的做起了婚礼司仪,扯着嗓子嚎道。
当年,林龙和宁氏成亲,便是他做的司仪。
林宁在方智、胡小山、周石、李轩、曾牛等八个轿夫的陪伴下,骑在马上,引领着一座八抬大轿前往了苍松院。
不过进了苍松院,却被邓雪娘领着一群山寨大娘给拦下了:
“小宁,你总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听说县城里的读书人娶妻,必要写一首催妆诗才能进门儿,今儿你也得写一首才成。”
一众老娘们儿纷纷起哄。
林宁吃惊道:“你们还听得懂诗?”
打量人的目光,好像在看制杖……
“呸!”
邓雪娘气的啐骂道:“你当老娘不识字?”
不想一旁却有拆台的:“四当家的,当年还是夫人教得咱们识字。她老人家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你在这样大喜日子里用这些为难小宁,怕会不高兴。”
邓雪娘面色一滞,随即扬头道:“不会!林嫂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贤惠的女人,她看到今天只会高兴,哪里会生气?”
说罢,拿眼觑视林宁。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感觉骑虎难下,方才看到身着新郎喜服的林宁骑马而来,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哪里还像山寨里的山炮,分明就是个王孙公子。
再念及她那痴傻女儿,一颗心彻底投在了这坏小子身上,结果却只能做个小……
心里不忿,就想给他添点乱。
只是现在又难免担心,怕果真坏了事。
万一林宁若是吟不出来,那可遭了。
旁的不说,回头春姨就能活吞了她!
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林宁放个屁,她也捏着鼻子认了……
却不想林宁却坐在马上,朗声诵道: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高捲珠帘明点烛,试教菩萨看麻胡。”
“哄”的一声,别说一众妇人们,连抬轿的八人都喷笑出声。
大当家的田五娘这样的好女,可不就是嫁给了个麻胡吗?
他们再没想到,一向傲慢的如同公鸡的林宁,居然会承认自己是“麻胡”!
不过他们外面笑疯了满意了,可在里面给田五娘当伴娘的宝勒尔听田五娘翻译过后,却跳起来要去和林宁拼命。
“麻胡”原本的意思就是丑陋的胡人,偏宝勒尔是胡人且不说,脸上的雀斑还一直是心结。
这下不要了亲命了么?
那恶人分明是在嘲笑她!
好在田五娘及时安抚住了她,同她分说,这是新郎的催妆诗,典故来自一丑女婿对丈母娘的小小反击。
宝勒尔听罢才暂熄怒火,可对读书人却愈发厌恶。
总算她还记得今天是田五娘的大喜之日,而额格其田五娘又心思忠厚,不肯舍弃了那个贼眉鼠眼只表面光鲜的小白脸,所以才按住心里怒火没再发作,连林宁进门背新娘上花轿都只拿眼狠狠瞪了两眼而已。
林宁自懒得理会这个草原蠢丫头,他已经知道之前是这个蠢丫头求的田五娘出面救人,再加上她那狗爹,对她好感着实有限。
背上了蒙着红盖头的田五娘后,林宁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哈哈一笑,冲正在门口挤眉弄眼的方智等人得意大笑道:“从今往后,虽人生风雪冰霜吾亦有人相随!单身犬们,你们好啊?哈哈哈哈!”
见他这般嚣张,方智等人无不笑骂道:“你不就一麻胡么?恁地嚣张?”
林宁近来对方智这干被青云寨山寨文化洗脑的小年轻们改观了不少,也乐得和他们吹牛:“麻胡?什么麻胡?”
曾牛都“恼”了,瓮声急道:“你刚还说叫菩萨看麻胡,你不就是麻胡?”
林宁连连摇头道:“不学无术,不学无术的蠢物!我那诗说的是我这个男菩萨娶了个麻胡,将就着过日子罢。
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
我自然是好夫,那新娘就是麻胡。
这意思你们都不懂?
好粗蠢的一群山贼!嘶……”
话刚说罢,就倒吸了口凉气,肩头被背着的某人“轻轻”揪了下。
原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也会“揪”人咩?
不过,这也说明她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是好事!
再不多言,林宁背着田五娘送上了花轿,由方智等八大轿夫抬着,前往了墨竹院。
……
墨竹院正堂主座上,此刻坐着两个妇人。
一个,便是将林宁一手带大的春姨。
她虽为婢女身份,原也不可能坐双亲位,而是要让给方林等当家人。
不过林宁一意孤行,必要她坐主位,方林等人见他如此坚决,也跟着相劝一番后,春姨才勉强入座……
而另一位,则是蔑儿乞老可敦。
这位极中意五娘的草原老妇人,是作为五娘的亲人来受礼。
当然,这至亲不是这样好当的。
老太太为田五娘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大礼!
……
第六十五章 大婚
墨竹院,正堂。
“一拜天地!”
二当家方林尖锐高昂的嗓音回荡在大堂上,充满了喜气。
林宁穿着新郎服,与头戴凤冠霞帔遮着红盖头的田五娘齐齐拜下。
“二拜高堂!”
林宁先搀扶着田五娘拜下,然后再撩起喜袍前摆,对着喜极而泣的春姨拜下。
春姨连连伸手虚抬道:“我不过夫人身边的侍女,怎能受这样大礼?”
林宁温声道:“非春姨慈爱,焉有宁之今日?宁昔日顽劣,人皆厌弃之,唯有春姨、五娘和九娘不弃,方有宁幡然悔悟之日。如此养育教化之恩,如何受不得拜礼?”
春姨闻言早已泪流满面,而山寨其他人也无不唏嘘。
唯有小九娘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林宁说了句大实话,那段时日,整个青云寨,的确只有三人对他还有忍耐力。
不过小九娘是受了春姨的“洗脑蛊惑”,而田五娘则是因感念林龙宁氏夫妇之恩,不忍怪罪,唯有春姨,一颗心尽在林宁身上,待他比亲生骨肉更亲,从未放弃。
方林等人也欣慰,林宁能说出这等话来,说明他是知道感恩的人。
虽然似乎突显了山寨其他人的不仗义,可总比原先的狼心狗肺强。
春姨受礼罢,从怀兜里取出一副玉镯,交给了林宁,含泪笑道:“好孩子,这是你娘临走前一天,交到我手里的,就是为了今日。这还是当年夫人出临淄时,宁家太夫人送她的。如今,传到新娘子手中吧。”
看着这一对莹莹水色的碧玉镯子,林宁心里并没有多少波动。
倒是一旁田五娘,虽蒙着盖头,身子却微微一直。
她对于宁氏的濡慕和思念,远非某个孽子可比……
不过等到林宁当场将镯子戴到她手腕上,礼堂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嘲笑声时,她又好气又好笑。
拿这个随心所欲的……夫君,没有法子。
春姨给过礼,一旁的蔑儿乞部老可敦也没有小气,她从一旁宝勒尔处接过了一册书簿,虽递给的是林宁,话却是同田五娘说:“你是个好孩子,我这般和你亲近,可你从来不问我讨要什么。我要给你点好东西,你也总是推脱了去,我既生气,也高兴。你和我当年的脾气一样,从不轻易受人恩惠,是有骨气的。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叫我一声额母,我作为祖母送你的东西,你再不准推脱。我听人说,你现在最缺的,是一部练成宗师的武功,我也不懂这些,若知道早就送你了。如今正好宝勒尔她父亲手里有一部这样的武功留在大汗处,我就讨了来送给你。你不能摇头,不然我现在就回草原去,到死也不再见你了。”
原本得到过林宁叮嘱,不好和草原联系太过密切的田五娘还想开口推让,可听闻此言,张了张口又顿住了,犹豫了稍许,缓缓拜下道:“多谢额母。”
她虽淡然,可青云寨的几位当家人却不淡然了。
尽管先前林宁说过功法的事他会解决,但方林等当家人信个锤子哟!
整个大齐不过十二家上上高门,除却以文圣传家的孔孟二家外,只有十家,而这十家上上高门才有地级功法,可出武道宗师作为家族底蕴。
其他那么多世家高门,手眼通天,然而寻求千年也难得一部地级功法。
林宁一个刚刚长齐毛的小子,他能有什么法子?
只是一来田五娘信他,二来林宁最近的确创造了许多奇迹,他们才不好多问,却也一直挂在心里。
如今蔑儿乞老可敦能送一部无比珍贵的功法当做贺礼,他们大喜过望下,心里也海松了口气。
不管林宁说的是真是假,有这部功法保底,他们再无忧矣!
“夫妻对拜!!”
激动之下,方林的第三声极为高亢尖锐。
不过满堂人无人见怪,皆为老可敦的厚礼所振奋。
而见众人如此,老可敦自己也感到高兴,除了某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林宁看了眼手中那本《玉剑心经》,抽了抽嘴角。
这破名儿,想来在地级功法中也不算多出众,不过……
就算是当个遮掩吧,不然田五娘突破宗师境,难免惹人争议……
虽然这争议和与草原纠缠愈深相比,算不得什么麻烦……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想无益。
蔑儿乞老可敦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也没有给田五娘留下余地了。
这老太婆……
随手揣进怀中,林宁专注的和田五娘面对面,拜下了最后一拜。
“送入洞房!”
林宁牵起田五娘的手后,心里不知怎地,居然有些遗憾。
他们真的就这样拜完了三拜,林宁原以为会发生点事打断的……
他本打算,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强撑着和五娘拜完三拜,完成婚礼,绝不能像前世小说或电视剧里那样,主角婚礼必被打断遗憾终身定律……
可是居然啥也没发生,难道他不是主角?
……
“姑爷,你送了小姐进来,还要出去应酬招待客人。等天黑了客人走完了才能回来……”
洞房内,褚大娘哭笑不得的对要赶她们出去的林宁说道。
林宁却固执的摆手道:“褚大娘,客人自有三叔他们招待,我一个读书人,和那些粗胚们也无话可说。你们出去吧,我和五娘有重要的事要做。”
褚大娘一把年纪了,都被这不害臊的东西臊的面皮发红。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可看了眼静静坐在喜床上蒙着盖头一言不发的田五娘,她都没说甚,褚大娘犹豫了下,到底执拗不过林宁,带着三四个妇人匆匆离去。
连喜床上的大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都没来得及收,不过林宁用不着她们,自己动手将床收拾干净后,拿了把玉如意,将田五娘的盖头掀起,露出一张画着出阁妆,千娇百媚的脸来……
从来素颜的她,这一淡妆浓抹,惊艳之极!
恍若从画中走出的神女,一对细柳修眉下,垂着眼帘的凤眸上,睫毛弯弯。
挺直但并不突兀,颇有立体感的鼻梁下,是第一次涂抹了胭脂的娇艳红唇。
淡然清冷的面容上,一抹浅浅的羞红,蕴着她渐渐融化的心田,是如此的让人迷醉……
“五娘。”
林宁温声呼唤了声后,田五娘缓缓抬起眼帘来。
往日里清冷如雪山冰湖的凤眸,此刻多了丝丝温润。
四目相对间,似有暗香浮动……
林宁看着近在咫尺如画中美人的田五娘,再唤了声:“娘子。”
田五娘凤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轻轻看了林宁一眼后,又垂下了眼帘。
这抹温柔,却让林宁心中喜悦之极,得意的哈哈笑出声来。
还一边笑,一边伸手要去解田五娘的衣襟……
毫无疑问……被镇压!
别看林宁有系统傍身,更杂七杂八的学了不少神功绝学。
可真正动起手来,他距田五娘还差的远。
田五娘只并指为剑,轻轻往上一点,就止住了某人的大猪蹄……
并未开口,田五娘只拿眼神问林宁:想做什么?
外面宾客未散,尚且白昼呢。
再者,当下世情讲究女子二七天葵至,男子二八肾气壮,是为成年,可行洞房之事。
若过早,则容易伤了根本。
林宁今年才十五,还差一年。
所以即使今天成亲,圆(房)却是不急的……
林宁被制,立刻义正言辞道:“五娘,你太小瞧我了,我是那样急色之人吗?嗯?我是要做正事!我准备现在就将那套功法传授给你,你早一刻学到,早一点修行,我们青云寨的危险就小三分!我将北苍金帐哄到山寨来,原本只是为了寻个机会,给你弄套功法晋级宗师。不过我没想到忽查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