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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话,掌柜的微微一愣,想起之前秦婠在门前做的,当即点了点头:“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秦婠嗯了一声,又看了眼铺子里销售的情况,这才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一个事情来,转身对掌柜的道:“计一份推荐会员的提成,到对面茶楼姓杨的小二身上。”
掌柜了应了声,秦婠这才离开回到了茶楼,先前发生的一幕,茶楼内的茶客都看了个一清二楚,一路上,秦婠受到了不少注目礼。
此地离京兆府衙并不远,秦婠便在这等紫嫣回来。
红苕是秦婠的盲目崇拜者,秦婠回来再之后,就一直很是自豪的夸赞着她。
青衣低声道:“主子,您说那妇人当真是绿鸢的母亲么?”
“应该不会错。”秦婠淡淡道:“这种关系,她还不敢乱说。”
听得这话,青衣叹了口气:“绿鸢也着实可怜了些,摊上这么个母亲。”
红苕与绿鸢相处的久,虽然绿鸢极少提起家里人,可每次提及的时候,那抹心寒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绿鸢听到这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秦婠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毕竟是现代的灵魂,认为只管生不管养,还把子女当摇钱树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
可每个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想法也是不一样的,如果绿鸢放不下她那一家子,秦婠也不介意,看着她的面子上,饶了那妇人一次,但再多的也没有了。
就连绿鸢,她也可能会尽量边缘着些。
不是秦婠心狠,而是瞧着今日那妇人的做派,平日里定然没有少打着她的旗号作威作福,虽说对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可有些东西是不好说的,她不能因为这些而毁了名声,牵连了侯府和李澈。
且看绿鸢怎么说吧。
等了一会儿,紫嫣便回来了。
她将那妇人交给官府之后,按照秦婠的吩咐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婠点了点头:“此事也不着急,过几日派人去问问情况便是了。”
接下来,秦婠又去巡视了其它的海棠坊铺子,没有再遇到什么糟心的情况。
秦婠照旧让每个铺子,开了试用装,最后一站去的是海棠工坊,说了小样的事情,让他们尽快生产出一批小样来,给各个铺子送过去。
一天便也这么过去了。
秦婠今日带着红苕出门,本意是让她和方大见个面,两人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如今缺的就是互相了解。
可谁知道并不凑巧,她和方大今日巡视的路线是不一样的,一天下来也没遇见。
不过想想也是,京城这么大,茫茫人海想要遇着还是需要点缘分。
从海棠工坊出来的时候,不过才申时一刻的样子,秦婠想了想,回头朝工坊的管事问道:“你可知道方大住在何处?”
管事不知道秦婠问这个作甚,但还是点了点头,报了个地址。
秦婠让车夫将地址记下,然后便上了马车,吩咐去方大的住处。
红苕听得这声吩咐,面上顿时一红,整个人都羞涩起来。
紫嫣和青衣二人,也朝她挤眉弄眼,惹的红苕羞恼不已。
秦婠见状笑了笑道:“今儿个没瞧见方大,咱们就去瞧瞧他的几个妹妹和母亲,光是你们俩相看中了还不算,还得瞧瞧他的家人是不是好相与的,若你真的同他成了亲,平日里与你相处的最多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家人。”
听得这话,红苕更羞了:“谁……谁要跟他成亲了?奴婢还要伺候小主子呢。”
小主子还得等上一两年呢,红苕倒是不急,可方大却未必了。
车夫赶着马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他朝里间道:“主子,那户人家就在胡同里,这胡同太窄了,马车进不去。”
秦婠听得这话,带着红苕她们下了马车,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一旁候着,莫要堵了胡同,这才进了胡同。
胡同左边的第四家,就是方大租的宅子了。
从外面看应该是个小小的四合院,前世这样的四合院价值几千万,在如今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宅子,连几进几出都谈不上。
四合院的门半敞开着,站在门口可以看见里间的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妇人带着三个小姑娘正在淘米理菜,应该是要做晚饭的样子。
红苕早已羞的躲在了最后,紫嫣和青衣确实兴致勃勃的随着秦婠,朝里头看着。
秦婠轻轻扣了下门,然后朝看过来的妇人道:“请问,这里可是方大的住处?”
妇人和几个小姑娘,瞧着秦婠的穿着,就知道她身份不低,急急忙忙擦了手站起身来,朝她道:“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东家。”秦婠朝她们笑了笑:“我今儿个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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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四胞胎
方大的东家?
那……那这岂不就是侯府的嫡女,如今的太子妃?!
反应过来的妇人和四个小姑娘,顿时又惊又吓,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来,给秦婠磕头行礼:“民妇民女,见过……”
“不必多礼。”眼瞧着她们就要道出她的身份,秦婠急忙踏进院子,打断了她们:“我这次是微服出行,不想惊动旁人。你们起来吧,随意些便好。”
秦婠说随意,可妇人和几个小姑娘哪里随意的起来,听得她的话后,战战兢兢的起了身,垂首局促的站在一旁。
秦婠也没指望,她们一开始就能热情洋溢的接待她,若真是如此,她还得好生估量估量这一家子。
进了门,秦婠来到她们面前,看了看地上理了一半的菜,笑着问道:“我没打扰你们吧?”
妇人抬眸看了秦婠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连连道:“没有没有,您能来是民妇一家的荣幸。”
“没有打扰便好。”秦婠开始攀话:“今儿个吃韭菜和蚕豆?没有肉么?”
“有的有的。”妇人连忙道:“肉都在厨房呢,等方大回来的时候炒上就好。”
秦婠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引到了方大身上:“方大平日里都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日子忙着海棠坊的事儿,他应该挺辛苦的。”
“不辛苦不辛苦。”妇人急忙朝秦婠道:“多亏了娘……多亏了您,民妇这一家子才能过上好日子,能够为您做事,是方大的福分,哪里能谈的上辛苦二字。”
说完这话,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回秦婠的话,便又连忙补充道:“方大平日里回来的也并不晚,差不多酉时末就回来了。”
“那也挺晚了,天都该黑了。”秦婠看着妇人道:“等忙过了这一阵,海棠坊上了正轨就好了,他也不会日日都这么晚归。”
妇人不知如何回她的话,只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是。”
几个小姑娘没想到秦婠居然这么平易近人,在妇人回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她。
正巧秦婠看过来,迎上了她们的目光,四个小姑娘顿时一阵紧张,齐齐低了头。
秦婠看着这四个小姑娘的样貌和身量,有些惊讶道:“这是四胞胎?”
不怪秦婠惊讶,四胞胎本就不容易养,而且极其容易早产,医学发达的现代,生个四胞胎都能上新闻是个稀罕事,更不用说是在古代了。
而且这四胞胎虽然都是瘦弱,可身量却并不是一般高,而且衣衫穿着不一样,粗粗看过来的事情,秦婠也没太在意,如今细看了,才发觉这四人的样貌竟然是差不多的。
妇人听得这话,回道:“回贵人的话,她们确实是的。”
四胞胎还是很少见的,秦婠瞧着有些新奇:“抬起头来,我瞧瞧。”
四个小姑娘怯怯的抬了头看向秦婠,四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跟小鹿似的。
秦婠朝她们笑了笑,出声问道:“你们多大了?”
其中一个小姑娘回话道:“回贵人的话,民女们今年刚满十二。”
居然都十二了。
瞧着瘦瘦小小的,若不是她们说,秦婠还以为她们才十岁左右,这也长的太不好了。
难怪当初方大在铺子上那么被欺负,也不曾想要换个活计,实在是换不起。
这便是穷人的悲哀了。
秦婠在心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这些小姑娘。
她让红苕取了之前在路上时,备好的银子,转眸对妇人道:“今儿个我是临时起意来的,不曾备下什么礼,这些银子就当是我给几个小姑娘的见面礼了。”
红苕有些羞涩的从袖中取了银子,递到了妇人面前,可那妇人却怎么也不肯收,连忙道:“不不不,这银子民妇不能收。贵人已经帮了民妇一家许多了,这银子民妇说什么也不能收的。”
秦婠闻言故意板了脸:“这是我给四个小姑娘的见面礼,你若不收,岂不是在嫌弃我?”
嫌弃两个字吓了妇人一跳,她连忙道不敢:“民妇怎敢嫌弃贵人的礼,贵人是民妇一家的恩人,民妇一家感激都来不及,又……”
“既然不是嫌弃,那便收着。”秦婠打断了她的话,不容拒绝道:“这是我的礼数,莫要再推辞了。”
听得这话,民妇顿时不敢再说什么,恭恭敬敬的接了银子,然后拉着四个小姑娘,朝秦婠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
秦婠让红苕将她们扶起来,朝着拘谨的五人道:“我走了这一路也渴了,若是方便的话……”
听得这话,妇人顿时暗恼自己没眼力劲,竟然让秦婠站在院子里说了这半天的话,连忙道:“方便方便,贵人若是不嫌弃,还请堂屋里请。”
秦婠跟着她进了堂屋,屋里的东西虽然又少又旧,但打整的十分整齐干净,瞧着就知道,这一家子是个勤快的。
妇人急急忙忙去给秦婠烧水倒茶,秦婠便留了四个小姑娘下来问话。
说是小姑娘,其实秦婠也才比她们大了三岁多而已,可在秦婠面前,她们当真就个孩子。
秦婠也没问什么,都是问她们一些寻常事,比如她们的娘身子可大好了,这病是什么时候生的,以前日子是怎么过的,如今日子怎么样了,等等。
小姑娘们始终都有些拘谨,可也不敢怠慢了秦婠,一个个轮流着回答了。
一圈问题答下来,这拘谨的劲儿才渐渐淡去了些。
秦婠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四胞胎里最大的那个姐姐答道:“回贵人的话,平日里民女们跟着母亲秀秀帕子,贴补些家用。”
秦婠嗯了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并不是她见不得这一家子清闲,而是她们一直都是穷苦的,方大也曾说过,她们一直在做活计贴补家用,若是因为方大发迹了,她们便丢了之前的活计,什么都不干只指着方大一人养活一家子,那她说什么都不会让红苕嫁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小姑娘开口道:“不……不知道贵人身边还缺不缺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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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祸从天上来
听得这话,秦婠微微挑了挑眉,笑看着她道:“你想给我做丫鬟?”
那小姑娘看了眼秦婠,怯怯的点了点头。
秦婠笑着道:“那你可得想好了,给我做丫鬟可是个苦活计,不但要离开你的母亲兄长和姐妹,还得签卖身契才行。”
小姑娘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秦婠道:“还得签卖身契,入贱籍么?”
听得贱籍两个字,秦婠微微皱了眉,但小姑娘也是说的实话,便点了点头道:“是啊,去别人府上做丫鬟都是要签卖身契入贱籍的,除非遇到心善的主子,否则这一辈子都是脱不了贱籍的。”
小姑娘听得这话,略略瑟缩了下:“那……那民女还是不要了。”
秦婠笑了笑没有答话,正好此时妇人端了茶水过来,便岔开了这个话题。
秦婠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临走之时回身朝妇人问道:“方大年纪也不小了,可有考虑婚配之事?”
妇人愣了愣,恭声回答道:“回贵人的话,从前民妇家里穷困,吃饭都成问题,便顾不上此事,如今托贵人的福,日子好了,民妇也曾提起过,可方大是个有主见的,民妇便也由着他了。”
秦婠闻言笑了笑:“你很为方大自豪吧?”
妇人闻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秦婠见状便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红苕紫嫣和青衣都没有说话,一副沉闷的模样。
秦婠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在我看来,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