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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谁是鱼饵(二)
这时张云逸扶进一个人来,那个人刚进门看了一眼长孙花衣扭头想走。
“林岳,回来。”长孙花衣认出了他。
孙铁忠只好一瘰一拐地走了进来,“长孙站长,我。。。”
张云逸彻底搞糊涂了,解救出来的关在日军第13军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土肥原安插的鱼饵。
除了那个伤的只能躺在床上的,张舒其实叫李剑文,这个孙铁忠看来长孙花衣认识,却叫他林岳,那这两个人之中肯定有一个人还有第三个名字:“鱼饵”。
会是谁呢?这两个人在没确定谁是“鱼饵”前都不能离开据点。
“林岳,你怎么在这里?还受伤了。”
看到张云逸一脸疑惑的表情,长孙花衣先向他解释:“他是军统上海站的爆破专家林岳。”
长孙花衣一把扯下他的假胡子。
张云逸一下就想起来了,在大和银行以铅块换金块的那天晚上,长孙花衣就是带着他去的,只是那晚下着雨,又忙得没有仔细看他。
怪不得一眼见到就点讨厌他,因为那天晚上的林岳只会给子孙花衣打伞,既不搬金块也不帮忙警戒,他这种形象的人在脑海中储存的印象只是一个马屁精。
这时,林岳开口了:“长孙站长,我把黄金送到六战区后就一路返回上海,去旗袍店联络时已经被巡捕房查封了,与组织就失去了联系。'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我在上海转了十多天,所有在印象中可能有组织成员出现的地方都去过,没有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其他地区军统的联络暗号又不知道,只能回重庆总部了。
没想到还没出上海就被鬼子13军抓了,在狱中我一直没向日军透露身份,军统在上海与日军积怨太深,一说出来我是军统只有死路一条。
和我同一间牢房的人受伤感染,鬼子又不给治疗,死之前他告诉我他叫孙铁忠,是纺织厂的共产党地下党员,知道我是军统后,他要我有机会出去的话把他的情况告诉给共产党。
最后一次鬼子提审我时,准备对我用刑,我只好承认我是纺织厂的共产党孙铁忠。”
“我知道你这小子是软骨头,那你今天怎么也去了岩井之助的别墅呢?”
“被你们救出后,我一直想找机会说出真正的孙铁忠的情况,但明显看出来张书记有点厌恶我,跟着陈鹏书记去了工人支部后,碰到了以前在军统培训班的同学。
他是军统早年安排打入共产党内部长期潜伏的,我向他说了我的情况,他向军统总部作了汇报。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没想到军统得知土肥原来到了上海,而上海的军统组织已彻底瘫痪,总部就指示我俩去暗杀土肥原,以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刚才长孙书记说你是军统上海站的爆破专家,怪不得你的茶壸烟雾弹效果那么好。”李剑文说道,好像他突然有点兴奋。
长孙花衣想了想说道:“你们的暗杀行动失败,军统已经把你当死人了,和我一样,你干脆就加入共产党组织,以后你仍然叫孙铁忠,去完成他未竞的事业,你的特长也可以真正用于抗日战场,就去日租界支部吧。”
林岳又高兴起来,“那我以后还是跟着长孙站长,不,是跟着长孙书记继续杀鬼子了。”
“嗯,张书记不喜欢你,我还是欣赏你的,我现在帮你把伤治好,以后多多地帮我做炸弹,那啥,张书记,你帮我给工人支部那边打个招呼,麻痹的,林岳在他们那里大材小用,搞工人运动的要炸弹干什么?”
张云逸见长孙花衣如此相信孙铁忠,鱼饵难道是李剑文?在错综复杂的谍报战线,一切均有可能,他悄悄走出去布置。
长孙花衣解开林岳腿上的绷带,查看了伤势,“你这小子命大,没伤到骨头和大血管,伤到骨头我有办法,伤到大血管就只能截肢了。”
长孙花衣用真气推动林岳大腿肌肉内的弹头,弹头渐渐地从伤口中露了出来,掉到了地上,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不过即使截肢我也要你,做炸弹有手就行。”长孙花衣开玩笑地说道。
而林岳看到自己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早已紧张得面色苍白,根本没心思回答。
长孙花衣又往伤口里注入速愈真气,出血止住了,肿胀也逐渐消退,伤口皮肤眼看着慢慢地合拢了,竟然没有疤痕。
林岳松了口气,“谢谢长孙书记,以后我和鬼子面对面干都不怕了,受了伤有长孙书记。对了,我怎么没有见到刘小姐?”
长孙花衣不想提刘亦可,这是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第一次营救刘亦可失败后,川岛贞子这个魔女还是对她使用了岩鳝,刘亦可外表看起来还行,可严重的妇科病让长孙花衣都没办法,只好让她边管理一些日租界支部的日常工作边治疗。
“伤到血管经脉我也没办法的,好了你们都受过伤,都早点去休息吧。”
夜深了,据点里安静了下来,客厅里没其他人时长孙花衣把李剑文的石膏托从沙发底下掏了出来,扔给了张云逸。
张云逸接着翻来复去看了半天仍是一头雾水。
长孙花衣拿过石膏托,指了指石膏托前端形状像手腕的位置,有一个比针尖大点的小洞,他竖起石膏托敲了敲,一些白色的粉未从洞里漏了出来。
他又从小洞开始撕开石膏托,两层之间是空的,仍有一半白色粉末在里面,一种药材的气味弥漫开来。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川岛良子和日本忍者总会找到我们,李剑文,不,是‘鱼饵’沿路洒下粉末,他们都是跟着这气味来的,那现在我们这个据点也暴露了。”
“说对了一半,川岛良子是,忍者应该不是,他们和川岛良子不是一伙的,那些日本忍者是伊贺流的,从成立自今八百年了和日本政府军队从不来往,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老针对我们。”
长孙花衣又接着说:“你这个据点还是安全的,你们第二次转移到药材仓库,各种药材强烈的气味已经把一切味道掩盖,从那里起,川岛良子应该就失去了鱼饵的踪迹。”
“那是我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张云逸美滋滋地说道。
“如什么神,如瞎猫还差不多,你是刚好碰到死耗子。只是刚凭这个也不能完全证明鱼饵就是李剑文。”
“这还不够?我现在就去布置,先把他控制起来。”张云逸说完转身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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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谁是鱼饵(三)
隔了一会,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
“张云逸现在办事怎么这么鲁莽。”长孙花衣嘀咕了一声还是冲了出去。
在院子里,保卫队的人把李剑文围在中间,几个人想从不同方向同时出击,拳、掌、脚一并冲向李剑文。
李剑文转身跃起连续踢出横扫一圈,两个比较接近的人被踢飞砸在后面人身上,李剑文落地后还在不停地解释。
“我怎么可能是鱼饵?你们可以发电报去新四军证实,我还有紧急任务,本来就耽误许多天了,你们这样无缘无故拘禁自己的同志是给日军帮忙,给革命造成损失你们谁负责?”
“我负责!”张云逸从客厅里将石膏托拿了出来,扔到李剑文面前,石膏托里的粉末洒了出来。
“看看石膏托里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你一路用药粉做记号,日军间谍川岛良子怎么会一路追到棉纱仓库?
我早就发现了,所以我及时把大家转移至药材仓库,让其它药材的气味掩盖你这药粉的味道,否则川岛良子也会跟踪到这里,我们这里也会暴露。”
张云逸一挥手,大喊一声,“拿下!”
周围的保卫队队员都冲了上前,虽然一拳难敌四手,但李剑文左挡右踢,在众人围攻下游刃有余。
这石膏是日军军医给我安上的,我怎么知道里面还有这种门道?你不能单凭这点就把我定性为日本间谍。
他的身手还是相当灵活,在人缝中左腾右跳,不少保卫队队员都被他击倒在地,好在伤势都不重,爬起来继续加入战斗。
张云逸在圈外一直盯着李剑文,准备随时出手。
突然“啊”的一声,李剑文托着左臂停止了动作,几个保卫队队员马上冲上前,把他按倒在地,接着就被五花大绑,但他仍然满头大汗地挣扎着。
“给他松绑!”长孙花衣出声了。
保卫队队员迟疑地看着张云逸,张云逸点了点头。
松绑后李剑文右手托着左臂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服气。
长孙花衣说道:“是我最先发现石膏托里有问题的,所以给你疗伤时留了一手,只给你接上了骨头的皮质层,一用力还会断,不管怎么说,你目前是鱼饵的最大嫌疑人。
你的情况我们会向上级汇报,上级肯定也会通报给新四军的,在没有得到上级指示之前你只能呆在这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是能经受任何考验的。”
李剑文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我有嫌疑,我愿意接受组织调查,但是你们要把我的情况尽早实事求是的通报给新四军。”
长孙花衣走上前,用速愈真气将李剑文的骨折处彻底治愈。
跟着保卫队员上楼时,李剑文活动了一下左臂,回头对长孙花衣投去感激的目光。
客厅里,张云逸端起了酒杯,“上次我救了你一次,你今天救了我们三个,我再敬你一杯酒,咱们就算两清了呵。”
“你的意思等一下你再敬我一杯,我反而倒欠你人情了,你敬酒我是绝对不喝的。”长孙花衣说完,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你说你这个人,鱼饵的疑点是你发现的,可又要给他松绑,又给他治疗骨折,真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疑点在没证实之前永远只能是疑点,我们不能搞委员长那一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这不是我们共产党人的做事原则。
给他疗伤就更加正常了,就是战场上受伤的俘虏都要救治,更何况没把事情搞清楚前,他还是我们的同志。”
张云逸发现长孙花衣觉悟提高很快,作为同志加兄弟,觉得很欣慰,端起了酒杯,“今天喝得太慢了,也不是咱俩的原则,来,加快速度。”
夜深了,酒瓮里的酒却越来越浅了。”
“张书记,张书记,那个叫张舒还是叫李剑文的跑了。”紧跟着声音而至,一个保卫队队员冲了进来,张云逸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冲到二楼关押李剑文的房间,一个保卫队员坐在床边地上,好像全身都不能动,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张着嘴就是发不出声。
张云逸上前解开他的穴位,他喘着气指着窗户还是说不出话。
窗户上大拇指粗的钢筋拧断了两根,刚好够一个人钻出去,窗前的书桌上还有一张纸,张云逸扫了一眼递给了长孙花衣。
长孙花衣一看,原来是李剑文写给他的。
“长孙书记,原谅我不辞而别,谢谢你治好了我的伤,刚才试着拧了下钢筋,左胳膊比受伤前还好使,就此别过,我要去完成任务,同时也证明我。。。”
李剑文后面的字没写完,应该是听到有人来了,急忙跳窗而逃。
回到楼下客厅,张云逸并没有怪长孙花衣对李剑文的偏坦,他知道凭李剑文的身手,一般的绳子是绑不住他的,单用右手也可以拧断两根钢筋。
李剑文是苏联捷尔任斯基高等学校的高材生,在苏联克格勃的间谍学校培训了几年,从两个人看守之中逃跑对他一点都不难。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疏忽,过高地估计了自己手下这些半路出家的保卫队员的本事。
“如果李剑文是鱼铒,他一逃跑,我这里应该已经暴露了,我们是不是及早转移?”
长孙花衣想了一下说,“应该不用,这里是法租界,大和银行事件后,日军对法租界公董局的承诺没有实现,双方现在闹得很僵,巡捕房的人现在绝对不会允许日军大批进入。”
他接着又说:“你现在兵强马壮,即使来十多个鬼子都不够你练兵的。
而且李默群死后,他在青帮的内线也被青帮内部火拼掉了,杜月笙的老班底又重新掌权,天天想的是走私违禁品发国难财,76号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
如果日军想围剿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