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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士一见,欢呼声愈发激烈,恨不得能立刻就看到王烈将那个叫嚣的郭黑略斩杀。
对面阵中匈奴汉国士兵的气势反而被压了下去。
马蹄如飞,踏雪掠风,伴着四周士兵阵阵的呼喊声,王烈纵马来到郭黑略身前二十几米,勒住了战马。
郭黑略却是一指王烈,故意道:“某乃大将郭黑略,你个小娃娃是什么人?”
他刚才在阵中,明明已经看清王烈是哪一个,却故意如此,就是为羞辱王烈。
王烈却道:“你回去问你爷爷就知道了。”
郭黑略一愣:“为什么要问我家祖?”
王烈亦咧嘴:“因为我和他交好多年,他却和我提起过你这么一个认贼作父的子孙,让我代替他好好教训你。”
郭黑略这才醒悟过来,气的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一团,片刻大吼一声,挥舞大斧直接劈砍向王烈
郭黑略手中大斧力劈而下,借着战马的冲击,却也有千钧之力。
王烈只见一道乌黑光芒袭来,仿佛瞬间割裂了眼前的飞雪,王烈大吼一声,却是举起大枪,直接扛在身前。
王烈这招看似是直接硬扛,但当大斧砍在枪身的瞬间,却是轻轻一扭,大枪一带,沧浪一声,斧头的锋锐只是谢谢的劈在了枪身上,却是直接被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但就算这样,王烈也微感手心微感发麻。
不过这是因为郭黑略主攻,占了优势,否则他的力气还不算多大,至少不如王烈遇到的龙季猛和呼延莫厉害。
见王烈表情凝重,郭黑略却狞笑一声道:“怎么样,王烈小儿,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了吧?”
王烈也懒得和这种认贼作父的匹夫废话,反手直接一枪戳出。
郭黑略向外一开,想要斧头拦住这一枪,却觉得自己斧头直接被枪锋带过,接着就觉得斧头处一空,王烈手中大枪一磕一挂间,荡开了他的大斧,直奔他大腿刺去。
郭黑略使劲一带战马,双马错过,大枪擦着郭黑略的大腿刺过,枪锋在他的大腿外侧带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怎么样,知道怕了吧?”王烈戏谑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郭黑略闻言只觉得胸头一阵淤塞,这一枪虽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但对他信心的打击却很严重:“小子,你这是自己找死”
王烈摇摇头,黑龙也甩了甩大脑袋,一人一马竟然同时发出一声冷哼。
郭黑略气得火冒三丈,再次挥斧冲向王烈。
王烈一纵黑龙,黑龙向旁边轻轻一跃,王烈手中大枪顺势一挑,长枪直接刺中郭黑略斧头。
然后,借着黑龙的奔跑之力轻轻一带,郭黑略的长斧竟然被荡上了半空。
郭黑略顿时中门大开,王烈大枪一摆,再次刺向郭黑略前胸,郭黑略手忙脚乱,想要收回大斧已经来不及,只好顺手扔掉长斧,抽出弯刀,想要拦截住王烈来枪。
王烈却枪势一遍,大枪竟然如一把宝剑一般灵活,如臂指使,抖出数朵枪花,郭黑略手中弯刀只挡住其中两朵,第三枪却直接穿透弯刀组成的防御,刺向他的肋部。
双马错镫,郭黑略惨叫一声,肋部出现一道血槽。
连续两斧落空,又连续被王烈刺中两枪,最后连大斧都已经失去,郭黑略气的哇哇怪叫,但却也明白过来,王烈根本是在耍他,轮武功,王烈可超出他太多了。
再看手中弯刀已经扭曲如麻花一般,根本抵抗不住王烈大枪枪锋的威力。
这些日子,王烈早已经将段末坯传授的大枪术与苏良所传授的马槊之法融汇在一起,更创造性的把“出云十三剑”中的几招去掉华而不实的虚招,加进了大枪术中,让本来略显笨拙的大枪竟然可以舞动出长剑的灵活。
此刻却是正好用只会用蛮力的郭黑略做实验。
郭黑略眼见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立功却踢到了铁板上,手中兵器又已经失去,心下有些胆怯,想要下阵保命。
但此刻两个半回合后,郭黑略却身处王烈大军这一侧,想要返回,却必须绕过王烈,心下竟然有了几分畏惧。
那边石勒阵中也已经响起鸣金之音,却是石勒眼看郭黑略不敌王烈,怕害了他的性命。
刚待说几句场面话,王烈却一纵黑龙,这次却主动出击,若再平日,王烈不介意有君子风范,鸣金收兵,但现在敌人残暴,又是第一战,王烈却誓要拿郭黑略祭旗。
王烈长枪一抖,一势中平枪却是奔郭黑略咽喉而去。
郭黑略见王烈来势汹汹,心下更是忐忑,举起手中已经扭曲的弯刀去抵档。
王烈长枪竟然顺利被他拦下,郭黑略心下一松,刚要拨马趁势脱离战团。
却见马头前寒光一闪,王烈已经枪交左手,右手抽出耳铸公剑,借着黑龙向前带出的蛮横冲力,从上到下,一式“风卷层云”。
刀光中,连着黑略战马的马头,还有郭黑略的半截身体,却是被王烈直接横劈成对半。
郭黑略执斧的上半身几乎和马头一起掉落在雪地上,无头的战马带着无头的下半身借着惯性奔跑出几步,轰然倒地。
鲜血如喷泉一般激起,又很快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了一朵朵的血色晶莹。
城墙上卫雄的战鼓敲的更响,幽州军将士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而石勒阵中却是被这场景震骇的一片死寂。
但不管是激动还是死寂,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战场中央那一片宽阔的舞台上,风雪中,一手提枪,一手高举宝剑的王烈。
此刻,王烈手中那犹自滴着鲜血的耳铸公剑,遥遥指向了敌阵中石勒中军大旗的位置,然后就听他高声喝道:“石勒狗贼,今日斩你狗爪郭黑略,明日就用你的狗头祭奠我死难的幽州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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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汉家英烈,杀敌如狗
六月三十日,寒门称王上架两个月,也是寒门开书133天,133天共上传七十万字,平均每天五千字,其中三十六万字,平均每日六千字……这速度的确不算快,和很多大神,乃至大多数作者都比不了,因此,小飞的内心很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诸位,无论你是看盗版的还是订阅的,小飞很尽力的去写,不敢有断更,更不想烂尾,而这本书小飞的大纲也是设定在一百五十万字以上的。今天是六月最后一天,王烈和石勒的大战刚刚展开,但却精彩不断;英雄不是天生,就像本章里怕死的小兵一样,但人总要成长、面对——我不是神,但我拥有一群比大神的读者还好的兄弟姐妹,那就是你们在七十万字的节点上,小飞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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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肃杀中,天空中飞雪飘落,但城墙上下六万幽州军士兵的内心里却被王烈的豪迈刺激的火热。
自古,下战书都是正式开战前用文字或语言,遣派一名使者传达给对收;今日,王烈却是在阵前直接用这种方式下了战书,却等于是直接在石勒脸皮上打了一巴掌。
郭黑略尸身落马,王烈吼声一出,匈奴汉国大军这边的山呼海啸仿佛被瞬间掐住了脖子一般,一下子憋回在胸腔里。
王烈看了一眼对面的匈奴汉国大军,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豪情来,原来英雄慷慨却是这般叫人兴奋,至少这一刻王烈丝毫不后悔自己向石勒宣战。
来到这个时空,不单单是要为自己更好的生存,建功立业,也不单单是要拜见各种名人,增加自己的资历;是男人,更该面对强敌,吼出自己的心声,亮出自己的宝剑。
王烈用耳铸公剑切下郭黑略的脑袋,然后高高举起,让城墙上下的前军万马都看的清楚,长啸一声:“我等儿郎,奋勇齐心,诛杀石勒,铲除逆贼杀敌——”
黑龙扬蹄嘶鸣一声,城墙上下的幽州军欢呼一片,齐声爆发出:“杀敌——”
伴随着飘洒的飞雪,这千万人的呐喊却是震慑天地。
王烈这才转身返回自己的阵中,直接带着手下兵马返回平舒城。
城外,大军中的石勒愣了片刻,才怒吼一声,豁然站起,脸色已经是铁青一片,咬牙道:“王烈小儿,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石勒的脾气本来就火爆,此刻更是恨不得能立刻点起所有兵马,攻克这平舒城。
但失了郭黑略,又被王烈这一份独特的“战书”,搅得军心大乱,斗志急降,张宾却劝住石勒:“敌兵气势正盛,不可恋战,应先收兵回营。”
这边,匈奴汉国的骑兵冲上去,抢回了郭黑略的无头尸体,尸体已经成为上下两截,其状极惨。
一路上,石勒都脸色铁青,众将虽不喜郭黑略,但见他如此惨死,这一刻却也是兔死狐悲,更不敢触怒石勒,死寂一片。
王烈这边,幽州军上下齐呼,迎接王烈大军回来后,就开始抓紧布置城防,准备迎接来自石勒的疯狂报复。
这边众人看向王烈的目光也大不相同。
如果说开始那些幽州军的老兵还颇有些看不起王烈,认为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么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承认了王烈的勇武和豪气。
至少,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王烈就配当这一军之长。
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发起了对平舒城的第一波攻击。
回城后,见石勒大军似乎没有再出营的意思,而且天色已晚,雪也越下越大,王烈和谢鲲等人商议后,却命令大军,除必要的警戒外,全军休息,准备迎接第二日即将到来的恶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在攻击开始前,按照惯例,石勒派手下斥候官先行来到城墙下,叫开城门宏远,送上一封战书,书中却是列举什么:“王浚荒阴无道,宠信小人,迫害忠良;而且这些年还有谋反自立的征兆;他石勒,身为心怀大义的大晋忠良,代替晋室除掉王浚,希望章武郡上下不要误解他,让王烈赶快自缚出城,献出城池,避免无辜百姓伤亡,否则定要踏平平舒城,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军民”
信后,还许诺,若有生擒王烈、谢鲲和段氏兄弟出城者,一律封赏万金。(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那石勒手下的信使送上战书后,等待王烈的答复。
王烈看完后,却是将书信交给谢鲲和段末坯等人。
谢鲲看完信,却是默然不语,把信有递给段末坯。
此刻,那信使有些不耐烦道:“诸位赶快决断,否则一会我家主公大军就要踏平这小小的平舒,诸位若现在能绑缚逆首王烈、谢鲲、段氏兄弟投诚,还来得及”
段末坯看完信笺,脸色本来就十分难看,此刻却大吼一声:“竖子,找死”
说完一脚踹出,将那信使踹倒,就要抽刀杀死这个家伙。
那信使如杀猪一般惨嚎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有没有道义”
王烈闻言,冷笑一声:“和你们这些滥杀我大晋子民的狗贼需要讲道义么?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却是叫人把这信使按在地上,在信使的脸颊上一边刻上四个字:“石勒狗贼,命绝平舒”
这才将使者放开,然后直接将他哄出城池。
这使者哀号着离开不提,王烈却拿起那封来自石勒的信笺,对谢鲲等人道:“诸位大人,可看见这后面的印章是谁人?”
谢鲲和段氏兄弟都点点头,此刻却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原来,这战书最后盖着石勒的大印,但另有一方印记却赫然是:“大晋幽州刺史,禁军都尉刘佑之印”。
此刻,就算是谢鲲这等温和的性格,也有些恼火,但却犹豫道:“刘佑虽为人鄙薄,但毕竟还是汉家之臣,而且其父刘乔还在江左,他怎么可能投靠石勒,并且自称幽州刺史呢?这未必不是石勒的阴谋吧?”
卫雄却是冷笑一声:“幼舆先生,没有什么是刘佑这种人做不出来的,那刘乔当日就曾为私怨攻击过刘越石大人,若不是越石公大度,今日哪还有刘氏父子为害国家?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且王大将军与刘佑不和早就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刘佑为人更是睚眦必报,他对阿烈怀恨已久,更何况这次石勒大军能潜伏在蓟城周围而不被各路探马发现,若说没驻守范阳的刘佑的帮助,谢大人您相信么?”
谢鲲越听神色越黯然,片刻神色挣扎道:“可是如此,刘佑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敢明目张胆的在战书上署名?就算他自己不怕死,他就不怕身在江左的老父被擒下治罪么?”
王烈摇摇头:“谢大人,您太光明磊落了,而刘佑他们却又太阴险狡诈,他今日既然敢暴露自己,就说明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