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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起来吧。”秦婠转眸看向胡管事道:“还要麻烦胡管事,找个厉害的账房先生教一教方大,免得他两眼一抹黑。”
胡管家看了方大一眼,知晓这小子怕是要飞黄腾达了。他对方大的印象也不错,是个勤勤恳恳的,当即点头道:“小人定会安排妥当。”
秦婠对胡管家笑了笑:“那就有劳胡管事了,胡掌柜虽不能胜任掌柜一职,但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胡管事可切莫因为他是你的亲弟便亏待了他,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胡管事闻言,朝秦婠拜下:“小人代那不成器的弟弟,谢过小姐。”
送走了方大和胡管事,红苕忍不住道:“小姐,您就这般看好那个方大么?竟在他身上花那么大的力气和银子,奴婢瞧他推三阻四的,着实有些不识抬举。”
秦婠闻言笑了笑:“我看好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无人可用,若是直接让胡管事举荐人上来,那人只会感谢胡管事的知遇之恩,而并非我的,既然都是要用人,我何不自己抬举一个?这般一来,他只会谢我。”
“奴婢明白了。”红苕笑着道:“就如同养狗一般,自己从小养的才会忠心不二,若是旁人养大送来的,总归不亲。”
这个比喻很是不妥,但道理也差不多,秦婠伸手拍了拍红苕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你呀,莫要把方大比喻成狗,他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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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好的不灵坏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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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很不服气:“不过是个卖货的小二,卖的还是女子的胭脂水粉,哪里就前途不可限量了?”
秦婠闻言笑了笑,也不与她争辩,只道:“莫欺少年穷,你且看着吧。”
穿越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秦婠最大的感触就是计划不如变化。
比如,她指望着被尹婉柔给赶出侯府去,结果尹婉柔简直弱爆了,她还没开始发挥,尹婉柔就先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再比如如今她用的帕子,本是以为二皇子会来一出强买强卖,这才乖乖听了李澈的话都给换了,可结果,二皇子李翰只是借帕子传了个绯闻,又将帕子还给了她。
再再比如,她一开始只想着借着海棠坊弄些新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发展下美容事业,结果海棠坊直接成了她自己的产业,虽然比原计划操的心多了,可却让她有了一种踏实感和归属感。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算不算是躺赢了?
侯府上下得了兴安侯快要回府的消息,都开始忙碌了起来,秦婠路过后花园,正见余管家指挥着仆人擦拭盆栽的盆子,打扫着院子,像极了过年前的大扫除。
秦婠在人群中还瞧见了紫嫣和青衣,她们二人正在余管家的指挥下忙碌着。
瞧见了秦婠,二人面上都露了喜色,隔着老远就开始高喊着向她行礼,惹的众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秦婠看着她们二人面上激动的喜色,嘴角抽了抽,这两人戏演的可真好,她们才是专业的吧?
既然被发现了,秦婠也得做出个样子来,朝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走了过去问道:“在府中可还习惯?”
青衣连忙点了点头:“回小姐的话,余管家对奴婢姐妹二人极好,还派了嬷嬷教习奴婢姐妹二人规矩和礼仪,小姐大恩,奴婢姐妹没齿难忘。”
听着她说没齿难忘,秦婠突然觉得,这没齿难忘也没那么值钱了。
她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好生同嬷嬷学规矩,学的好了,再调到我身边来。”
听得这话,紫嫣和青衣互相看了一眼,面上皆是浓浓的喜色,齐齐朝秦婠屈膝行礼:“奴婢定不负小姐厚爱。”
这时,余管家在一旁乐呵呵道:“王大花和王小花姐妹俩,还是挺机灵的,无论是府里的规矩还是礼数,都学的很快,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小姐身边伺候了。”
王大花、王小花?
看着满脸喜色的紫嫣和青衣,秦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轻咳一声:“大花、小花的名字听着虽没有什么不好,但总归是要到我身边伺候的,便依旧以颜色为名,正好同红苕绿鸢凑个对,大花就叫紫嫣,小花就叫青衣。”
紫嫣和青衣闻言,更是喜不自禁,齐齐朝秦婠屈膝行礼:“多谢小姐赐名。”
紫嫣和青衣这两个名字,当初秦婠听的时候,就觉得跟红苕、绿鸢的有些相似,都是以颜色为名,这应当不是什么巧合,想必是决定被派道她身边的时候,才起的新名字,如今她不过是还给她们而已。
秦婠正要说不必多礼,却见紫嫣朝她笑着眨了眨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秦婠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道:“你们二人好好当值,我便先走了。”
在众仆的恭送下,秦婠带着绿鸢和红苕往自己院中走去。
一路上红苕有些闷闷不乐,秦婠问她为何,她却低着头不吱声。
最后秦婠摆出了小姐的架势,她才垂首略带着委屈和失落道:“定是奴婢不曾伺候好小姐,小姐这才要往身边添人。”
听得这话,秦婠有些哭笑不得:“你吃醋了?”
红苕闻言一愣,而后瞬间红了耳根:“奴、奴婢没有吃醋。”
“不是吃醋,那你不高兴什么?”秦婠笑看着她道:“按着份例,我身边得有四个大丫鬟,这事祖母前些日子便同我提过,不是她们姐妹二人也会是旁人。”
红苕嘟了嘟嘴:“奴婢知道的。”
“那你还有何可不高兴?”秦婠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道:“放心吧,即便我身边有千人万人,我的心里依旧有你的位置。”
这话一出,红苕不仅仅是耳根红了,就连整张脸都红的可以,情不自禁的朝秦婠露了个笑容来。
秦婠笑着摇了摇头:“瞧你那傻样。”
红苕闻言,面上笑容更甚,瞧着也更傻气了。
绿鸢在一旁看着有些羡慕也有些失落,若是当初她不曾犯了蠢,想必也应该和红苕一样,深得小姐喜爱了吧?
这又怨的了谁呢,怨只怨她自己,小姐宅心仁厚,她犯了那么多错,都不曾责罚于她,若是换了旁的主子,杖毙她都是应该的。
绿鸢暗暗下了决心,往后定要待小姐更忠心些,更用心些,这般好的主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朝霞院也很忙碌,下人们得了余管家的吩咐,正忙碌的打扫着,不仅仅将门窗擦的一尘不染,就连地也在用帕子擦拭着。
这般严谨,可见对兴安侯回府的重视。
秦婠看了看,干脆领着红苕和绿鸢出了门,上次她身上没银子,只去小店吃了碗面,这次她要好好尝一尝京城第一酒楼一品香的饭菜。
听说要去一品香用饭,绿鸢和红苕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一品香的大厨据说比御厨都好上几分,她们虽未曾吃过御厨的饭菜,可一品香的点心却是用过的,那滋味,用过一次便再难忘。
秦婠让绿鸢带足银子,还笑着嘱咐道:“把马车上侯府的标志给摘了,别再遇到半路抢银子的,莫说是二百多两,就是二十两小姐我都不想再花了!”
听得这话,绿鸢和红苕都低低笑出了声,红苕笑着道:“小姐放心,待会奴婢便嘱咐车夫,若是遇到拦车的,咱们二话不说立刻绕道。”
然而,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怕什么来什么。
马车刚刚出府没多久,就又被人拦下了。
车夫也很无奈,停了马车朝里间对秦婠道:“小姐,有人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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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是我送进的侯府
红苕一听顿时就恼了:“他拦车你就停么?就不能绕着走么?”
车夫还未答话,就听得外间有人朗声道:“里间坐的可是兴安侯府的秦三小姐?二皇子有请小姐移车一叙。”
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红苕立刻哑了声,有些担忧的朝秦婠看了一眼:“小姐,这……”
秦婠在心头叹气,昨夜李澈才提醒过,今天李翰就来了。
“没事。”秦婠安慰红苕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不会将我怎么着的。”
说完她站起身来,掀开车帘朝车外走去。
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就停在离她们不远处,恰恰好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车夫见她出来,赶紧搬了马凳搀扶着她下了车。
小德子迎了上来,笑着道:“殿下正准备去侯府拜访秦小姐,却不曾想竟在半路上遇着了,这可真是缘分。”
即便这是缘分,也肯定是孽缘。
秦婠心中腹诽,口中却道:“能与二殿下有缘,实乃臣女的福分。”
小德子一边引着她往前面走,一边笑着道:“秦小姐这话若是当着殿下的面说,殿下定会高兴。”
这话秦婠没法接,好在已经到了马车前,小德子放下袖子,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内只有李翰一人,不得不说,李家的基因是极好的,李翰与李澈虽然并非同一生母,可模样却有三分相似。
一样的高鼻薄唇,一样的棱角分明,加上如初一折的上位者气息,硬是将这三分相似变成了五分。
此刻的李翰坐在马车内,手捧着一册书正在瞧着,让他原本有些倨傲的气质平添的几分书卷气,倒是比那日在陆国公府瞧着,更平易近人些。
秦婠进了马车,朝他福身行礼:“臣女见过二皇子殿下。”
李翰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了一声:“坐。”
这辆马车较为宽敞,秦婠也不敢忤逆他,道了一声:“谢过二皇子。”便在他左手侧坐了下来。
她坐下之后,李翰也没开口,仍旧静静的看着他手中的书。
他不开口,秦婠也不想主动相寻,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手指玩。
今早起身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容貌越来越像前世的自己,日子久了,她都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穿越而来,还是她本就是原主,只不过多了一段前世的记忆。
就在秦婠百无聊赖胡乱想着的时候,李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转眸看着她道:“你要去何处?”
秦婠实话实话:“回殿下的话,臣女正打算去一品香用饭。”
“正好,本皇子也尚未用膳,一道吧。”李翰说完,不等秦婠应下,便朝外吩咐去一品香。
马车吱吱呀呀的掉了个头,开始朝前走,秦婠透过车帘朝外看了看,见侯府的马车跟上,这才收回目光。
一回头,就瞧见了李翰深深看着她的眼神。
四目相对,秦婠竟然在李翰的眼中,瞧出几分温柔和缱绻来。
她急忙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李翰目光闪了闪,缓缓开口道:“我赠你的血玉佩,为何你一次都未曾佩戴过?”
他用了我字,显然是放下了身份,欲与她亲近之意。
可秦婠却不敢当真,开口道:“殿下所赠的血玉佩太过贵重,臣女怕有损,便将它好生收着了。”
李澈看着她:“到底是怕有损,还是根本不想戴?”
秦婠抬眸飞快的看他一眼,见他眸中有几分冷色,连忙道:“这是殿下赠与臣女的,臣女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想佩戴?着实是因为血玉佩太过贵重,这才好生收着。”
李翰闻言却不置可否,他轻哼了一声:“可我瞧着,太子赠你的血玉镯你却日日戴着,他赠你的那一套首饰,你也在及?那日用了,偏偏是我赠你的血玉佩,你却一日未曾戴过。”
听得这话,秦婠心知不好,若是一个答不好,这人定要动怒。
她连忙将戴着血玉镯的手伸出来给他看,为自己辩解道:“这镯子太小,戴上之后就不能取下,臣女无法这才日日戴着,至于那套头面,殿下也知我的处境,那日不仅仅是我的?礼,亦是尹婉柔的?礼,我怕被她比了下去,这才用了。”
说完这话,她又急忙补了一句:“也只是用了那一次,之后臣女便再没用过。”
李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只见那截皓腕白皙如脂,红红的血玉镯在那截皓腕上,更衬的肌肤似雪,宛若在雪地里盛开了一支红梅。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握住了那截皓腕。
秦婠一惊,条件反射的抽了抽手。
李翰这才回过神来,他松开她的手腕,状似如常道:“果然是小了,难怪取不下来。”
秦婠当真以为他只是试试血玉镯的大小,心头略略松了口气:“正是因为如此,臣女这才戴着,不然臣女早就将它取下了。”
李翰抬眸看着她的眼,许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