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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寒铁铸造的笼子不是你能撼动的,哈哈哈!”
刚将烈焰用达摩推山挡住,突然眼前一片炫耀的闪光,长孙花衣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惨白,同时闻到一股狐臭味。
伊贺流的黄磷摄魂弹!
长孙花衣屏住呼吸腾空而起。
悬空飘移了二百米后落到地上,视力有所恢复,他提一口真气又纵身跃进书房。
书房仍亮着灯,悬吊在乳白色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纹丝不动,光线稳稳地照着,进门正面一张檀木书案,上面纸砚笔墨俱全,端砚中一汪浓墨,一支湖州极品鼬毫架于其上。
书案正中倒扣一本翻开的书,书案后一张酸枝木椅子,靠背上随意搭着一条茶色手巾,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书案右侧是几排书架,摆得满满的子经诗书,左侧一个花开富贵牡丹花图案的大瓷缸,诸多画轴插入其中,墙上挂满书画,多为明清佳作。
地板上铺着雕花红色地毯,洁净得一粒尘都没有。
书房外海子里蛙声起伏,远处传来一声夜鸟的鸣叫,更显园子里的寂寥。
长孙花衣摸着书案,摸着书架,拿起沾满了墨汁的湖州鼬毫,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哪里有什么铁笼、铁棺、木桶?
哪里有刘亦可、川岛良子、川岛贞子?
刚才打斗的场景仿佛一场梦境,到底哪里是梦醒,哪里是梦中?
难道刘亦可、奴奴、川岛良子、川岛贞子都只不过是梦中人,还有陈鹏举、李副站长、林岳。。。
………………………………
第二十七章 聚宾楼
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长孙花衣按照李副站长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名字叫聚宾楼的茶楼,位于苏州河边。
原以为会宾客满堂,原以为会座无虚席,下午长孙花衣去到时竟只有三五散客歇脚一般,目光散淡地喝着茶水,自顾说着闲话,任台上一曲一调无滋无味滑落而去。
悄悄地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举目朝台上一望,怀抱三弦的男子立刻送过来一个苏州评弹标准眼神和笑容。
精致的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青花瓷茶具,茶碗里沏着茶,茶叶一片一片地翻滚着。
唱评弹的男艺人穿一件青色长衫,人如茶碗里的龙井,瘦而清爽,目光谈然。怀抱琵琶的女艺人着红色旗袍,长筒袜的侧面都已脱丝,肩膀上搭着一块发着光的大披肩。
这身发旧的行头在午后的茶楼里显出了岁月的暗然,但也是无妨的。他们一唱一合地演绎着长篇苏州评弹无聊的片断。
“这种小菜哪里亏待你啦?”
“这种小菜好在哪里呢?”
“鲫鱼塞肉,还要怎么样?”
“鲫鱼塞肉?我算得对你讲哉,鲫鱼塞肉一定要煎得透,煎得透!说了几十遍哉。”
“煎得蛮透哉哇!”
“还要犟掰嘴哩!鱼是熟的哉,里厢的肉还烂糟糟,有肉膈气的呀?”
“嚯唷,疙瘩得来!晓得哉,晓得哉,下转烧得好点。”
“下转下转!肚皮上的青筋勿肯去挑挑掉的!”。。。
长孙花衣实在不想听下去,拿出一块黄色手帕包住折扇扇柄放在桌上。自顾捧起茶碗,细细品着,同时用真气查探茶楼内,并无异常。
一会儿,一个伙计过来擦桌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扇子,拿着托盘和抹布离开了。
一位四十多岁掌柜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长孙花衣的目光一迎上去,中年人便开了口。
“蒋老板从嘉兴远道而来,鄙人有失远迎,敬请见谅啊。”
“掌柜的说的是什么话,岂敢劳你大驾,不过掌柜的贵人多忘事,小弟我是杭州人士。”
“瞧我这记性,蒋老板,您雅间有请。”
与聚宾楼的姚掌柜接上头,在雅间又对上暗号后,姚掌柜将他引进了密室。
这里是军统上海站一个联络点,整个茶楼的每一个人都是军统的,包括唱苏州评弹的男女艺人。
“长孙战长大驾光临本联络站,有什么指示?”
“那啥,我刚上任,来认认路,茶不错,就是评弹唱得太差劲了,你看都没什么客人,还不天天在赔钱。”
姚掌柜以为顶头上司来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结果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竟然烧到了茶楼,而且还真把这地方当成了茶楼,我们完成好任务就行了,赔钱又是军统赔,你着急什么呢?
嘴上却说,“站长说的是,不过学评弹都是十来岁开始学,二三十岁才能真正独挡一面,那两个人是半路出家,说唱是会差一点。”
“不会去花点钱请两个专业一点的撑撑门面,把顾客吸引过来吗?顾客听一天评书得喝掉多少壶茶啊,不要心痛这么一点点钱。人气旺了,生意也会好起来,这点钱也会赚回来的嘛。”
姚掌柜听了差点吐血,心里骂,大哥,你是来当军统上海站站长还是来当聚宾楼茶楼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来了?重庆那些大佬只知道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派了这么一个二百五来当站长,军统上海站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但他还是唯唯诺诺地答应请人。
为了防止长孙站长再瞎胡闹弄出些自己没法执行的指示,他赶紧介绍起本联络站的情况。
聚宾楼联络站原是军统总部直属的秘密据点,以前专为军统高层来上海提供食宿住行。
原军统上海站站长刘恭顺在怡红楼被宪兵司令部抓捕叛变后,上海站的各联络点不是被端就是被迫转移,各方面工作陷入瘫痪,总部就将聚宾楼交给上海站。
聚宾楼为重点联络站,所有人员必须加入军统并经过军统培训。
外地进入上海的军统人员首先都会来这个联络点,认定身份,军统内尉级军官在茶桌上放一块白色手帕上摆一包哈德门香烟,被称为毛先生。
中校以下放一块蓝色手帕上摆一块劳力士怀表,被称为戴先生。
上校以上放一把黄色手帕包裹扇柄的折扇,被称为蒋先生。
然后会被伙计带入雅间对相应的暗号,长孙花衣是新上任的站长,姚掌柜亲自出面接待。
对上暗号后,会根据来人目的的不同,聚宾楼再将来人送往不同的地方。
大上海每天人来人往,这么繁重的任务,哪还会有心思去经营茶楼呢?
刘恭顺叛变,上海站受到不少损失,又加上临时改变计划,提前行动袭击大和银行,基本上全部人马出动,几乎全军覆没。
目前上海巿区只有几个刚建起来的联络站,几部电台,十多个人,在城内已经折腾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你们联络站的任务首先是把茶楼经营好,”长孙花衣还是这句不专业的老话,他又接着说,“给我联系其它几个联络站,我需要有自己人能打入梅家花园日军第13军司令部,监视花园海子旁边书房的情况。”
“不用动用其它联络站的力量,我们聚宾楼就可以搞定。第13军司令部翻译组组长刘耀祖是我的线人,我让他安排茶楼两个人进去,不知长孙站长要他们监视书房哪方面的情况。”
“我的一个小美人被日本人抓去可能关在那里,你们的人去了就监视书房进出人员的情况,每天向我一报。”
姚掌柜更加相信了自己对新上任的长孙队长是个草包的判断,非常后悔刚才主动答应安排人进梅家花园,动用这么重要的内线,就为了一个假公济私的小美人。
“与秘密基地联系,李副站长他们继续休整,等待命令,我嘛,麻痹的,我去把叛徒刘恭顺干掉,鼓舞一下士气。”
姚掌柜答应传递命令,对于长孙站长后面一句话,他纯粹当成豪言壮语来听,刘恭顺被严密保护在76号,凭长孙花衣一个人,不是在做梦又是在做什么呢?
………………………………
第二十八章 诛杀叛徒
刘亦可突然失去踪迹,长孙花衣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认为她暂时是安全的。
这次川岛良子姐妹俩都伤得不轻,她们没有炼成速愈真气,恢复功力需要时间,找间密室调息养伤是她们争分夺秒要去做的事情,目前其它的都会无暇顾及。
刘亦可已经穿回了衣服,岩鳝也被自己消灭,不用担心她再会受到凌辱。
因此长孙花衣决心先除掉原军统上海站站长刘恭顺,除了要给因其叛变而几乎受到灭顶之灾的上海站鼓舞士气外,第二个原因是为了自己立威。
自己无端空降军统上海站成为军统的一方诸候,在军统内部,盯着这个位置天天算着谁高升了死了叛变了我就能上位的那些人心里,是无比嫉恨的,甚至是恨之入骨的。
长孙花衣如果不使出第一把大斧震住他们,他也会天天被人盼着去死去叛变,甚至有人会想办法让他早点去死去叛变。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长孙花衣要让他们没有胆量使出暗箭!
他回到梅机关查阅了76号送来存档的相关资料,才发现刘恭顺在怡红楼被宪兵司令部抓捕叛变,只是李默群给军统送去的烟雾弹,他在此之前半年就已经叛变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只是为了让军统相信,以前刘恭顺提供的关于日军情报是真的,这些通过他传递的假情报可以继续发挥作用,打赢一场战役,比多抓几个军统重要多了。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刘恭顺也是被这把刀斩于马下的。
76号特工总部有位美女叫刘美波,生于1916年。父亲是个生意人,母亲原是风尘女子,有着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
刘美波17岁时,父亲生意被骗,自杀身亡,家道中落。刘美波在母亲的影响下,自甘堕落,下海进了怡红楼,艺名柳丝丝。
刘美波天生丽质,由于母亲俄罗斯血统的遗传,更是中西合璧,不仅有着东方人标致的鹅蛋脸,和吹弹即破的皮肤,更兼有西方女性丰满富有弹性的身材。
加上天资聪颖,又读过大学,还在怡红楼学得一手琴棋书画,很快成为沪上交际花中的花魁状元。
日军占领上海后,刘美波很快被梅机关机关长影佐支昭看中,发展为日本女间谍,还送往日本接受了一年的射击、爆炸、格斗、化装、跟踪等特务培训,特别还接受了日本著名女尤的指点。。
刘美波帮助影佐支昭色诱了李默群,促使其在上海成立76号特务机关。刘美波自己也成为其主要干将,成为了日伪双料间谍。
了解到刘恭顺喜欢逛窑子后,刘美波重新出山,在怡红楼使出浑身解数,将刘恭顺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一段时间,作为军统一方诸候的刘恭顺,脑子里天天想的只是两样东西,春药和房中秘术。
直到有一天,刘美波突然消失,已严重上瘾的刘恭顺的天塌了下来。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严重上火无法发泄时,有人替刘美波传话,只要刘恭顺如此这样这样,以前的快乐生活又会重现,并会更加美好。。。
这只是近半年发生的事,马上要通知军统总部,刘恭顺半年来提供的情报应该予以全部作废。
现在刘恭顺与刘美波天天出双入对,刘美波的住处在梅机关的资料里均有登记,找到了刘美波便找到了刘恭顺。
只是没想到76号对他的保护会这么重视,除了76号行动队一个组形影不离,竟然从五当山专门请了一位保镖贴身保护。
只有刘恭顺和刘美波在床上忙于激战时才有机会下手。
当长孙花衣潜入刘美波公寓以九阳神掌击碎刘恭顺的全身经脉,打晕刘美波,从房顶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
“在下是武当派张云逸,请问高手名号?为何要对我保护的人下如此毒手?”
“我是军统上海站站长长孙花衣,我奉命来击毙卖国求荣的叛徒和汉奸,作为中国人,你竟然助纣为虐,我同样可以处决你。”
“我只是奉师傅之令来保护此人,师命难违,其他的我不懂。”
“天地君亲师,你不知道民族大义比师傅的命令重要吗?”
“不必多说,师傅要我保护的人死了,我必须给师傅一个交待,看招!”
张云逸注视着长孙花衣,脚掌在地面轻轻一踏,已经向着长孙花衣飘了过来,长孙花衣决定只用中原武功对付他,并且点到为止,相信他有蟠然醒悟的那一天。
正想着,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张云逸已经闪到了长孙花衣面前,旋即手掌之上真气微微一沸,一掌已经向着长孙花衣的脑袋劈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长孙花衣脸上的讶然一闪而过,身法还算精妙,现在正是用人之计,如果能将此人收为自己所用,抗日战场又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