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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崔应元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神色鄙夷地说道,“一个小小的织工竟然也敢叫‘府’,实在是荒唐。”
“这位官爷,不知道前来何事?”门口处原本立着两名正在闲聊的门子,见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一个门子赶忙进去禀报,另外一个门子笑容满面地迎向了崔应元。
“听着,把这里给本官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崔应元没有理会那名满脸堆笑的门子,转身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人。
说完,崔应元抬步走进了府里,那名神色茫然的门子被一名锦衣卫粗鲁地推开,随后被两名士兵拖了下去。
葛府顷刻之间就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在锦衣卫人员的带领下,士兵们不分男女老幼,把宅院里的人统统赶到了前院的院子里。
“大人,所有人都已经齐了。”等葛家的人都集齐后,一名锦衣卫千户进了客厅,像神色严肃地望着客厅里挂着一幅画出神的崔应元躬身禀报道。
“把这幅画收好,本官留着有用。”崔应元闻言回过神来,吩咐了那名锦衣卫千户一句后就抬步出了客厅。
院子里乌压压聚集了数十号男女老幼,一个个神色惊恐,不知道这些凶神恶煞般闯进来的人要做什么。
“敢问这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站在人群前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脸后拱手向崔应元问道。
“葛员外,好风光呀,大宅子住着,又有这么多下人伺候,想必这二十多年来过得很开心吧!”崔应元瞅了一眼这名中年人,知道其肯定就是葛成,于是冷冷地说道。
“大人说笑了,说笑了。”听闻葛成提到“二十多年”,葛成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随后尴尬地说道,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本官可没有心情跟你说笑,万历二十九年抗税一事中你可真威风,接连带人打杀朝廷的税官,令朝廷可谓颜面尽失,连万历爷也不得不网开一面。”
崔应元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神情冷峻地望着葛成说道,“常言道,天道循环,善恶有报,你做的那些事情终归要受到惩处。”
“敢问大人,小人所犯何罪?”葛成这下可以肯定崔应确实是来找他麻烦的,因此神色紧张地问道,脸色变得苍白。
葛成自然就是万历二十九年苏州“织佣之变”率众打杀苏州税官的带头人,本来被官府抓进了大牢,后来又被放出来了。
由于“织佣之变”被苏州的那些权贵渲染成“官逼民反”,故而参加打杀税官的人以普通的丝织工人为主,其中还有一些地痞流氓。
实际上,那些混迹在其中的地痞流氓才是事态恶化的始作俑者,挑唆和煽动了丝织工人闹事。
织工出身的葛成与其他织工一样都是普通的百姓,可谓生活在温饱线上,可现在却成为了大富大贵之人,不仅有了诺大的家业而且还捐了员外的功名,这里面的缘由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聚众造反,阴谋谋害锦衣卫!”崔应元自然是有备而来,面对葛成的询问冷冷地说道。
“谋……谋害锦衣卫?”葛成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自从万历二十九年“织佣之变”后他一直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根本就没有涉及到锦衣卫被打死的事情里。
再者说了,葛成的身份也不足以参与到这种重大事件的决策里,他不过是有些罢了,根本就进不了苏州权贵阶层的决策圈。
“听着,这些的人都是要犯,把他们带回织造府好生看押,这座宅子查封起来,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准启封!”
崔应元可没有心思向葛成解释什么,锦衣卫办案难道还要向他进行交待?因此冷冷地向现场的锦衣卫和士兵高声喝道。
“这……这……”
葛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崔应元一来就给他安插了如此大的罪名,随后面色苍白地向崔应元说道,“大人,在下冤枉,望大人明察!”
崔应元冷笑了一声,随后转身扬长而去,他这次摆明了就是来收拾葛成的,才不管他冤枉不冤枉,也算是给万历皇帝出了一口闷气。
“大人,在下冤枉,冤枉哪个呀!”葛成见状顿时急了,连忙追过去想要向崔应元解释。
不过崔应元岂会听葛成的辩解,不等葛成靠近两名锦衣卫奔上前将其按倒在了地上,这使得葛成只有眼睁睁地望着崔应元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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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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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崔应元已经把苏州知府、苏州同知和数名苏州有名的商贾都抓了起来,一些锦衣卫和武官趁机对城里的商贾富户敲诈勒索,使得苏州的大户人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李宏宇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时候,一名护卫躬身向他禀报道,现在苏州的最新消息每天都会被送来他这里。
“看来通过这件事情他们会明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李宏宇早就料到事情会这样,于是一边打着拳一边说道,“告诉杜副会长,让他置身事外,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那名护卫闻言向李宏宇一躬身后离去,李宏宇继续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练着拳,苏州的那帮人也该吃些苦头了,竟然接连两次明着跟朝廷作对,天启皇帝这次不拿他们开刀才怪。
说实话,李宏宇并不怎么关心苏州的事情,这是朝廷跟地方势力之间的一次利益冲撞,无论事情闹得再大都与他无关,只要不影响到海外贸易的货物生产就好。
相对于苏州的那些富绅大户,李宏宇更在意的是周起元和高攀龙他们,这次的苏州税变将其给牵连了进去,魏忠贤肯定不介意把他们给收拾了,以前来告诫各地那些企图在商税上蒙混过关的人。
而且,魏忠贤这也是在给那些派下去的税监撑腰,唯有在那些税监的监督下才能保证朝廷受到足够的商税。
说起来这也是一件令人无语的事情,商税原本就是国家一个重要的税收,而且随着经济的繁荣其重要性已经与田税并驾齐驱。
可天启皇帝为了收本应该交到国库的商税不得不派宦官前去督税不说,还要在收拾苏州的地方势力,实在是让人感慨。
李宏宇现在不由得在想,如果张佑海他们知道二十年后满清将会血洗江南,不知道他们现在还会不会继续抗税,或许有人还能活得那个时候目睹家破人亡的惨剧。
就在崔应元抓了苏州知府、张佑海和葛成的第二天,那些围聚在苏松巡抚衙门外面的百姓一夜之间就散了干干净净。
想想也是,大明的官员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尤其是周起元这种位高权重的巡抚,焉能与百姓之间的有着多大交情?
因此,那些围聚在巡抚衙门周围的百姓肯定是张佑海等人私下里召集起来的,其目的自然是以激起“民愤”为由保住周起元,周起元可是他们跟朝廷交涉的关键人物。
如今,张佑海等几名苏州地界顶级权贵已经被抓,剩下的那些富绅商贾已经意识到风头不对,故而吃饱了撑的再让人去巡抚衙门,如果被崔应元抓到把柄的话那么可就惨了。
随着那些百姓的散去,被围困了数天的巡抚衙门的大门咯吱咯吱缓缓打开了,周起元虽然不清楚外面生了什么,但既然那些百姓退了那么自然也就无法阻止锦衣卫来抓人。
因此,与其让锦衣卫攻破苏松巡抚衙门的大门闯进去,倒不如他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至少也能保全巡抚的颜面和名声。
苏州府府衙,大牢,刑房。
崔应元在牢头满脸堆笑地引路下进了牢房,牢房里阴森森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昏暗的光线下,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绑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昏死了过去,身上有着道道血痕,一副遍体鳞伤的模样。
“大人!”见崔应元前来,屋子里的人躬身向其行礼。
“他还没招?”崔应元瞅了一眼那名昏过去的受刑中年人,不由得皱着眉头问向了刑房里的一名锦衣卫百户。
“回大人,这老小子别看细皮嫩肉的,但嘴巴还挺硬。”
那名锦衣卫百户向崔应元一躬身,阴沉沉地说道,“大人放心,卑职还有很多刑罚没对他用上,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把他泼醒。”崔应元闻言沉吟了一下,然后望着那名昏死过去的中年人向一旁的狱卒说道。
狱卒闻言不敢怠慢,连忙端来一盆冷水浇向了那名耷拉着脑袋的中年人,给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跟抗税的事情无关。”经过冷水的刺激那名中年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悠悠然醒了过来,口中喃喃自语道。
“你有没有罪,本官说了算。”
崔应元从那名锦衣卫百户手里拿过皮鞭,用皮鞭抬起那名中年人的下巴,冷冷地向他说道,“你心里清楚,你被抓来这里并不冤枉,暗地里所做的那些勾当本官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那名中年人露出了相貌,正是苏州大商贾张佑海。
“你们屈打成招,迟早会有人给我们翻案的!”张佑海的脸色此时异常难看,闻言开口向崔应元说道。
“翻案?有一点你要明白,锦衣卫审案并不像衙门那样需要确凿的证据,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商贾,就是王公大臣锦衣卫也在诏狱里打死了不少!”
崔应元闻言顿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从张佑海仰起的下巴上移开了皮鞭,冷冷地反问道,“你认为本官给你定个罪名你还能摘掉?你见过有几个锦衣卫办的案子被翻案的?”
张佑海的双目顿时闪过惊恐的神色,崔应元说的没错,锦衣卫办得可都是御案,即便是办错了也没人敢说什么,要知道他们身后站着的可不是魏忠贤这个宦官,而是大明的天子天启皇帝。
天启皇帝下令查的案子很难翻过来,没有哪个皇帝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犯下过错误,而且锦衣卫查的案子都是奉旨行事,就算有什么偏差皇帝也不会计较,否则以后哪个锦衣卫还肯为皇家卖命?
“带进来!”见张佑海面露恐惧的神色,崔应元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话触动,于是冲着房门处一声沉喝。
很快,在张佑海的注视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一名五六岁的小童被带了进来,小童很害怕紧紧地牵着那名女子的手。
“老爷!”当那名神色惊恐的年轻女子看见绑在刑架的上张佑海后,不由得关切地喊道,她想要到张佑海身边,但是被一旁的狱卒拦住。
张佑海见到那名年轻女子和小童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年轻女子是他最宠爱的妾室,而小童则是他的儿子。
“本官可以告诉你,即便你不招供本官照样能拿到你签字画押的供词,这一点儿你比谁都清楚。”
崔应元注意到了张佑海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于是瞅了一眼那名年轻女子和小童后,阴沉沉地向他说道,“不过,你既然冥顽不灵,那么本官自然也不会让你舒坦了,本官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崔应元挥了一下手,一名锦衣卫就冲上前把那个小童从年轻女子的手里抢走,然后高高举了起来,吓得小童哇地就哭了出来,手足无措地挣扎着。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年轻女子见状顿时急了,吓得花容失色,想要冲上去把小童抢回来,但被一旁的狱卒死死地拦住。
“你想要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张佑海见状大吃了一惊,神色关切地望着崔应元问道。
“本官自然知道他是个孩子,不过他这回投胎不好有了你这么一个顽固不化的爹,是你害死了他,希望他下次能投个好人家。”
崔应元冷笑了一声,面色有些狰狞地向张佑海说道,随后冲着屋子里的狱卒们挥了一下手,“这个女人归你们了,在这里好好伺候她!”
“谢大人,谢大人!”现场的狱卒闻言顿时大喜,纷纷色迷迷地围向了那名年轻女子,将其按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年轻女子拼命挣扎,可她哪里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狱卒对手,身上的衣裙很快就被撕得七零八落。
“住手,快住手,你们这些畜生,快住手呀!”
张佑海见状情绪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想要去救年轻女子可是被牢牢地绑在刑架上,只能冲着那些淫笑着的狱卒大吼着,他可是清楚那些狱卒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看来还是你的小妾在你心中比较重要,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