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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大都督-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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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话,杨文广有些着急了,抖动着白花花的胡须对着陈宏肃然抱拳道:“官家,老臣胆敢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向另外之人透露过此事,还请你明鉴。”
  折昭也同样抱拳言道:“官家,末将也决然没有向他人泄露。”
  陈宏摇手苦笑道:“朕也没说此事乃是由三位爱卿泄漏出去,朕以为,目前有两个可能,第一,严三立之死与我们调查武库署并无直接牵连,若为这样的巧合,自是最好;第二,正是因为消息泄露,才有人想要杀严三立灭口,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位动手之人只怕身份非常不简单。”说到后面,脸上神色一片凝重。
  折昭听得倏然心惊。
  能够让当朝天子直言身份非常不简单的人物,肯定非凡,毕竟能够从宫闱内探听到朝廷重臣密议之事,光这份能耐,就足以令人心生棘手之感了。
  特别是还能不动神色的杀手一个五品官员,由此可见,这其中的利害是多么的令人瞩目惊心。
  这时候,杨文广轻叹言道:“官家,严三立身为武库署令,掌握全国兵器制造,每年造了多少弓弩长箭,他再是清楚不过了,而且武库署的账本,也只有他最为清楚,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咱们调查明教拥有臂张弩一事无异于陷入了僵局当中,可以说,几乎已经变作了无从查起。”
  听到此话,陈宏脸色更是沉重,略微思忖了一番,言道:“人是在谢君豪府中被烧死的,谢君豪究竟知不知情呢?”
  此话听似自言自语,然在场大臣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接话。
  谢君豪身为丞相,又是齐王陈轩一党的中坚力量,与官家两人之间可谓是矛盾重重,说是政治对手也不为其过,官家素来对谢君豪也没有好感,认为他和齐王兄弟萧墙,有很大的成都乃是因为谢君豪从中挑衅的结果,故此,对于在这样的问题,无人胆敢回答。


第六三零章 洞若观火

  稍事沉吟,还是王安石开口言道:“官家,老臣倒觉得此事恐怕与谢君豪并没有太多牵连,毕竟……人可是在他府中死了,按道理来说,他也不会干出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来。”
  陈宏听罢,面容稍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内侍迈着腾腾小步走入了宫殿之内,对坐在御座上的陈宏拱手言道:“官家,洛阳府少尹杨怀仁在外求见。”
  此话方落,包拯立即拱手解释道:“禀告官家,杨怀仁正在奉微臣之名搜查严三立府邸,心许是有了什么消息,故而特来觐见。”
  陈宏大手一挥,言道:“好,传杨怀仁上殿觐见。”
  老内侍点点头而去,片刻之后,就见杨怀仁脚步匆匆的到来了。
  “微臣杨怀仁见过官家,见过诸位同僚。”杨怀仁上殿一拱,紧接着开门见山的疾声道,“启禀官家,微臣时才率领开封府卫士彻查严三立府邸,在其卧室秘阁中搜出白银五千两,以及严三立与明教妖人私通款曲的密信,现特赶入宫中,报官家以及诸位同僚知晓。”
  “什么?!”虽则是在大殿之上,王安石、杨文广、折昭三人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宏眉头猛然大皱,双目中迸射出了森然的厉光,怒极反笑道:“好个吃里扒外的贼臣,居然暗中与明教妖人勾结,真是朕的好臣子啊!密信何在?速速拿给朕一观。”
  “诺!”杨怀仁干脆利落的应的一声,趋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放在了陈宏御案之上。
  陈宏铁青着脸展开密信细读,当看罢完毕,登时用手将信纸“呯”的一声拍在了案上,环顾左右冷笑言道:“此乃明教左使写给严三立之亲笔书信,要他为明教提供一批臂张弩以作武器,成书之日就在今岁七月十五日。”
  “果真有此事?”王安石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凝重,亲自上前从御座上拿起信纸细读,神情顿时变得说不出的难看。
  陈宏冷笑言道:“这下情况清楚了,原是明教用丰厚的银两收买了严三立,才使得臂张弩为之外泄,而为求灭口,明教才使人前来杀死了严三立,并在谢府之内放了一把大火以之泄恨。”
  听罢陈宏的推论,殿内诸位大臣全都一片寂静。
  包拯办案多年,经验丰富,明白陈宏这番推论虽然合情合理,但始终缺乏证据,没有证据作为支撑的推论,是完全不能成为办案的依据。
  然从目前可见,严三立私通外敌倒是有了充分证据,也就是说,今次严三立也算是死有余辜。
  折昭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开口言道:“但是官家,在严三立没有暴露之前,明教妖人为何要杀他灭口了?即便是让他活着,对明教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王安石点头道:“折大都督此言倒是不错,老夫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严三立掌握着明教不少核心机密,明教担心他暴露,故而不得不将之杀死;第二,朝廷之中还藏有一个对明教而言,比严三立身份地位更是重要的人,明教担心严三立会泄漏此人的消息,故而痛下杀手。”
  一席话落点,在场所有人全都点头表示认可。
  陈宏冷笑言道:“好个明教,居然胆敢收买起朝中重臣,不管他们有何目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包大人……”
  包拯连忙拱手道:“老臣在!”
  陈宏平静而清晰的开口言道:“严三立通敌明教之案,就交由你们洛阳府来具体负责,务必要查清楚严三立投敌之罪证,和与明教的暗中勾连之关系。”
  “老臣遵命!”
  陈宏点头继续言道:“另外杨相公,明日就由你带领干练吏员进驻武库署,彻查今年七月十五日之后的兵器账本,务必要找那批臂张弩是如何外流出去的。”
  “是,微臣遵旨!”杨文广也是点头。
  “王相公……”
  “微臣在此。”
  “朕令你立即拟旨,书告江南路经略府衙门,让他们出动大军,继续搜查围剿明教妖人,朕要让那些贼子知道惹恼朝廷的下场!”
  “领旨!”
  ……
  宁一园内,崔文卿正在正堂内听陈宁陌讲授儒家学问。
  昨日偷偷将君若柳带出了谢府,还不知道谢君豪会有何等反映,为求稳妥,崔文卿还是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行事一些,故此今天下午才来陈宁陌这里听讲。
  对于他的到来,陈宁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似乎也已经适应了崔文卿这样偶尔前来,长期不来的方式,照样不气不恼,拿出书本来认真教授。
  对此,崔文卿暗暗好笑,言及陈宁陌现在对他已是佛系讲授,顺其自然了。
  讲授完毕,时间尚早,陈宁陌罕见的与崔文卿聊起了昨日他所作的诗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崔文卿,光这两句,你就足以让天下之人刮目相看啊!”说到此事,陈宁陌眉目间似乎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之情,娇靥上却是淡淡笑开了。
  崔文卿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学士,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常很低调的,昨日也是在诗词雅集上有感而发而已,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这么火了……哈哈哈哈”。
  说完,他一阵长笑,却见陈宁陌丝毫没有露出笑容,反倒是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美目中流淌着探究的目光,笑容不由越来越小,到得最后已是哑然而止。
  “学士,你这是……”
  “崔文卿,我觉的若是没有与爱侣离别甚久之心境,是断然写不出这样的绝句名篇,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此词真是你有感而发的?”
  崔文卿这才感觉到陈宁陌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对,连忙打起精神正容言道:“不瞒学士,在下辞别娘子前来洛阳求学已是数月,因时常想及娘子,才会有感而发,作出此词来。”
  闻言,陈宁陌却是一笑,摇头道:“你没有说实话,这首词并非是你为折昭所作。”
  话音刚落,崔文卿立即就露出了愕然之色,显然震惊于陈宁陌的洞若观火。


第六三一章 直接打死

  只见陈宁陌已是站起身来,绕过长案边踱步边开口言道:“此词虽则是一首爱情诗词,词内字里行间却有一股对爱情求之不到的苦闷之感,似乎为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也似乎为了两者各有感情,却因地位身份之悬殊,而不能在一起的伤感,所以才说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又道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说到这里,陈宁陌话语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似乎已经呆愣住的崔文卿,直截了当的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心里除了折昭,似乎另有他人!而这首词,也是为那个他人所作!”
  此话恰如平地惊雷,惊得崔文卿差点就这么从案几后跳了起来,他怔怔然的望着陈宁陌,好半响方才哭笑不得的言道:“学士,在下的心里只有我家娘子,怎会还有他人?你这不是胡言乱语么?若被阿昭知道,可就麻烦了。”
  陈宁陌摇手言道:“崔文卿,事实胜于雄辩,你也用不着故意瞒我,而且我也知道她文才出众,相貌出众,也算是难得的佳丽,你会心仪于她也很正常。”
  崔文卿吃惊的嘴巴几乎可以塞入一个鸭蛋。
  这美人儿学士今日发的什么神经?她口中的她究竟是谁也?!
  陈宁陌自然不知道崔文卿心内的迷茫。
  在他看来,这首爱情诗词自是崔文卿为司马薇所写。
  而且诗词雅集的时候,向来喜好诗词的司马薇居然连一首诗词都没有作,反倒是帮助崔文卿研磨。
  由此可见,两人早就心意相通,故此采用这首《鹊桥仙·纤云弄巧》来表达相互之间的爱意。
  此番种种,更是证实了陈宁陌对两人关系的猜测。
  不过,她也相信崔文卿和司马薇都是发乎情而止乎礼的,特别是司马薇,断然不会是那种浅薄无德的女子。
  故而,陈宁陌才会暗中提点,并没有以师长之身严格训斥他们。
  见到崔文卿依旧呆愣微语,陈宁陌语重心长的言道:“文卿,你是我的学生,而阿昭更是我的爱徒,夫妻之道贵在相互包容理解,方能琴瑟和鸣,我也知道阿昭平日里忙于军务,只怕会有所冷落于你,但你也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说完,她含笑望着崔文卿,使得自己看起来劲量能够平和一些,就好似朋友般与崔文卿探讨商量,以便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学士……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她究竟是谁呀?”崔文卿当真啼笑皆非了。
  陈宁陌娇靥一沉,冷声道:“怎么地,我说了这么多,难道还对牛弹琴不成?”
  崔文卿抚额痛苦出声道:“学士字字珠玑,在下的确不知,也不知道学士你能否给我一个提醒?”
  “哼!真是宁顽不宁。”陈宁陌以为崔文卿故意不想说破,不禁寒起了俏脸,拂袖言道,“若是想不通,想不明白,那你从今往后都不要到我这里来了,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学生!”言罢云袖一甩转身冷然道,“既然如此,你走吧,多久想明白了,多久再来。”
  崔文卿见她主意已定,虽则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点头言是,怏怏离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宁陌方才轻轻一叹,自言自语的言道:“只希望我这么做为时不晚,若是让薇薇插足他们夫妻之间,以阿昭的秉性,只怕会有大麻烦啊!”
  ※※※
  两日之后,高仕雨匆匆返回了洛阳,未及归家便朝着谢府而去。
  “姐夫,君若柳那小贱人真的失踪了?”刚见谢君豪,高仕雨便是惊声一问。
  谢君豪苦笑言道:“是啊,我已经令人在城内足足寻找了两三天,都没有发现此女的下落,只怕已经不在洛阳城。”
  高仕雨怔然半响,忽地想到了什么双目一亮,急声言道:“姐夫,或许我知道她藏在那里。”
  “哦?”
  “不瞒姐夫,昔年君若柳未曾卖身之前,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叫做姚徒南,两人感情极好,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只不过后来君若柳家道中落卖身贱籍,才来到了洛阳青楼,不过这个姚徒南却是死缠着君若柳不放,我倒是怀疑君若柳会不会去了姚徒南住处,藏在了那里!”
  听罢此话,谢君豪脸上有些难看,忍不住埋怨道:“你不是说过此女乃是清倌人么?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知检点,竟与他人勾三搭四?这样的女子你还介绍给我为妾?!当真胡闹!”
  高仕雨笑嘻嘻的言道:“姐夫,君若柳的相貌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美貌无双,就连我以前都是见他心痒不止,你那群小妾更是没一个能够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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