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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一脸的认真与疑惑,好似真的不明白,李清明明每月最少有一千两的银子花销,为什么还会喊没有银子用。
秦婠被他这个骚操作弄的一愣一愣的,其实从他掏出个金算盘来的时候,她就有点懵了。
可关键是,他一边认真的打着算盘,一边跟李清算账,非但没有一个人觉得怪异,反而都是见惯不惯,认真聆听的模样。
在他一脸认真的问李清,他银子为什么不够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他问的不对,反而都转向李清,看李清怎么回答。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众人真的觉得李澈他不懂!
不懂什么叫美人巷消金窟,也不懂,李清为什么要到那样的地方去!
秦婠服了,真的。
上辈子她演戏也只是在镜头前,可李澈演戏,那可是日日常常,深入灵魂,否则众人不会是那般反应。
也就是说,他每日在聪慧绝伦和憨傻子之间无缝切换,还TM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什么影帝影后,跟他比起来就是个弟弟!
李清被他这么一问,也是半响无语,直到李澈又问了一遍,这才无奈道:“大哥,你问问父皇吧。”
李澈朝承德帝看了过去。
承德帝:……
过了半响,承德帝轻咳一声:“等你有了女人之后,你就知道了。”
李澈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他偏头想了一会儿,从木几上拿起金算盘收好,然后道:“无趣的紧,儿臣不愿意同旁人挤在一处。”
这话一出,满席皆默。
唯有秦婠在心头又气又好笑,你要觉得没趣,你别半夜三更去挤我的床啊,床边也是床的一部分知道么?
还有,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儿个夜里,他趁着她熟睡的时候,还摸了她的脸,哼!
堂堂一国太子,说女人无趣,若是旁人当个笑话听也就算了,可李澈不行。
当即就有人道:“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当为皇家开枝散叶,可太子如此禁欲如和尚,这可如何是好?”
说这话的,依旧是快人快语的宁王爷。
宁王妃连朝他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自暴自弃的用筷子戳着面前的菜,只将那盘菜当成了宁王,戳了个面目全非。
众人虽不敢如宁王这般直言,可心里却认同宁王的话。
莫说是太子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公子,有哪个是过了及冠还未成亲的?承德帝如太子这般大的时候,尽管未有子嗣,可那是因为,元后未曾生养,这才没有子嗣出生。
若没有这层顾虑,太子府的孩子不知道蹦跶出多少个来了。
然而这话,众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承德帝偏爱太子,陆皇后偏爱二皇子,此事众人皆知,这朝堂中的风流涌动,他们作为宗亲的,岂有不知的道理。
只不过他们与旁人不同,他们身为宗亲,并没有什么野心,倒不是不想有,而是从先皇开始,宗亲便不再担任要职,换个皇帝依旧如此,所以谁是下一任皇帝与他们而言并无太大干系。
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等着变成,免得到时候一个没站好队,弄到连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没有地步。
承德帝听了宁王这话,瞬间黑了脸,说太子像和尚,不是在说他的江山要绝?!
可他又挑不出宁王的错处,因为他说的本身就是大实话,于是承德帝只能将火气都撒到了李澈身上,猛的拍了下桌子,怒道:“朕平日里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你的本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二弟三弟他们着想!为祖宗江山着想!”
承德帝越说越气,又拍了下桌子怒声道:“正好今日众人皆在,朕便为你指桩婚事!”
听的这话,有女儿的瞬间精神一震,不动神色往自家女儿身上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们挺直腰背,给承德帝一个好印象。
他们虽是宗亲,可一表三千里,加上先帝不过四个儿子,故而今日来的,大都是表亲,亦或是隔了辈的。
若是自家女儿能被承德帝看上,许配给太子成了太子妃,那他们做梦都得笑醒。
承德帝说了这话之后,陆皇后顿时就皱了眉,她不动神色的看了眼好似置身事外的秦婠,又看了看皱了眉头正朝她看过来的李翰,缓缓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转而对承德帝道:“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太子殿下是个有主见的,再者陛下曾答应过姐姐,太子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
陆皇后口中的姐姐,指的自然是元后。
元后许是饱受了身不由己的苦,临终之时拉着承德帝的手,逼着他许诺,太子往后婚事由他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干预。
否则,承德帝岂会容许李澈拖到这个时候?
就算承德帝纵容,陆皇后也早就在婚事上做文章了,有什么比在李澈身边安插一个自己人来当太子妃,更让她省心的呢?
………………………………
第114章:朕要退位!
可惜不行。
承德帝别的事情都能听她的,甚至能够容忍陆家一步步做大,占据了大半朝堂,但凡是有关于太子李澈的事情,承德帝却格外的执拗,好似与江山相比,李澈更为重要一般。
这也是陆皇后,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坦然接受李澈的原因之一。
因为李澈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尽管她才是陆国公府的嫡女,可她在承德帝眼里,永远比不上那个庶出的元后,就连她生的孩子,也无法同元后所生的孩子相比。
李澈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太子的婚事并不仅仅是皇家的私事,还关系到江山社稷,朝臣进谏过多次,都被承德帝以元后遗愿给压了下来。
众人本以为,这事儿今儿个有了转机,可陆皇后这么一说之后,承德帝面上原先那股信誓旦旦,非得在眼下给李澈定下亲事的劲儿,瞬间就散了,显出几分左右为难来。
陆皇后看着,心头冷哼,她就知道,在承德帝的心里,她和后宫这些宾妃美人加起来,也抵不上那个元后的一根头发丝。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李澈借着她的寿宴,弄一出假意指婚来。
想到这里,陆皇后不由就朝下首坐着的秦婠看了一眼,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承德帝坐在高座上左右为难,众人都屏息凝神的等着他最后的决定,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平日里再怎么不靠谱,当众放的话,也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边是为太子指婚金口玉言,一边是对元后的承诺,承德帝没有纠结多久,哈哈朗笑一声:“皇后提醒的极是,险些朕都将此事忘了,对元后的承诺都遵守了这么久,眼下也不至于功亏一篑。这般吧,太子,今儿个在场所有适婚女子由你任选,若是对方愿意,朕当场为你指婚!”
听得这话,李澈脸上满满的拒绝,他正要说话,承德帝就沉了脸冷声道:“这是圣旨!”
一句圣旨,堵住了李澈的话头,也将已经坐不住,险些要开口阻止的李翰给按了回去。
众人都朝李澈看了过去,有听闻京中传言的,目光在李澈和秦婠之间来回。
秦婠垂了眼眸,遮去了所有神色,心头却是哼了又哼,李澈那家伙,三更半夜闯她卧房,还对她允诺了太子妃之位,明明就瞧上她了,明明就是要娶她,还偏偏玩上这么一出,弄的他多被逼无奈,多不情愿似的。
呵,矫情又要面子的男人!
李澈的目光,好似不经意间从秦婠面上略过,而后又缓缓依次从女眷那处挨个看了过去,好像真的在选似的。
他本就长的极俊,虽说现在的模样看着傻气,可他身份摆在那,身边又干净,但凡是心未曾有所属的,谁不愿意嫁?
故而,他目光所过之处,羞红了一帮少女的脸。
李翰没有去管李澈在看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婠身上,他的这个看似敦厚的大哥,今日玩了这么一出,为的是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担心所谓的赐婚,只要秦婠不愿意,他有的是法子可以让这赐婚变成一场闹剧,他唯一担心的是秦婠会点头。
他拿不准秦婠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他与她相处的极好,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也足够让一个正常的女子动心。
可尽管他有这样的自信,却依旧觉得他与秦婠之间总是隔了什么。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秦婠的想法,迫切的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寻找能够让他安心的答案,可秦婠一直垂着眼眸,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
李翰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坐着的陆雪,示意她提醒下秦婠,跟他交流。
然而陆雪却没有按他说的做,反而站起身来,朝上座上的承德帝行了一礼,笑着道:“姑父,今儿个是姑母的寿宴,臣女练了许久,这才堪堪练了一手长寿面,您不若尝尝臣女做的面,而后再来询问大表哥?也好让他趁着这个时候,缓缓神?”
有她开了口,陆皇后也连忙笑着道:“雪儿说的对,太子的婚事您放手了那么久,今儿个一上来就要逼着他做决定,委实有些为难他了,臣妾瞧着都心疼,不若先用了面,也好让他缓缓。”
承德帝看了一眼李澈:“你可想好了?”
李澈面上仍是一脸的为难,他无奈道:“父皇不若先用面吧,这也是陆表妹的一番心意。”
听得这话,承德帝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后一挥宽袖恼声道:“上面上面,你那点破事朕不想管了,但今天朕把话放在这儿,你若生了皇长孙,朕立刻退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
就连秦婠也有些诧异,抬眸朝上座看了一眼。
能生出李澈、李翰那模样的儿子来,承德帝一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长的算是个美大叔,只可惜,他身材有些发福,眼下有些青黑,一眼看上去就是酒色过渡的模样。
秦婠也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便低了头,心里暗暗有些好笑,古往今来,所有父母都为子女的婚事操碎了心,堂堂一国之君也不例外。
陆皇后听得这话,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她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对承德帝道:“陛下正值壮年,谈什么退位不退位的话。”
承德帝却是无所谓的神态:“太子治国之能,朕是放心的,这些年大小国事也都有他操持,朕退不退也没什么差别,既然如此,朕又何必占着这个位置,倒不如当个太上皇,安安心心同朕的爱妃们腻在一处,三天两头早起上朝,朕也是烦了。”
承德帝并不是日日上朝,唯有每月初一十五上一次,就这个频率他还烦了?
堂堂一国之君,说早起上朝上烦了,这……
气氛瞬间尴尬,唯有李澈一脸平静,他不但平静,而且还甚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父皇若是烦了,早些让位也好。”
听得这话,众人心头瞬间就炸了。
这父子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问一答,两个人把让位之事说的这么轻松随意,你们考虑过我们这些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了没?!
………………………………
第115章:吃哪门子的醋
还有太子殿下,你是太子啊,你不是个酱油,陛下一说要让位,你立刻点头说好,这像话么?
古往今来,多少父子反目成仇,多少皇帝因为担心太子萌生异心迫不及待,而不停的被削弱太子之权,多少太子因为等的太久而逼宫。
你和陛下之间,不仅仅是父与子,还是君与臣,你这么说会有什么后果,看看陛下现在的脸色,心里就没点数么?!
事实证明,李澈没有。
他说完这话之后,还看向承德帝,一脸认真的建议:“父皇不若明日就请司天监挑个好日子吧。”
“放肆!”
承德帝的一声厉喝,让众人的心落回了原处。
看嘛,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家,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反应。
一国江山,又不是一户人家的产业,哪有这么父慈子孝,说让就让,说过渡就过渡的。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看铁憨憨太子的下场。
承德帝怒视着李澈:“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么?!”
众人看向李澈,心里齐齐点头,是啊是啊,迫不及待不是你的错,可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了啊!
“你要是当真这般迫不及待,就赶紧给朕把皇长孙生出来!你今天生了皇长孙,朕明天就禅位!”
众人:……
无论众人的心情是如何跌宕起伏,李澈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听闻承德帝的话后,他淡淡道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