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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当新法推广,他所要求的都是全国上下同时拉开进行,由于不知道新法成效,朝堂内的反对声音也非常之大,往往新法还没有推开,激起的骂声就是一片。
如今崔文卿所设想的这个试点之法,无异于极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也让朝廷内的阻力不再那么尖锐,可谓是非常不错的方法!
想到这里,王安石大觉舒心,看望崔文卿的眼神中充满了止不住的赞赏,暗叹道:此人,莫非当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变法奇才?
第四六二章 黄昏漫谈
崔文卿与苏轼离开之后,王安石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愣怔许久,及至夕阳西下,方才走出凉亭,独自一人踽踽漫步在后花园中。
残阳如血,照得四周景物一片血红,流淌着光怪陆离之色,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出几分凄然苍凉。
然尽管如此,王安石此时此刻的心境却是异常澎湃。
准确说来,是他今天在与于崔文卿交谈之后,心情满是激动难耐之情。
昔日他所了解崔文卿,也多是道听途说而已,最直接的一次,他曾亲自派遣苏轼前往府州了解崔文卿,即便苏轼对崔文卿非常之肯定,但王安石依旧心存一丝疑惑。
今日,乃王安石直接与崔文卿进行交谈了解。
可以说,崔文卿的才华超乎他的想像,更令他非常的满意,特别是崔文卿一些特别独到的见解,更给了王安石许多的启发,也为他指明未来变法的思路。
若能让崔文卿成为变法一员,那对目前的变法困局来说,当真算得上是如虎添翼了。
便在王安石悠然思忖当儿,一通结实有力的脚步声远远而至,他抬目望去,便看到一个光头和尚正迈着大步从小径尽头走了过来。
见状,王安石悠然一笑,遥遥拱手道:“八贤王闲居寺庙礼佛,别来无恙乎?”
那光头和尚一阵爽朗大笑,边走边抱拳拱手道:“安石相公忙碌案牍,亦是别来无恙乎?”
说完之后,两人同声而笑。
笑罢,八贤王陈道璟意味深长的言道:“今日安石相公拔冗前来白马寺,居然只为了纡尊降贵面见一小辈,实在大出老夫意料之外啊!”
王安石心知此事瞒不过这位向来精明的王爷,微笑捋须道:“周文王求教太公望于渭水,刘玄德三顾诸葛亮于茅庐,只要是人才,能够为国之所用,老夫即便是纡尊降贵又有何妨!”
“哈哈,你呀你,总是快人快语,那小娃娃如何?可有入得你的法眼?”陈道璟微笑询问。
王安石沉吟半响,肃然言道:“此人为政才华,只怕不下在管仲萧何之下!”
听到如此评价,陈道璟微笑顿时僵硬在了脸上,惊讶言道:“什么?管仲萧何?你对他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王安石肯定点头道:“对,更为难得的是,此人在眼界方面有着非常独到的目光,面对难题总能够另辟蹊径的解决问题,这一点实乃非常可贵,若他能够投身变法,实乃吾等一大助力。”
沉默许久,陈道璟轻轻叹息道:“看来你的心意还是没有改变啊,变法究竟有用么?”
陈道璟这句话可谓是道出了朝中不少大臣心内的疑惑,那就是变法之后具体成效如何的问题。
王安石脸上却没有坚定自信之色,反倒一脸沉重的开口道:“八贤王啊,夏商周三代不同制,春秋五霸不同法。世生变,变生强,强则进。治国之道,贤勇者创法立制,庸碌者因循守旧。创新者生,守旧者亡,如今我们大齐,已是到了非变不可的关键时刻,若不进行一场自上而下的变革,老夫预言不出百年,咱们国家必定会步入大唐的后尘。”
陈道璟乃大齐朝廷数一数二的权贵人士,自然明白王安石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切中时弊。
大齐立国以来,受制于北疆强邻,在军事武功上一直是输多胜少,特别是当年梁河一败,几乎是败光了大齐军中精锐力量,别说是收复燕云十六州重现大唐故土了,就连维持北方疆域也是非常不容易。
再说文治方面,国内土地兼并严重,光京城周边的良田万顷,几乎都已经落入了达官贵族之手,失地农人彻底沦为了达官贵族的佃农,他们除了要缴纳国家赋税之外,更要缴纳赋税给拥有土地的贵胄们,日子可谓是苦不堪言,勉强温饱。
农人乃是国家之本,土地乃农人之本,土地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谈国富民强便是空话。
陈道璟知道王安石变法的初衷是好的,然只可惜,总有人把变法与皇权争斗牵连起来。
比如朝中许多人都在私下里说,以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乃保皇党,而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乃是太后党,变法最关键的,便是官家陈宏在与谢太后争夺权力。
如此一来,更是激起了不少大臣的顾虑观望,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太后和官家两人都是得罪不起,两边也不敢轻易开罪。
故而,王安石的变法才会步入僵局。
心念及此,陈道璟悠悠一叹,言道:“老夫素知安石相公你为朝局可谓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然而以老夫之见,目前形势还是宜静不宜动,才是万全之策。”
王安石细细琢磨着陈道璟这番话,半响之后轻叹言道:“王爷之言固然不错,然只可惜……老夫却是没那么多的时间了……”
“哦,为何?”陈道璟惊讶一问。
王安石负手而立,望着行将沉入西山之下的夕阳,轻轻言道:“变法乃国之大计,非二十年功夫不能见其成效,老夫行年五十有六,上天留给我的时间亦是不多,若不能在有生之年变法完成,老夫有何面目去见对我有着知遇之恩的太宗皇帝?”
陈道璟默然一阵,苦笑言道:“老友啊,你这是与天斗法呢,难矣哉!”
闻言,王安石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紧接着笑容尽敛肃然言道:“与天斗又是何?即便摆在老夫面前的是刀山火海,今番也只有闯他一闯了,大鹏展翅恨天低,即便南海折翅,夫复何言!”
陈道璟微露苦笑之色,却也明白此事不容他再劝,暗叹一声同样瞩目于落日,不再说话了。
※※※
翌日一早,崔文卿与苏轼一道,乘车返回洛阳城。
回想起与王安石面对面的一见,崔文卿依旧有些恍然之感,竟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见他回去的路途上思忖不止,依旧没有了刚来时候的云淡风轻,苏轼不禁笑道:“文卿兄,恩相也是觉得你可堪造就,故而才与你一见,你所回答的问题也是非常之好,让恩相甚为满意,就不要在此忧心了。”
第四六三章 侠以武犯禁
崔文卿陡然坐正了身子,一脸正容的问道:“苏兄,安石丞相这般看重我,多次出手相助,只怕是另有用意吧?”
苏轼微笑言道:“如文卿兄这么聪明之人,岂会猜不到原因?我相信你已经得知答案了,只不过想要在我这里确认一下而已,在下可以告诉文卿兄,你所想的是为对的。”
崔文卿闻言色变,惊讶不已的失笑道:“擦!难道安石丞相真的准备重用我进行变法?”
苏轼颔首笑道:“不错,文卿兄之才,安石丞相一直甚为敬佩与看重,特别是你的一些奇思妙想,更让恩相有一种黑夜举火,豁然开朗的感觉,自然视你为变法奇才。”
听罢苏轼的一番解释,崔文卿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的确,他向来支持改革,也是坚定不移的改革求生理论支持者。
然说到底,王安石所主持的这场变法,在改革方面并不彻底,或许应该说王安石受制于如今社会条件情况的限制,在眼界上根本无法与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做比较。
说句不好听的话来说,然若真让崔文卿变法,他的一些理论推广而出,说不定王安石一派都会变为保守派。
的确,他的思想太超前了。
当初在府州与苏轼交谈的时候,崔文卿也曾想过利用变法作出一番功绩,造福当代,福泽万世,避免再出现一个类似的崖山之战无中华的悲剧。
然当他真正要投身变法的时候,才现在这其中的阻力实乃非常巨大。
单说古代诸多变法,商鞅变法使秦国大富,结果车裂而死;吴起变法使楚国称雄六国,结果受万剑穿心而死,而乐毅变法使燕国大败宿敌齐国,最后却落得一个客居赵国的命运。
可以说,几乎每个变法派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而王安石所主导的这场变法,现在得益于官家陈宏不遗余力的支持,方才勉强推进,然而艰难困苦却是阻碍重重。
将身价命运交给这场变法,究竟划算么?
见到崔文卿一双眉头忽地紧皱起来,苏轼心头微凉,脸上却不动神色的问道:“文卿兄,你莫非还有什么顾虑?”
崔文卿回过神来,却是轻轻一叹,正容言道:“苏兄,这是一条如履薄冰的悬崖之路啊,稍有不慎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苏轼眉头微皱,淡淡问道:“那么照文卿兄的意思,莫非想要置身事外?”
“非是如此!”崔文卿苦笑摇了摇手,继而正容言道,“既然是要变法,可以说大家都是将身家性命,政治前途全都押在了上面,我觉的应当从长计议,万不可冒失而行,以免急功近利,激起矛盾波澜。”
崔文卿所言乃是实情。
在他前世古代的北宋年间,王安石主导的熙宁变法,就因为不贴切实际,致使朝廷的政策在地方州县执行的时候出现较大偏差。
王安石一心为民的仁政,也被地方官吏故意曲解为暴政。
而部分野心家,例如吕惠卿等等,就是依靠支持新法的政治投机,从而获得王安石的信任重用,可以说当时在王安石重用的变法大臣中,绝大多数都是品行不端的小人。
故而新法失败也在正常不过了。
崔文卿的确想要改变大齐,然这种改变是建立在行稳致远的基础上,而非是卫道者的盲目牺牲。
这才是最为关键之处。
而且变法的政策必须要经过试点之后才能进行大面积推行,若如宋朝王安石的作法,那铁定是行不通的。
心念及此,崔文卿沉声言道:“苏兄,请我代我转告安石相公一句话:在下愿意为变法图强而奉献绵薄之力,但变法之事并非那么简单,不经过实践的理论是完全不可靠的,故而还请安石相公以国家为重,不要盲目冲动。”
听崔文卿居然有些教训起王安石的意思来,苏轼微感不悦,毕竟王安石可是对他有着知遇之恩,两人的关系虽则为师徒实则情同父子。
然仔细想了想,苏轼却又认为崔文卿此言说得也对。
特别是那句‘不经过实践的理论是完全不可靠’话语更让他陷入了深思当中。
或许,的确该找个时间与恩相好好谈谈,崔文卿的提醒可谓不假啊。
一时之间,两人各存心思,都没有开口说话,唯有车声磷磷向着前方而行。
就着么不知走了多久,崔文卿忽闻不远处似乎传来阵阵惨叫哀嚎之声,还未等他出言,苏轼已是沉声发问道:“车夫,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夫“吁”的一声止住了前行马车,沉声禀告道:“启禀公子,前面似乎有一群乞丐正在打架斗殴,你看咱们是否需要绕道而行?”
苏轼正在沉吟间,崔文卿心头一动已是站了起来,朝着车厢外走去。
可见大概离马车停车处二十多丈之地,正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追逐斗殴,个个手持木棍挥舞不停,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而势弱一方只有寥寥数人,显然正在被一群人数众多的乞丐们追打,一个老年乞丐甚至已被人凶狠的踹翻在地,哀嚎痛呼不止。
见状,崔文卿陡然神情凛然,对着驾车车夫下令道:“驾车前行,天子脚下难道还害怕这些歹人不成?”
车夫面露惶恐之色,不明白崔文卿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倒是紧随而出的苏轼毫无保留的支持道:“文卿兄说的不错,本官倒要看看是何处的地痞流氓,胆敢在洛阳城郊外闹事。”
车夫无可奈何,只能依令而行,马车刚驶到那些乞丐围殴之处,崔文卿便厉声喝斥道:“何人如此大胆,居然胆敢在此打架闹事?”
边上一个乞丐闻言,冷笑言道:“小子,丐帮在此办事,识相的就滚远一点,倘若多管闲事,信不信大爷将你这小白脸也一并揍了。”
一听丐帮这两个字,崔文卿心头蓦然想起一人,神情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黯然之色,紧接着冷笑言道:“好个丐帮,果真是好大的威风,连朝廷律法也不畏惧,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侠以武犯禁了!”
第四六四章 丐帮之危
那乞丐见到崔文卿衣衫华丽,口气逼人,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忌惮,抱拳问道:“这位朋友,此乃我们丐帮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