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收嫖薄!�
“朝廷密探?”折昭面目惊讶之色,显然大是错愕。
“对,”崔文卿点点头,便将今日青衣老者之事对着两人原原本本道了,末了正色言道,“那位老丈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为防上当,告诉他在朝廷没有解开禁令之前,河东银行坚决不会发行军债国债,没想到吕惠卿那个夯货没有弄清楚状况,还在青衣老者面前与我大起争执,说是我们振武军不发行军债的话,就由河东路经略府发行国债收了那五万两,也不知那青衣老者听了之后,会又何等想法。”
听到这里,童州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额头已是流出了点点细汗。
若真如崔文卿的猜测,那青衣老者乃是朝廷密探的话,吕惠卿说出的那番话无疑是给河东路经略府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也为他童州带来了天大的麻烦,朝廷若是得知在禁令颁布后,河东路经略府依旧在违规偷偷发行国债的时候,以当今官家和安石相公的为政秉性,只怕他这个经略使已是当到头了。
折昭兀自皱眉,问道:“夫君何以见得那青衣老者乃是朝廷密探?”
崔文卿笑道:“首先是气质谈吐,那位青衣老者一见便知道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浑身上下那股文绉绉的气度骗不了人,而且言语中丝毫未闻粗鄙,反倒是文质彬彬,绝非是常在市井奔走的商贾。”
“另外就是举债方式太过奇怪,说起来现在朝廷禁令已下,太原城内的百姓许多也是知道,身怀巨资的青衣老者不可能闻所未闻,从而前来购买国债军债,而且目前朝廷政策一日未明,举债的定义也未清楚,青衣老者不可能不心存担忧,毕竟那可是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啊!理应采取观望之态,而非这样急吼吼的想要购买军债,故此……”
说到这里,崔文卿自信一笑:“当时我便觉得,那个老者乃是朝廷密探,想要用钓鱼执法来坑咱们!”
谢谢土豪“秋怀涵梦”的盟主打赏,一下子就把嘟嘟的逼格拉高啦,在这里说一句谢谢。等到15日出差回家,写作环境稳定之后,再加更打赏为谢。也谢谢梁宏才、天后莫、道道道道,旧梦不醒,剑煮酒无味,爱做白日梦等书友的打赏支持。另外还要感谢大家的订阅以及投票,上架加更放在4月底,最近出差实在没时间啊。
第一六四章 钓鱼执法
“钓鱼执法?”
童州又被崔文卿突如其来的新词汇直接弄懵了,钓鱼他懂,执法也明白,然这两个词加在一起,就让他有了一种听天书的感觉。
折昭无力笑道:“相公,钓鱼执法究竟何意?还请你言明。”
崔文卿微笑解释道:“所谓钓鱼执法,是指当事人原本没有违法意图,在执法人员的引诱之下,才从事了违法活动。”
折昭约莫听得明白,蹙眉言道:“夫君的意思是,原本河东银是根本不想发行军债,但那个身为朝廷密探的老者以下饵的方式引诱河东银行,从而作出违背朝廷法度之举?”
“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崔文卿已是颔首。
童州瞬间怒气盈然:“这么说来,那老匹夫是故意挖坑陷害咱们的?”
“也不能说是陷害吧。”崔文卿一叹,“只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当时我已经代表振武军严词拒绝了发行军债,但吕惠卿却代表你们河东路经略府表示反对,并示意可以以国债的方式收取老者的五万两银子,这才是真正的坑货啊!”
童州听得万般郁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下令打吕惠卿二十大板的命令还是过轻了,如此坏事的坑货,该直接就地打死才好!
“对了,那位老者究竟长的什么模样?”折昭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崔文卿努力回想了一下,言道:“满头白发看上去有六十左右,个子适中大概与经略相公差不多吧,长得有点微胖,笑得有些奸诈,属于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类型……”
折昭与童州面面相觑,思忖少顷,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名,异口同声的高声道:“莫非是富弼?”
崔文卿自然听过富弼的大名,惊讶笑道:“怎么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佐之才富弼啊?”
童州已经气得快要背过气,苦笑言道:“不错,就是被太宗朝名相范仲淹誉为王佐之才的富弼,如今的户部尚书富弼,也是这次的钦差大臣富弼。”
崔文卿愣愣的想了半天,喃喃自语道:“我擦!这下问题大条了。”
童州黑着脸咬牙切齿半响,猛然气咻咻的长身而起。
见状,崔文卿连忙问道:“经略相公是要到何处去?有什么事咱们一并商量便可,俗语常言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嘛。”
童州怒声言道:“吕惠卿这丫误事,本官这就回去重重处罚他丫的,也算是给富尚书一个交代。”
崔文卿哭笑不得的言道:“经略使,目前只怕已是晚了,你即便是抽死吕惠卿都无用,暴力始终不能解决问题,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什么办法?”童州心知崔文卿智计超群,连忙坐下来一脸急色的询问。
崔文卿嘿嘿一笑,便将心头说想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及至听完,童州双目猛然一亮,颔首道:“文卿贤侄这个主意不错,若能这么做,倒是可以让富尚书投鼠忌器。”
“对,”折昭美目橫了崔文卿一眼,也是同意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夫君的计划行事吧。”
※※※
朝廷钦差、户部尚书富弼的车驾是在正月二十五日这天进入的太原城门。
自隋唐实行三省六部制之后,户部便是朝廷掌管户籍财经的衙门,在六部序列当中仅次于吏部之下,排在第二位,主官户部尚书更是牛叉哄哄。
大齐立国之后,高祖皇帝为分化丞相之权,又设立三司使主管朝廷财政,户部的许多关键权力也被划入了三司使当中,使得户部地位和重要性都大不如前,而户部尚书也是如此,官阶从三品,与折昭童州都是同一官阶。
原本按照官场惯例,同一官阶是用不着亲自前去迎接的,但折昭和童州明白富弼这次前来可还有一个朝廷钦差的身份,故而也就不辞幸劳的亲自出城接应。
来到经略府衙门正堂坐定,折昭、童州、富弼三人略作简单的寒暄,后者已是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去岁年末,经略相公与折大都督在河东路闹的动静很大啊,消息传到京城,文武百官们也是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而政事堂的诸位相公,更是意见不一,不知该如何处理你们以朝廷名义在河东路大肆举债之事,故此官家特令本官前来河东路巡视,还请两位能够相助本官调查情况。”
“富尚书能够钱来河东,实乃吾等之幸。”童州微笑着说了一句客套话,继而正容言道,“不瞒富尚书,我们河东路经略府与折大都督的振武军大都督府,均是因为资金窘迫不得已在外举债度日,然而起初,我们也只是想在民间借个几万两银子来花花,这件事也曾向安石相公禀告过,只是没想到百姓们购买军债国债的热情居然是这样的高涨,通通前来购买债券,本官与折都督一不小心,就借了三百多万两,实在是措手不及啊!”
听到此话,富弼差点气得吐血。
要知道大齐立国以来年景最好的一年,朝廷财政除去必要开销后,最多也只收益了三千五百万两银子,对此,官家和政事堂的诸位相公们还沾沾自喜的很久。
没想到折、童二人就这么设了一间劳什子的银行,便在河东路借到了三百多万两,实在骇然之际,此时此刻,童州居然说了一句一不小心,实在令富弼大感郁闷。
在他看来,河东路这次民间举债的行径可谓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一个不好说不定会动摇大齐的财政经济,若是出现了坏账赖账,朝廷在民间的威严而在,在百姓们当中的威信又是何存?
故此,以三司使韩琦为首的财政官员,都对举债之事心存不满,富弼也是同样如此。
心念略动,富弼捋须冷笑道:“民间举债的对错本官先不作评论,但据本官所知,朝廷禁令明明已经下达到了河东道,你们河东银行却还是有人胆敢收取百姓们的借款,也不知童经略使是如何约束你的手下的?”
第一六五章 争锋相对
听到此话,童州不慌不忙的笑言道:“自从收到朝廷让我们暂时停止发行军债的文书后,经略府以及大都督府衙门都再没有向民间发行过债券,富尚书此言毫无根据,只怕是误会了。”
富弼口气淡淡的言道:“童经略使认为是误会,本官却不以为然,其时不瞒两位,前日本官曾乔装打扮微服私访前来太原,也到过河东银行,为暗中调查朝廷禁令是否落实,本官诈称要借给银行一笔巨资,银行副行长吕惠卿见钱眼热,不惜违背禁令也要收下本官所借之钱,由此可见,童经略使只怕是难辞其咎。”
“吕惠卿?”童州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般一愣,紧接着正容言道,“富尚书,吕惠卿见钱眼开,违背禁令确有其事,前日本官收到禀告之后,已经下令对他施以杖责,并关入了大牢之中等待问罪,还请尚书大人能够明鉴。”
富弼冷笑道:“属下如此大胆妄为,你这作为上官的,只怕也难以脱掉关系,怎么,童大人难道还想丢车保帅不成?”
童州气昂昂的言道:“若是本官之失,本官绝对不会推卸责任,既然富大人认为此乃违背朝廷法度之举,那咱们不如就去官家御前理论一番。”
没想到童州居然丝毫不见惧色,富弼眉头大皱,冷冷言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只能行事钦差之职,护送童大人回京了。”
此话落点,堂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还是折昭微笑着打圆场道:“童大人、富大人,你们两位都是我大齐栋梁之才,本应该相互扶持,协作,怎能一见面就要这样针锋相对,还不惜前去官家面前理论?以本帅看来,若是去了官家那里,只怕两位大人都免不了受到责罚,特别是富大人更是又负官家重托。”
此话方落,富弼已是一脸不服气的言道:“折大都督,本官履行钦差大人之职调查内幕,岂会有负官家重托?还请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助纣为虐!”
折昭淡淡笑道:“据富大人你刚才所言,你是打扮成富商模样,诈称想要买五万两银子的军债后,吕惠卿才表示可以考虑卖给你的,对吧?”
富弼颔首道:“不错,确有其事。”
“那敢问富大人可有五万两银子?”
“哼,本官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一直无甚余钱,自然没有五百两。”
折昭俏脸一沉,正容言道:”“若是没有五万两,那富大人你的行径是涉嫌诈骗了!”
富弼一愣,惊讶道:“诈骗?何意?”
折昭理所当然的言道:“河东银行乃是代表振武军大都督府以及河东路经略府的机构,若是有人胆敢在其中诈称以钱购买军债国债,然实际上却根本没有购买的能力,这无异于是对朝廷的一种藐视以及欺骗,甚至还会在百姓们当中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富大人乃是朝廷官员,难道就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富弼显然没想得这么多,一听折昭此话,顿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愣怔半响,怒声辩驳道:“折大都督此话差矣!本官身为朝廷钦差,本就负有调查事情真相的权力,前日也是为了调查内幕,才无奈乔装身份并口出谎言,岂能与那些江湖骗子相提并论?”
折昭严肃说道:“倘若如此,那么富尚书更是罪加一等。”
富弼气极反笑,言道:“数年未见,折大都督倒是令本官刮目相看了,好,本官洗耳恭听,倘若大都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本官告上朝廷,治你一个污蔑钦差之罪。”
折昭不为所动的一笑,俄而收敛笑容正色言道:“富尚书,吕惠卿想要收取你提及的那五万两银子不假,但你身为钦差,却以骗术诈称购买军债国债,诱惑吕惠卿同意,说到底,吕惠卿之所以会违背朝廷禁令,也有富大人你推波助澜之由,身为钦差本应该处事公允,富尚书这样先入为主,坑骗吕惠卿,难不应该感觉到惭愧么!”
富弼老眼微微一眯,冷冷的盯着折昭,半响方才淡淡言道:“俗语常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总归还是你们执行朝廷禁令不严格。”
折昭义正言辞的反诘道:“即便那枚蛋当真有缝,也是富大人你亲自出手敲破的,召来苍蝇富大人也难辞其咎。”
富弼认真的想了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折昭这番话还是有着几分道理。
的确,至始至终,是他富弼出言引诱吕惠卿违背禁令的,难免会被别人认为有失公允。
心念及此,富弼决定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