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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察觉?”
胡崧这边胡思乱想,王烈那边已经恭敬起身,手中酒樽对着司马保一敬,一饮而尽。
酒水下肚,王烈心下却有了决断,忽然起身,再次大步走到厅堂中央,和陈次并排而立,然后朗声道:“王爷厚待于我,我很感动,但烈却不敢一人独享这种荣耀,相比那些为我大晋流血牺牲的勇士,烈不足王爷如此厚待,怕叫王爷失望。”
说完,对着司马保举起酒樽。
司马保闻言,脸色一变,王烈这话说的简直是直接违背他的意愿,他如此拉拢王烈,就是看重眼前少年手中的兵权,如果他肯投靠自己,那么自己就多了一个强援。
可王烈怎么就如此不识好歹,竟然不肯接受自己的拉拢?
一旁的陈次一听,再一看司马保的颜色,却是跳了起来,指着王烈道:“王将军,你可要三思而行啊,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辜负王爷的好意,你不过是一寒门出身之辈,能得王爷看中,是你祖上修来的福分,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
王烈笑看着陈次,一拱手,却对司马保拜道:“王爷明鉴,烈对大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更愿助王爷一起匡扶我大晋河山。
只是烈分外看重兄弟情谊,不肯一人独享王爷厚爱,今日王爷如此厚待我,来日我定回报王爷恩情,这里我只是想向王爷举荐一人,可为王烈大将。”
司马保听了,压住火气,冷声道:“王将军要与何人分享我的恩情啊?”
王烈一指背后北宫纯:“请王爷先恕我欺瞒之罪,我要举荐的就是这位真正的英雄,当年以两千兵抵抗敌人十万大军的凉州督护北宫纯。”
北宫纯一愣,却醒悟过来王烈这是在为他出头。
立刻拜倒,对司马保道:“末将北宫纯见过南阳王。”
司马保一愣,却是猛的看向胡崧,胡崧打压北宫纯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虽然事情不是因她而起,可他并没有阻止。
但问题是,今日北宫纯参加了宴会,一会若是处理不好,闹将起来,岂不是丢尽了他南阳王府的脸面,这胡崧是怎么办的事情?
见司马保面色不善,胡崧连忙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
王烈却自顾道:“北宫将军忠义,当年以两千军马,奋不顾身,杀敌救国,力敌之下,为挽救不输性命,才屈身降敌。但在左国城,北宫将军不曾为敌出战,更不曾欺辱我大晋子民;更在去年奋起反抗,率义士千里迢迢返回长安,一心继续报国。
可如今,竟然有人不顾事实,污蔑北宫将军投敌,甚至不让其入长安城。烈不才,试问在座大人,有不顾生死返回故国的投敌者么?有杀敌过万不幸被俘,却依然心怀故国的投敌者么?有只求拜见至尊一面,却被人四处刁难的投敌者么?如果有这样的投敌,那么那些说北宫大人投敌的大人,哪一个不是吃着百姓、穿着百姓,却不为我大晋出力尸位素餐之徒”
王烈这话说的是慷慨激昂,听得一屋的群臣面色剧变,其中有些和北宫纯打过交道,中伤过他的人更是恼怒非常,王烈这等于是在直接煽他们嘴巴一样。
而作为事情直接的参与者胡崧,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恨得牙根发痒,但却不敢上前与王烈理论。
因为这时候理论,等于是承认了他是王烈口中尸位素餐的小人一般。
就连司马保肥硕的脸部也不断抽搐,小眼睛里闪烁出阵阵怒意。
之前北宫纯入尚书省,求司马邺接见被吏部婉拒,又被胡崧的手下威胁不能进入长安城,这些事情司马保并没有指使,但也没有劝阻。
他虽喜欢北宫纯的勇武,但却不想为北宫纯手里那几百人马得罪胡崧等人,毕竟胡崧也很勇武,而且手下的中军是司马保立身朝堂,与麴允、索琳等人争权的保障。
尤其是在这期间,有人还向他进言,说什么北宫纯先降匈奴,再回大晋,乃是不忠不义的举动,此人万万不可重用。
司马保耳根软,也担心北宫纯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却就此默许可胡崧他们对北宫纯的打压。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司马保其实并无太大过错,可毕竟他选择了装聋作哑,而且打压北宫纯的人中不少也是他的亲信,王烈这般说他们,却是有些指桑骂槐的感觉。
司马保一瞬间甚至以为王烈是索琳和麴允他们派来羞辱自己的,气得一拍几案。
那边胡崧等人暗喜,以为司马保就要动手拿人。
王烈却猛的拜倒,哀声道:“王爷,请您先勿动怒,烈是个性格粗糙的人,在听闻北宫将军的遭遇后,愤慨莫名,还以为这天道真的不公,所以才有了上边那番话。
但今日,烈得见王爷,见王爷您礼贤下士、风骨高洁,再看见诸位同济忠君爱国、恪尽职守,才知道这些人只是我大晋朝中的少数。而且如南阳王这样的肱骨,一心为圣上解忧,日理万机,这才没有注意到北宫将军的遭遇。否则,若王爷您知道北宫将军的遭遇定然会为其解忧……只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利,违背王爷仁厚之风,这才让天下误会王爷。
烈此次进京,乃是奉召而来,若来日能有机会一见圣颜,定向至尊感谢南阳王为我大晋所付出的操劳。而且,我还要代表诸位大人,上表圣上,请封南阳王为护国柱石大将军,统领中外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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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人在上,小人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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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诸位大人,请封南阳王为护国柱石大将军,统领中外军事。”王烈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刚刚这小子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现在却变得如此谄媚,这转变实在太快。
群臣此刻已经是听得目瞪口呆,有人暗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代表了?”
但此刻若出言反对,却等于反对司马保为护国柱石大将军一般。司马保的脾气可是阴晴不定,谁让他不高兴,那个人可能就会一辈子不高兴。
虽然从古至今,还没有这么一个将军封号,但想来司马保会很乐意充当的,众人在醒悟过来后,立刻纷纷道:“王爷劳苦功高,理应获得这样的封赏,我等将一同上书至尊,为王爷请封。”
那和王烈并排而立的陈次早就已经被震撼的不能言语,心中暗叹:“这些酸腐之辈,平日都道我陈次谄媚,今日一见王烈才明白他才是真正的深得谄媚知道啊。”
众人都以为王烈是在谄媚司马保,就连谢鲲也有些愕然,反而是心思忠厚的北宫纯听出了王烈话里的真意,是要借捧司马保,为自己顺利挣回名誉,心中却是感激莫名。
司马保的脸色变了数变,他也有些搞不清王烈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了。
如果说开始王烈那番指责如刀子一般割在他的一身肥肉上,让他有些痛楚;那么,刚刚王烈的一番对他的赞美,又如那美酒一般,流进了他的心田,让他快乐。
不过这一番话总体看来,王烈还是以赞美他为主,而且也流露出了追随他的意思,只是因为替北宫纯打抱不平,加上性格冲动,开始才唐突了些。
想到这些,却是狠狠瞪了以胡崧为首的那一批打压北宫纯的人一眼。
心中暗道:“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办事的,当**们打压北宫纯,却诓骗我说他性格桀骜,不肯归顺我,若被陛下重用,怕他被麴允等人拉拢;我信了你们的话,不管北宫纯的事情;可你们做事如此不利,却让人抓住把柄,让人闹到我这里来”
胡崧等人此刻还沉浸在王烈的话中,有些恼怒、惊讶,却没注意到司马保的神情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司马保一见他们这样,心下更是不满,更觉得王烈所言不错,正是他们的行为让外人更加误解自己,这些手下简直和蠢猪一样。
王烈那边却是神色正常,司马保转首,再次死死盯着王烈的眼睛,没有看出丝毫不尊重的意味,却是终于展颜笑道:“王烈,你这娃,哈哈,真是让我又惊又喜啊不过,我觉得你很好,想我司马保一心辅佐至尊,却因为手下办事不利,而被某些宵小质疑、中伤,幸得你这样忠臣为我正名……嗯,北宫将军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身为右丞相、大都督,这点主还是做得,既然北宫将军忠义,就恢复他的原职,重为凉州督护,全体从左国城返回的凉州军将士,也都为有功之臣,我个人再出资奖励他们锦缎五百匹,以做军资,不过他们今后的军饷我却实在不能解决,毕竟这个是要尚书台来做主、管理的”
王烈的目的本来就是在大晋官方恢复北宫纯他们的身份,否则将来总是一个被人诘责的地方。
此刻,目的达到,却是立刻拜倒:“王爷宽厚,善待忠良,实乃我大晋之幸”
下首的胡崧却脸色连变,难道北宫纯就这么被司马保重用,步步高升么?若论战功,他是绝对比不过北宫纯的,而且北宫纯为人忠义,司马保一定会为之重用。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心下正嘀咕时,就听北宫纯谢恩道,却道:“王爷,末将毕竟是遭敌人俘虏,若留在长安城总有些不变。而且末将对被俘之事一直心有不甘,想要加入王烈将军的幽州军,回到北地与他一起杀敌,恳请王爷恩准。”
这却是王烈和北宫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
胡崧闻言,却是心下一喜,忙进言道:“王爷,北宫纯将军勇武,又一心报国,应该满足他的心愿,只恨我等要负责保卫京畿重地,否则一定会与他一同上阵。”
听到这番话,王烈心中暗道:“这胡崧到是真怕北宫大哥夺了他的位置,却如此迫不及待?”
却对谢鲲一递眼色。
谢鲲看了王烈一眼,心下暗叹自己终究还是要唱黑脸,却是起身笑眯眯道:“南阳王,胡崧将军如此忠勇,在下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马保之前就和谢鲲是老相识,此刻见他说话,却不能不给面子,强作笑意道:“谢大人请讲。”
谢鲲对众人道:“胡将军高义,香台上阵杀敌,我这里建议王爷莫若来日向至尊进言,让其为我幽州军长史,虽然官职低了些,但却也是为国效力嘛……相信王将军也会主动让贤,将长史之位让给胡将军,到时候就可遂了胡将军阵前杀敌的心愿。”
谢鲲这话一出口,司马保立刻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上胡崧的真实想法,心下恼怒道:“原来你这家伙一直是忌讳北宫纯,却拿我的威严来当挡箭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心胸狭隘,授意你们打压贤良一般,真是可恶”
但司马保肯定不会如谢鲲所言那般,上书司马邺调胡崧去幽州戍边,毕竟胡崧是他培养了多年的部下和盟友,调走后只会是亲者痛、仇者快,而且谢鲲这么说也大抵是为了提醒他而已,却是赞许的看了谢鲲一眼。
然后,转头怒视胡崧,是时候借机敲打下这个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右丞相、王爷放在眼里的家伙了。
司马保又见王烈身旁北宫纯一脸忠义的模样,却是对胡崧等人更加愤恨,若是北宫纯能归顺他司马保,自己岂不是就多了一员忠勇大将?
但王烈也是他想拉拢的,而且既然是北宫纯自己所愿,他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却是点点头:“北宫纯将军可往幽州杀敌,陈次,你办事谨慎,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命你即刻办理,把北宫将军调入幽州军,若有谁作梗,你拿着我的大印直接去找他”
司马保说这话时一直看着胡崧等人,言语中的不满和警告十分明显。
胡崧闻言,却毫无恼色,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司马保的话却直接指向了他:“至于谢大人的建议,我觉得很有几分道理,既然胡将军想要为国尽忠,那这样,河间一带匈奴汉国大军自去年八月撤走后,一直无人去管辖,我不日将上书至尊,并和麴上书以及卫将军等商议,就调你去驻守河间,胡将军意下如何?”
胡崧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万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河间郡乃是直面匈奴汉国大军的前线,哪一次匈奴汉国兴兵不要经过河间,去了那里杀敌是不假,但随时丢命也是可能。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此刻立刻反驳,以司马保的脾气,就能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扒了他的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