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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烈闻言,再次满脸无奈,心中暗道:“普及生理知识很重要啊,否则都如这个小娘一般,谁还敢碰她”
然后,却是下意识的远离了那少女几步,生怕“靠的过近”,引起少女误会。
那边程翯和这个叫阿秀的少女却是越谈越开心,大抵也是因为少女门风太好,平日也没接触什么同龄人,加之她性格聪慧,但却不通世俗之事,也没有什么朋友。
今日,一见程翯这般和蔼的同龄姐妹,却自然生出一种亲近感。
更何况,程翯本身就是一个亲和力极强,叫人钦佩的少女呢。
三人正神态各异间,屋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走了进来,一看少女和程翯抱在一起,却是眉头微皱,不快道:“秀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秀一看,连忙起身,扑向老人:“爹爹,您来了,您误会了,这……她不是男子啊,是我刚认的姐姐,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王烈将军的妻子。”
老人闻言,仔细打量程翯,却忽然道:“你就是王烈身边的那个女中豪杰程翯么?”
程翯忙起身拱手:“正是,程翯见过长者。”
老者点点头,拱手道:“早就听说过王将军身旁有一个女将军,今日才得相见,适才是老夫失礼了。”
见老者如此客气,王烈和程翯对他好感大增。
老人又看向王烈,王烈也忙道:“在下王烈,见过长者。”
老人点点头,两个少年男女都是相貌堂堂,一脸正气,让他十分欣赏。
然后却扶起王烈和程翯,又对程翯道:“程家小娘,你不必和我客气,说起来,我们两家还是世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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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长安城内城西郡邸,幽州代刺史、督军谢鲲却正和老友侍中宗敞对座手谈。
作为司马邺身边的近臣,宗敞和谢鲲早在洛阳时就是朋友,两人性情相仿,年纪也相仿,却是知己之交,在一起无所不谈。
这夜,王烈带程翯去赴约,谢鲲本想早些安息,宗敞却忽然来郡邸内寻他。
两人之前已经见面,但因为众人在场,也没有细谈,此刻一见,谢鲲却是大喜,叫孙安去打来一瓮好酒,又摆上棋局,边饮酒、边手谈,却是清雅之举。
此刻,摇曳的烛火下,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棋盘上的黑白之子略有些模糊起来。
谢鲲轻揉了下眼睛,对宗敞道:“坦之,你为何不肯答应在至尊前为阿烈那小子美言几句,也省得我们这一行人在郡邸内空耗,你要知道,幽州那边局势未定,若王烈离开过久,很易生变。”
宗敞放下棋子,沉吟道:“幼舆,你不用逼我,王烈这个少年甚得我心,但是至尊身边现在几乎全是他们的眼线,我每次拜见,几乎都有人监视。尤其是阿烈进京后,四周多了很多生分的面孔,我根本不敢擅动,如果惊扰了他们,从中破坏,反倒坏了王烈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又何须我出面,自有比我强横之人助他。”
谢鲲闻言,笑道:“你是说司徒大人?”
宗敞点点头:“司徒大人不偏不斜,乃是朝中我们这一派的代表,有他出面,阿烈相见至尊并非难事。”
谢鲲却摇摇头道:“司徒虽位高,但无兵权在手,那些人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意见,而且阿烈的身份特殊,若被人利用,更生祸端……”
宗敞一听,却道:“你是说他的出身?”
谢鲲一惊:“你如何知晓?”
宗敞轻声道:“我如何知晓?因为已经有人利用王烈的身份来传播谣言了自从王烈进入长安城,就有人在宫中谣言,说他并非贱籍出身,而是世家之子。不但是身份显赫,更代表了江左王氏的利益,此次来却是为了蒙蔽圣上,所以朝中才有许多人先要阻止他拜见至尊。”
谢鲲闻言,怒道:“什么人这般无耻,阿烈这少年心思淳朴,此次来帝都就是为向至尊表明忠心,为我大晋匡扶北地,我看是某些人能力不行,怕他取而代之,现在却来中伤忠臣义士,真是岂有此理”
宗敞无奈苦笑,自己这个老友平日一副温和模样,但一旦发起火来却也和粗鲁汉子一般,而且什么人的面子都不会给。
为了缓和气氛,宗敞道:“这些人造谣固然可恶,但幼舆既然如此了解王烈,应当知道他到底是何出身吧?难道真是琅琊王氏不成?”
谢鲲摇摇头:“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阿烈他家乡常山郡已经没有亲人,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谢鲲这话却是半真半假,他的确不清楚王烈具体出身,但他听谢极介绍过青山村的情况,却知道那村正程平一定知道具体情况。
但为了王烈的安全,有些话他却不能告诉宗敞。
不过,谢鲲心底却隐约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王烈却绝对与琅琊王氏脱不开干系,一切只因为王烈的相貌,像极谢鲲见过的一人。
而那个人,却已经惨遭横死。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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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挟天子,令诸侯
谢鲲知道,若王烈真是那人之后,那么这件事情如果被他的仇家知道了,必将要引起一场动乱,甚至祸及整个北地。
谢鲲知道王烈隐忍,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基本上会选择克制;但谢鲲却更了解他的那位仇家,他是不会放任王烈继续在北地壮大、将来再对他反戈一击的。
他既然连兄弟都敢杀,就绝对不会在乎杀一个后辈子侄,更何况这个后辈子侄对他未来的威胁是如此之大。
而且,最主要的是王烈的先辈的风评并不好、不单单结下了这么一个仇家,若众人知道王烈是那人的后代,肯定会引得各路仇家前来,王烈也将平白树立起很多强大的敌人。
这样,将对王烈未来的发展造成很大阻碍,所以谢鲲必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而在谢鲲想明白这一切之前,身上就已经打上了王烈的烙印,他若弃王烈于不顾,那么自己也将名声扫地。
而且,就算他能跟王烈甩开干系,以江左那些人的性格,在大晋也很难再有他的容身之地,除非他肯去投靠刘琨、或者效忠司马邺。
不过刘琨是王烈的老师,他若弃其弟子不顾,当老师的会如何对待他也可想而知。
至于司马邺,在谢鲲看来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更何况还有麴允、索琳这样的权臣在侧,用他来扯虎皮、增长一些人气还是可以,但指望他给谢氏带来机会,基本没有这个了能。
而且谢氏的根本现在都在江左,自己就算能顺利投靠司马邺,那时候手下无兵无权,留在江左的谢氏族人必遭迫害,自己岂不就成了谢氏的千古罪人?
所以,无论从大义还是私立的角度,谢鲲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不管王烈是何出身,都要帮扶他继续向上,那样才符合谢氏的利益。
见谢鲲一直沉思、默默不语,宗敞也不去问,只是笑道:“幼舆,这一步棋你可想得太久了。”
他却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性格,若他说了不知道,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问不出只言片语。
虽然,宗敞也很好奇王烈到底是何出身。
谢鲲闻听宗敞调侃,却道:“我与坦直你不同,我现在顾虑颇多,每一步都要走好,否则全盘皆输,还要连累无辜啊。”
宗敞闻言,哈哈一笑,也不说破。
有些事情两人心知肚明,就无须再谈,而是专心手谈,王烈那边也自去会见贵客,不用他们操心。
只是,现在看,却已经有人对王烈的身世起了疑心,而在这长安城暗中涌动的波澜,却正是他们所兴起的第一波诘难而已。
只是,如果一旦猜测变成了事实,那等待王烈的就绝对不会是这般容易躲避的流言蜚语了。
而王烈似乎对这些还一无所知,至少他并不急于强求了解自己身后的故事。
相反,在关中月下阁内,那百炼铁器坊的老者一见程翯,就说与她家时旧交时,王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是程翯,微微错愕,有些担忧的看着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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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翯正要说话,那老者却道:“程家小娘,你不用担心,老夫并无恶意。其实老夫当年你家祖和我同朝为官,可后来他无心为官,退隐江湖,却留下我这个醉心名利的家伙独自厮混。呵呵,往事如云,不提也罢,咱们单独论交,不牵扯你的祖父,你称我伯父即可。”
老者说这番话时,却一直用眼睛瞄着王烈,希望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王烈却如老僧入定一般,做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程翯此刻却无这样的好耐心,她到不是担心这老者故意说谎期满,因为自己现在身份与老者相差甚远,他还不至于编造这样一个无聊的理由,让自己当他是长者,这样对老者并无什么好处。
程翯担心的是王烈,因为她祖父的事情她多少有些了解,而她却一直没有对王烈说,生怕王烈以为自己是有意欺瞒,为此生气。
此刻,王烈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在急转,程翯的家祖自然是那青山村的村正程平,王烈也一直不相信那样一个气度、胸怀若谷,见识不凡,能和当年的常山郡太守直接对话,维护青山村利益的长者是土生土长的农夫,甚至可能连程平这个名字都是化名,包括自己的父亲王抗,就一定是叫这个名字么?
但程平不说,王烈就绝对不会去问,包括他和自己父亲王抗之间的关系,这些东西王烈很清楚他们脱离不了干系,但却丝毫没有埋怨他们的意思。
在王烈看来,这些事情的内幕就算自己当年就知晓,也不会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实质的改变,反而会让自己学会怨天尤人,不思进取。因为当年既然王抗选择了隐居青山村,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的身份不可见人,如果暴露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前世熟读各类家斗、宫斗等狗血小说的王烈自然清楚,在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前,保持低调是一个何等重要的事情。而且凭借自己的努力步步向上,却比仰仗家世上爬要更符合王烈的价值观。
既然不能唾手可得一份家业,那就索性摧毁这旧有势力,创造一份自己的基业。
不过眼前的老者虽然明了其中一些内幕,但似乎也并不想多言,和程翯说了几句,就不再提程翯祖父程平的事情。
而且,既然他了解程平,却也应该知晓王烈的一些事情,也是绝口不提,似乎对王烈没有什么兴趣一般。
老者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王烈,眼神中充满鼓励,似乎在说:“你问我吧,问我我就都告诉你……”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王烈似乎好无所觉,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过了半响,抬眼看了一脸担心的程翯一眼,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然后起身道:“长者,既然大家都是旧相识,我们之间就开诚布公、长话短说。其实烈今天来只有一个问题:就是长者与我无亲无故,就算看在阿璎家祖的面子上对我友善,但又怎么赔本为我军打造盔甲,这千金之赠实在巨大,小子心下忐忑,生怕不能还长者恩情?”
老者闻言,心中暗道王烈狡猾,但既然对方不想求自己,那自己也不能巴巴的去主动说什么。
沉吟片刻,却是笑了起来:“呵呵,王将军真是客气,难道我身为长者就不能赠送小辈一点礼物么?”
王烈摇摇头,认真道:“礼物可收,但人情不可拖欠。做人应量力而行,我自觉对长者无甚功劳,长者却如此不计回报的厚待我,如果将来长者一旦提出一个需要我帮忙的条件,这条件我还很难满足您,您说小子我是做还是不做,到那时小子若不做,岂不是要担上忘恩负义的名声?”
那老者一听,无奈苦笑:“我那乖女不是被你欺负的写下约定了么?”
王烈道:“约定只是俗成,而且那只是个笑谈,毕竟长者才是真正做主之人。”
老者听到这里,气的一摆手:“你个小滑头,真是一点把柄不想留给别人好吧,我这里答应你,将来绝对不提让你为难的要求,你也可以随意选择答应不答应。怎么样,还有其他疑问么?”
古人最重誓言,尤其是老者这样自命清明的人,王烈其实已经猜出他是哪一个,却是故意不说,见他答应了,却道:“长者在上,多谢长者厚待,请受王烈一拜,烈就此告辞。”
老者却有些愕然:“怎么,你这就走了,你就这么相信我,而且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本来,这老者打的是今日一来,就先和程翯拉近关系,引王烈相询,自己也好判断一下王烈到底是何出身,然后闻言细语加以安抚,最后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