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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既然答应了他,陈宁陌就会坚持做到。
只是没想到的是,现在她所作之画以及她本人,都成为洛阳街头巷尾热议不休的话题,就连昨日进宫面见皇兄陈宏,都被他笑着调侃了几句,实在令陈宁陌好气又是好笑。
顿了顿,陈宁陌轻哼一声言道:“这次算我大意失荆州,让这小子糊弄了过去。”
闻言,折秀却是摇了摇手,笑言道:“宁陌,崔文卿乃阿昭之夫,又是我们杨府亲戚,但他在城内开设服饰店遭到丝绸商会欺凌之事,却没有找阿昭帮忙,也没有向杨府诉苦,自己凭借自己的能力智慧,借用民众舆论的力量对付蔡氏,可以说,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是我,就连外祖父对他也刮目相看,此番他巧妙的借用你的身份继续炒作话题,虽称不上光明正大,但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啊!毕竟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想我们寻求支持帮助。”
听罢折秀之话,陈宁陌露出了深思之色,半响才轻轻点头道:“你说得不错,这次与蔡家卯上之后,所有问题都是他自己一个人解决的,据说消息传到皇宫,连官家也表明态度的站在了他那一边,令宁贞亲自前去蔡家,不轻不重的提点了蔡道贵一句,才使得蔡家忍让收手。”
“所以说,我这位妹夫的确很厉害啦,怪不得连折昭那么倔强的小丫头,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折秀与荣俱荣,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陈宁陌失笑出声,继而又收敛笑容叹息言道:“算起日子,阿昭也快到洛阳了,说起来,你们也有五年未见,不知可能解开幼时心结?”
折秀苦笑言道:“不知道,阿昭性格太过倔强,认定了的事情只怕是很难更改,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此话,折秀似乎不想再提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问题,言道:“对了宁陌,我有一件事情有些好奇。”
“唔,何事?但言无妨!”
“你在北市坊墙上所绘的那位绝色佳人,究竟是何人?”
听到这个问题,陈宁陌面露古怪之色,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盏笑道:“据说是崔文卿请来的旗袍代言人,只怕那代言人此刻正在与崔文卿急了,毕竟,如此抛头露面展现人前,她也是没想到啊!”
※※※
“文卿兄,这次你可真的是把我害惨了!”
学生会内,司马薇正一脸忿忿不平的朝着崔文卿抱怨。
崔文卿边翻看着案上的学生会公文,边笑吟吟的言道:“薇薇同学,我所用的这招可是非常厉害,已经让你扬名立万了啊,待到陈学士把你身穿旗袍的模样完完全全的画在坊墙之上,到时候整个洛阳的百姓都会认识你。”
“这才是我为之苦恼的地方啊!”司马薇叹息一声坐回了椅子上,右手托着香腮满是忧愁的言道:“若是让爹爹知道我成为你那旗袍代言人,甚至还有画像画在了北市坊墙之上,供百姓们围观,非打死我不可!”
听到司马薇忧心忡忡之言,崔文卿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头望着他笑道:“其实司马大人之所以不理解,便是他并不认可这种旗袍,待到我们旗袍大获成功火热起来,成为洛阳一景之后,相信司马大人也会接受的。”
司马薇范眼睛了他一个白眼道:“可是我爹在接受旗袍之前,一定已经先把我这个不孝女给打死了,毕竟官宦仕女露脸于市井,始终是于理不合啊!”
崔文卿素知司马光的确有些迂阔古板,思忖一阵想了一个办法道:“这样吧,我请学士将画中女子稍稍改动一下,让人不能确定画中人是你,如何?”
司马薇听得美目一亮,颔首笑道:“若能如此,自当最好,还是崔大哥你有办法啊!”
翌日,北市坊门内外人满为患,鼎沸吵闹不止。
依旧是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裙,陈宁陌一如前几日,在辰时准时到来,继续开始作画。
哄哄嗡嗡的吵闹声中,陈宁陌手中画笔挥动犹如龙蛇,俏脸表情冷淡犹如冬雪,一笔一划,一勾一勒,都展现出了高明画师应有的画工。
待到用黑墨做好图画,陈宁陌又用其他颜色的色彩开始上色,罕见的作出了一幅区别于时下所流行水墨画的水彩画。
渐渐,坊墙上的丽人身子容貌清晰了起来,身上所穿的怪异衣物也是展现众人也案前。
可见画中女子容颜绝色,美貌如花,打着一把油纸伞正漫步在江南细雨之中,盈盈婷婷,袅娜多姿,如弱柳扶风,如风掠湖面。
只可惜女子俏脸上似乎有着一层朦胧的面纱,使得她的容貌看上去并不那么真切,不过也难掩其倾国倾城之姿。
再看女子身段,所穿的怪异衣物剪裁得体,形式新颖,大大区别于时人说穿的短襦长裙。
特别是这种新式衣物别致出众,更显女子身材婀娜窈窕,长腿错落,有着一番勾人心弦的惊人美丽。
如此绝色女子,直看得在场所有男子心头大震,啧啧称奇。
也看得在场所有女子黛眉深蹙,隐含妒忌。
第四九零章 先声夺人
不少妙龄女郎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嘀咕道:“这小妖精美则美矣,然最为关键的还是她身上所穿的这种怪异衣物,看起来与她相得益彰,承托美丽,若是我也有这么一件,岂不是能够与她一样?”
一时之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女子们的议论声更是不绝,纷纷向着周围打听画中女子所穿的衣物究竟为何,竟从未见过?
只可惜,被问之人也是一问三不知,任凭洛阳城内走南闯北数十年,见多识广的商贾,也不知道画中女子身上所穿衣物之名。
然而,没想到答案却是很快揭晓了。
作完墙画之后,陈宁陌又是提起了那枚笔锋极粗的斑竹管笔,以飞白书法,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首五律之诗,斗大的字体清晰可见,是为:
“绿柳风中摆,新荷雨里摇。
亭亭长玉颈,款款小蛮腰。
乍现玲珑态,凭添妩媚娇。
从来仕女范,大美数旗袍。”
最后落款留名,此诗的作者为:阿玛尼服饰店崔文卿。
待看罢这首五律,人群一阵哗然。
原来这种新式衣物叫做旗袍,当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而且此诗作者乃是最近名号正响的崔文卿,莫非这旗袍便是阿玛尼服饰店将要售卖的衣物?
得此消息,那些爱美的女子更是心头振奋,若非阿玛尼服饰店还在装潢尚未开张,说不定她们立即跑去购买这种旗袍。
虽则如此,女子们也免不了起了几分焦急之心,纷纷出言打听阿玛尼服饰店究竟多久能够开张。
可惜,无人知晓。
然好在天旱遇甘霖,就在女子们焦急不已的时候,洛都小报又是爆出了一则消息:阿玛尼服饰店将于本月二十日正式开业,到时候还会举行服装走秀会,向着所有人展示这种新设计的旗袍,欢迎大家到时光临。
消息传出,洛阳城内又是一片热烈的议论,不少人都是对新开业的阿玛尼服饰店心存期盼了。
“漂亮!真是漂亮!”此刻在北市坊墙正对面的一座酒肆上,一位锦衣公子远远的望着面前的一切,待看到酣处,不由发出了敬佩的赞叹声。
锦衣公子旁边,站得是为门下省左拾遗司马唐,一身白衣的他倍显玉树凌风。
此刻司马唐正面容惊诧的望着坊墙上所绘的美丽女子,露出了不能置信之色。
这时候,锦衣公子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司马唐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言道:“司马公子,你可有觉得画中女子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呢?”
司马唐恍然回过神来,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勉力笑道:“人有相似,形有相同,孤驸马疑心太重了点吧。”
这位锦衣公子正是长公主驸马孤诚。
这位孤诚驸马出身贵胄,家事显赫,却因生性散漫,加之才能平平,故而一直未能在朝中任职。
如此一来,孤驸马倒也乐得清闲,整日斗鸡走狗,打猎游玩不亦乐乎,最近又听闻陈宁陌亲来北市坊门作画一事,故而每日都会前来这里观看。
待到今日陈宁陌终于将墙画作完,孤城在惊讶画中女子美貌的同时,突然对画中人有着几分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似乎正是眼前这位好友的小妹,因而才出言笑问。
听到司马唐苍白无力的解释,孤城笑道:“画中女子容颜绝色,世所罕见,岂能是人有相似,形有相同?依照在下看来,此女虽则蒙着面纱,但也大致看得出乃是司马兄之妹司马小姐,不知司马兄以为然否?”
司马唐心知此事瞒不过孤城这个鬼灵精,不禁叹息言道:“此女的确非常神似小妹,听闻最近小妹与崔文卿走得很近,只怕此事与崔文卿也脱不了干系!”
孤城一收折扇,面露微笑的言道:“这个崔文卿当真是一个妙人,不仅能够娶折昭这样的女子为妻,还能让陈学士亲自出面为他作画,且让司马小姐同意让她的肖像展露于世,的确也太过厉害了。”
听罢孤城的评价,司马唐脸上神色变幻了数下,不得不承认道:“孤兄所得不错,崔文卿的确有很多值得称道之处,原先我以为他前往国子监,必定会受到打压,谁知他不仅救出了被明教歹人所挟持的太学生,更创立了学生会,成为国子监风云人物,最近他与丝绸商会的争斗也闹得是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原先我还以为他输定了,没想到他却利用小报蛊惑百姓,左右舆论,使得强大如蔡氏,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含恨退让,此人作所作为实乃天马行空,智计百出,在下所认识的这么多人当中,实在没有人能够与之一教长短。”说完之后,不仅轻轻一叹。
孤城知道昔日文采如司马唐,也败在了崔文卿的手上,一时之间不禁有些默然。
司马唐却不纠结于此,平心而言道:“总之一点,此人实在不可小觑。”
孤城认同的点点头,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对这个崔文卿越来越有兴趣了。”
司马唐笑道:“原来如此,崔文卿与薇薇关系要好,要不我请薇薇替你二人中介认识一番如何?”
孤城摇手笑道:“中介就不必了,其实说起来,本驸马与崔文卿已经有所交集了。”
“哦?”司马唐闻言大感意外,露出了好奇之色。
孤城却是轻轻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微笑不语。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崔文卿在北市宾满楼设宴,为今日刚抵达洛阳城的吴采尔诸女,以及阿玛尼服饰店的裁缝们接风。
除了上述等人之外,苏轼、司马薇、高能、白真真、赵雅仪也在受邀之列,满当当的坐了五张八仙桌。
崔文卿历来善饮,加之吴采尔等女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自然而然喝了不少。
而苏轼的酒量亦是不差,在诸女殷情的劝酒声中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吞饮不止,没多久就有些醺醺然了。
待到菜过五味,酒过三巡,话题也渐渐转到了正式上面。
第四九一章 品牌效应
今日吴采尔等女以及阿玛尼服饰店的裁缝都是亲自前来北市观看了那幅壁画,全都对画中女子以及女子所穿的旗袍是惊为天人。
特别是吴采尔,本就是爱美女子,更是对旗袍充满了止不住的期盼,真希望自己也能够如司马薇这般,穿上旗袍展现在众人之前。
崔文卿微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已是展开热烈讨论的维密宝贝稍安勿躁,这才开口解释道:“诸位姑娘,离阿玛尼分店正式开业还有十天的时间,我会令裁缝们为你们裁量出合适的旗袍,待到开业之时,再请你们穿上旗袍进行走秀表演,以壮我阿玛尼服饰店之声势。”
一听崔文卿如此安排,维密宝贝们全都兴奋连连的点点头,止不住欢呼雀跃了。
见状,白真真却是嘟了嘟小嘴,言道:“崔大哥,你可别忘了也答应过要为我和雅仪姐姐裁剪旗袍,我们可是一直等着哩。”
崔文卿笑着点头道:“在下所作的承诺,自然不敢相忘,这样,常文,你也为白真真与赵雅仪裁剪合适旗袍,以谢两位姑娘相助之恩。”
常文颔首笑道:“只要姑爷开口了,在下自当从命,明日还请两位姑娘光临敝店,在下会吩咐裁缝为两位量体裁衣。”
闻言,白真真和赵雅仪自是点头叫好,均是满意的笑开了。
苏轼虽则乃为局外人,但还是很敏锐的提出了一些问题,言道:“文卿兄,请恕我直言,你所发明的这种旗袍虽则为极其新颖之衣,然有一点尤为可虑,那就是极易被人仿冒制造,相信要不了几天,以丝绸商会为回首的绸缎庄,就能仿制出旗袍来,到时候你的阿玛尼服饰店自然是生意大减,面对如此情况,不知你该当如何是好?”
苏轼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不少人心内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