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瘛�
现在郭鹏的治下日渐安定,战争期间被掩盖的一些法律争端开始凸显。
两地政府之间对法律不同的执行态度经常会导致两地方政府之间的矛盾,基层执法者素质的良莠不齐导致执法力度受到影响,民间对此颇有微词,这种矛盾日渐加重,逐渐发展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
原先只是想着让郭单解闷,结果解着解着,还就真的解出了价值。
郭单所总结的法律条文,将成为郭鹏登基为帝之后颁布全新律法的重要凭据。
郭鹏去拜见郭单的时候,郭单正在奋笔疾书,看到郭鹏来了,立刻招呼郭鹏过来一起坐。
“子凤啊,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个,你跟我说特别要关注的入刑标准,我以为秦律里的说法是可以维持的,以身高为标准,男六尺五寸,女六尺二寸为成年,达到此身高者犯罪则可以入刑,否则不入刑,你以为呢?”
郭单把自己总结的相关法律条文放在了郭鹏面前,找郭鹏一起参详。
郭鹏看了看这条法律。
这是秦律里的条文,讲的是入刑标准。
只是和现代不同,现代多以年龄为标准,而秦律却以身高为标准。
这样的标准自然也为汉所继承。
最早了解的时候,郭鹏觉得有些荒谬,为什么会用身高做标准,而不是以年龄呢?
这样一来,身高不够的高龄者犯罪不受惩处,而身高超标的低龄者犯罪却要受到严刑惩处,这未免太过粗暴。
但是深入黎庶人家调查之后,郭鹏就明白了这条法律的现实意义。
很悲哀,因为黔首黎庶不知道自己年龄的大有人在。
那时节没有身份证,相当多的黔首黎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何日生,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岁。
一方面是文化水平不足,根本不懂干支纪年和年号纪年,无从计算年龄。
一方面是人均寿命太低,长辈早丧者太多,以至于子女懂事之前就丧父丧母,那就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多大。
这个情况下,身高比年龄显然更具备现实意义,因为身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是客观存在的,侏儒症或者巨人症毕竟是极少数。
在不知道年龄的前提下,以身高为标准反而对黔首黎庶更公平。
这是先人的智慧,也是黔首黎庶的悲哀。
所谓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及笄,都是豪强士族之家的标准,就是那四十万人里才能通行的规则。
只有他们才能享有姓、名、字、年龄或者说是过生日的权利,只有他们才能享受名留青史的权利,至于字都不认识的黔首黎庶,连命都无所谓,又有谁会在乎他们的年龄呢?
郭鹏外出巡查到地方,到普通的乡村里和人家里视察的时候,询问他们的年龄时,百分之九十的黎庶都不能报出准确的年龄。
有些人家比较聪明,用地里粮食熟了几次来计算年龄,或者用古老的结绳记数法。
而郭鹏统治青州设立乡村开始,青州有些人家用郭鹏最开始来到青州的那一年作为计数,给那之后出生的孩子计算年龄。
这是少数,绝大部分黎庶家庭都没有计数的办法,也不懂得如何计算年龄,有些连家长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更不用说孩子了,所以只好用身高来判断年龄。
郭鹏派人下去统计人口的时候,统计到具体的人口,大部分都是以身高代替年龄,有年龄的也会加上身高数据。
只有开始统计人口数据之后出生的孩子才会在人口记录上出现年龄数据,就这样很多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反而是官府知道的更加详细。
所以郭鹏在地方扫盲的时候,首先教会他们的就是如何记录自己的年龄。
扫盲大业初见曙光,新生的孩子们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年龄数据,可是历史遗留问题却根本无从解决。
那之前的黔首黎庶就不配有年龄。
这样的情况下,用身高作为入刑标准,区别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是真正具备可行性的办法。
郭鹏相信,这个男性六尺五寸和女性六尺二寸的入刑标准一定是商鞅变法之后秦吏们经过大量人口数据统计之后得出的结论,真实,可靠。
而且现在黎庶们的生存环境和营养摄入标准甚至不如那个年代的秦人,平均身高数据甚至会有所降低,这个数据并不过时。
“这条法律是可以沿用的,现在的黎庶不知年龄,以身高判断年龄是可行的,再往以后,新生的孩童们有了年龄,就不用再以身高作为标准,可以用年龄量刑了。”
郭鹏点头。
郭单就很高兴,将这条条文勾了下来,收藏起来,以备未来之用。
“整理法律条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郭氏,咱们可是律法世家,颍川豪门虽然有申韩之遗风,到底不是专门研习律法的,如何能与咱们比?”
郭单似乎对自己能在法律方面做出贡献感到非常高兴。
看到他如此高兴,郭鹏也很高兴。
接着,两父子又商量了一些秦律条文对现在的现实意义,都感觉秦律依然可以沿用。
四百年前的法律条文到现在依然不过时,郭单不得不感叹秦人制定法律的严谨。
“比起秦国的律法,我汉的律法不能说不如,但是落到执行层面,确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很多地方甚至还在沿用高祖皇帝的约法三章。”
郭单历任地方官吏,对这种事情很有发言权。
“这也就是过去,当下,儿子已经加大在法律方面的资金投入,未来会培养出足够的法律人才,进入乡村基层,专门负责执法,情况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郭鹏笑着说道。
郭单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儿不愧是汉之擎天柱,有我儿治理天下,为父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哈哈哈哈哈!”
郭单拍了拍郭鹏的肩膀,满意的笑了。
郭鹏抿了抿嘴唇。
“父亲,我要做皇帝了。”
七百六十八 郭鹏的秘密工场
郭鹏这话说的有点突然。
郭单显然没有立刻意识到这话意味着什么。
“嗯,好啊,做皇帝,好事啊,好……”
郭单一愣。
还没说出口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随后,他愕然转过了头,看着郭鹏,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父亲,我要做皇帝了,汉室四百年天下,到这里,就结束了,天下熙熙攘攘,以魏代汉为正统,已成定局,无可逆转,而我,就是魏国皇帝。”
郭鹏的情绪很平稳,就这样说完,然后安静地看着郭单。
看着郭单僵住的身体,还有微微颤抖的持笔的手。
少顷,郭单的手不抖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外头那些流言传来的时候,为父就觉得不对劲了,子凤,你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了,明年的正月初一,就是魏代汉之日,也是我登基的日子。”
郭鹏安静地点头。
“这样啊……”
郭单放下了手里的笔,默默的点了点头。
“怕是列祖列宗也想不到,郭氏,居然能出一个皇帝。”
“父亲感到忧虑吗?”
郭鹏看到郭单脸上并无喜色,只是满满的忧虑。
“看到汉天子的今日,我如何不会忧虑我家皇帝的明日呢?子凤,这皇帝,真的不好做。”
郭单握住了郭鹏的手。
“可我别无选择,父亲,正如当年与曹氏结亲那样,我们没有选择。”
郭鹏反过来握住了郭单的手:“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若不走,才是真正的无路可走,时局如此,容不得我们做其他的想法,若不往前走,只有粉身碎骨这一条路等着咱们。”
郭单的嘴唇都在颤抖。
“子凤,后人会如何说我郭氏?说我郭氏乃是窃国之族吗?背叛汉室自立,然后,然后就……”
郭鹏摇了摇头。
“父亲,没有人会这样说的,以魏代汉,受汉帝禅让,魏为正统!我是受汉帝禅让的,名正言顺的正统,无人可以质疑,父亲,您放心好了,而且,我若是皇帝,您就是太上皇了。”
郭鹏抛出了太上皇这顶大帽子,郭单当时就愣住了。
“太……太上皇?”
“对,太上皇,太上皇也是皇帝,父亲,咱们父子都是皇帝,岂不美哉?”
“太……太上皇?我……我也是皇帝?”
“儿子和父亲一样,都是皇帝,郭氏,也会成为皇族,一切都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父亲,我会保护好郭氏的。”
在郭鹏的循循善诱之下,郭单没了动静,大概脑袋里已经在想着要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太上皇了。
除却曹兰和郭单之外,对于其他的家人,郭鹏都不认为自己有专门向他们解释这件事情的必要。
他们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了,至于过程,他们并不需要参与进去,后母杨氏也好,弟弟郭阳和他的妻子也好,还有郭鹏自己的妾侍们,以及儿子和女儿们。
嗯,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必须要参与进这件事情。
郭瑾。
孙权被押送到邺城的时候,郭鹏就写信让郭瑾从雒阳赶回邺城,告诉他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他,让他立刻回到邺城,抓紧时间。
以孙权为首的吴国俘虏主演的献俘仪式完结之后,郭鹏就宣布把包括孙权和孙静在内的孙氏全族男子一并斩首,女子悉数发卖为奴了。
因为孙权是叛逆的身份,这是汉帝确定的,汉帝大义名分之下,不管孙权做了什么,他都是叛逆。
他不仅是叛逆,还拒绝了王师的劝降,坚持抵抗到底,对王师造成了一定的伤亡,所以他罪无可恕,要是他直接投降,或许还能得到礼遇,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抵抗。
现在被擒,如果给予礼遇,那对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该如何交代呢?
此番平定江东的水战,郭鹏得知魏军水师的确是技不如人,每一次都是主动进攻,但是每一次都战败。
结果七战七败,创下了魏军创立以来最大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败绩,在长江沿线战死士兵一千七百三十六人。
其中大部分战死士兵的尸体找不回来。
虽然这样的内河水战只有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但是这也让他很不爽。
所以他决定将孙氏全族男子斩首,女子发卖为奴,以此为战死的将士报仇,为他们的家眷出一口恶气。
接着,郭鹏又把跟着一起被俘虏的吴国将官和官员的家眷从重处置,凡是跟着孙权一起抵抗的,男子全数斩首,女子全数发卖为奴。
只有极少数官员家族得到了宽恕,但是被废为庶人,迁往雒阳居住,成为屯田民。
这就是和郭子凤作对的下场。
休想得到宽恕,休想得到好的下场!
全都要死。
这番处置想必会狠狠的刺激到刘表和刘璋。
刘表不一定,老家伙刚的很,而且等自己即位称帝以后,他必然死不投降,不过荆州士族豪强不会跟随他。
刘璋也不好说,虽然他懦弱无能,但是身边有东州兵这个集团做基本盘,基本盘没有被毁掉,而且还和郭魏政权有死仇,难说。
不过这都是后话,而且两大势力也不再是战略对手了,只是战术对手而已,被郭魏政权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这样的战术对手,郭某人从来不上心。
他一心一意的操持着自己的帝业。
郭瑾从雒阳赶到邺城的时候,郭鹏刚刚和程昱秘密商议完接下来的事情,并且准备第三次拒绝皇帝的禅让退位诏书。
郭瑾心里已经一清二楚,接受了郭鹏的君学熏陶,郭瑾对于郭鹏所做的很事情都已经深入了解了,深入的了解了自己的父亲给自己留下了一块多么扎实的根基。
这一次到邺城,想必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的确,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郭鹏告诉郭瑾,他要做皇帝了,而郭瑾也要做好准备,做真正的,一个帝国的太子。
郭瑾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等郭瑾回过神来,郭鹏便带着郭瑾参观了自己秘密设置在太行山脉之中的造纸工场和印刷工场。
“当初,为父平定了黑山黄巾和南匈奴之后,潜藏在山脉之中的百万逃户被为父分批迁移回了冀州、幽州和并州,然后,为父看中了这山里的位置,所以,就把造纸工场和印刷工场安排在了这里,至今,也有五年多了。”
郭鹏带着郭瑾一边走一边看。
郭瑾则极其震惊的看着造纸工场之中数不清的手工工人们正在来来往往的制造出一张又一张白皙的纸张。
也看着印刷工人们将一张一张的带有字的纸制造出来,接着有专人把这些纸张合并为一本书,接着还有其他工人用针线把这些纸张串联起来,变成一本线装书。
“这是纸……这……这是纸做成的书本?这……这么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