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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翯也是个聪明丫头,却是以退为进道:“还不曾说比试什么,妹妹就答应的如此痛快,难道你就不怕我提出的比试对你不公?”
谢甄兮却道:“姐姐一向公平,怎能欺负xiǎo妹呢;再者这么多人在场,若有不公,他们也都会看在眼里的?”
这笑容清淡甜美,就如秋日里的菊huā一般清澈无暇,程翯纵算身为nv儿身,也忍不住赞道:“甄兮,你如此甜美,怪不得阿烈哥哥会如此对你。”
谢甄兮忙道:“姐姐谬赞,这天下谁不知道姐姐才是王家xiǎo郎最看中的人。”
程翯闻言,心下暗赞谢甄兮会说话,却道:“xiǎo娘子不比多礼,赞美是赞美,但一会比试我却不会容情。我也不和你比什么射箭,这样显得我以大欺xiǎo。
既然是争夺宝马,而你又觉得自己骑术好,咱们就比骑马。为了公平,我也不骑红裳,咱们就从这马群里各选一匹马,好坏全凭自己的眼力。选好战马后,我们骑乘战马由这里出发,直抵湖边终点处,谁先达到就算谁赢,你意如何?”
谢甄兮点点头:“如此最好,多谢姐姐容情,但xiǎo妹骑术其实一般,姐姐其实不必担心!”
一旁围观的众人,见两个如此貌美的xiǎo娘你来我往,各逞机锋,却是暗自喟叹:“这两个xiǎo娘以后都不可轻惹,都是聪明绝顶的nv娃娃,而且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却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转而却对王烈升起同情:“现在都这么难调教,日后主公岂不是要在家中为难?”
但王烈此刻却根本没心思想今后怎么和这两个倔强的xiǎo娘子相处,能先解决好眼前之事就已经不易。
此刻,一听这个比试,却是马上点头,生怕两人再提出什么新的方案。
程翯提出的这个比试,可以说是相对来讲最没有危险的,两个人若能如此结束纷争,不伤和气,却是最好不过。
那边,程翯和谢甄兮却是很快从马群中选好了各自的马匹,程翯选了一匹红马,谢甄兮却选了一匹白马,看起来都是神骏非常。
而单从外表看,谢甄兮选的那匹白马似乎更高大一些,而且四肢粗壮,显然耐久力和爆发力十分平衡,是一匹上等的良驹。
程翯那匹红马却稍显敦实了一些,但浑身骨骼却更紧凑,尤其是四肢上的肌rou极其明显,爆发力肯定是一流。
那边胡大海等人却是已经开始偷偷坐庄,赌哪个xiǎo娘能赢得比赛。
以王烈的眼光看,程翯挑选的战马肌rou骨骼紧凑,才更有爆发力,而且看那匹战马缓慢行走间的步伐,每一步都好像被丈量过一般,显然服从性更好,因此在奔跑频率上肯定更胜谢甄兮的马匹。
而这里距离湖泊不过五里,对马的耐久力并没有什么考验,反而是爆发力和频率性上更重要一些。
这一场比斗,还没有比,谢甄兮就已经先输了半筹。
王烈自然不会去点透,这是两个nv人之间的战争,聪明的男人都会选择沉默。
谢甄兮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两人来到临时划好的上,两匹战马准备待发。
为了公平起见,发令人让王烈担当,王烈看了看两人,见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是一声大喝。
两匹战马立刻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五里路,对于这样四五岁的健马来说,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也不会考验出他们什么耐力。
所以一开始两人就毫不保留,奋力催打身下战马。
而且果不出王烈所料,在开始,两匹战马旗鼓相当,但冲出五百余步后,程翯那匹战马良好的频率和爆发力全部显现出来。
那匹战马的每一步迈出的距离看着都不大,而且若从侧面看,似乎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要比谢甄兮的那匹高头大马要短一些,但每一步几乎都像被尺子丈量一般精准,而且步伐的频率极快,肌rou始终崩的紧紧的。
再跑出百余步,就已经将谢甄兮的战马甩出了十余步。等到三里路之后,已经将谢甄兮的坐骑甩出了近百步。
谢甄兮一看这种情况,心下着急,虽然刚刚表面上她一直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可她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若是这样就放弃,明显不符合她的性格。
手中马鞭不断chou打着胯下战马,双腿磕打马腹的频率也越来越急,那战马吃不住痛,奋起直追。
双方距离一会拉近一会拉远,但等到了四里外的时候,谢甄兮战马的耐力的优势才终于显现出来,慢慢追了上去,在接近五里外终点的时候,已经追到了二十几步外。
终点眼看就在眼前三十几步外,这时候追赶未免有些太晚了。
那边程翯听闻后边马蹄声响,自然也不肯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却是也紧chou坐骑。
又是几息间,她已经距离终点不过十余步,可是这胯下战马却已经慢了下来,而后边谢甄兮胯下坐骑的马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
那终点就设在距离湖岸几十步外,眼看就要跨过,程翯一狠心,脚下狠狠磕在了坐骑肚皮最柔软的地方。
那战马此刻也是吃不住疼,正要拼劲最后的力气狂奔,一旁的草丛里却忽然窜出一只狐狸。
那战马奔跑中,最忌讳身前有东西横穿而过,立刻受了惊吓,四蹄猛的抬起。
这若是换做黑龙或者红裳,要么根本不会被惊吓住,要么就算被惊吓,程翯一声娇喝也能喝止住。
可这战马毕竟刚刚被驯服,程翯一喝止,想要勒住它。
但慌luàn中这战马却没有止步,落下前蹄后,竟然发疯一般径直向前冲去,再也收不住自己的蹄子。
终点处的狂澜军士兵一看,大惊失色,就要阻拦,但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战马载着谢甄兮擦身而过。
那红马竟然直接载着程翯冲向湖畔,从终点到湖畔的几十步也是瞬间奔到,此刻程翯就算想要跳马都来不及,而且就算她能跳马,以这种速度也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处的王烈等人虽然没看到那狐狸蹿出的景象,却是清楚的看见程翯坐骑的马蹄忽然扬起,接着那匹马就跟发了疯一般冲向终点,然后径直向湖泊去冲去。
王烈经验最丰富,顿时面色一变,直接翻身上了黑龙,喝道:“阿璎战马受惊了,有危险!会水的快跟我来!”
冉瞻却道:“我会水!”
然后抓住王烈的手,一起上了黑龙。
黑龙载着两人,径直冲向湖泊。
那边,那战马来到湖边后,因为畏惧湖水,却总算一个急停,但这骤然急停的反作用力实在太大,马背上的程翯就算已经抓紧了缰绳,还是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掉进湖水中。
程翯能文能武,善骑射,能驱蛇虫,但因为生长在内陆山区,而且因为是nv孩子的原因,却是着实不会水。
而且现在已经是仲秋时节,湖水冰冷刺骨,程翯一入水,就连喝几口,心下大惊,扑腾几下,但越挣扎却越往下沉去。
眼见头顶天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嘴中似乎也不断有冰冷的湖水灌入,程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青丝如水草一般在湖水中飘散开去,一时间懊悔、不甘与绝望也如这青丝一般,纠缠在了程翯的心头。
“阿烈哥哥,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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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谋取石勒在眼前
第二百五十九章,谋取石勒在眼前
关于网友提问的晋代官员称呼,一般是公,比如我写的越石公、幼舆公,大人是公卿以上才有所称呼,但大多是用作称自家长辈,本书用大人称呼官员,也是为了方便,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字流传下来,而用姓氏+公来称呼,xiǎo飞个人又觉得不太对,索性就用大人代称了,总之这个肯定不对,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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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翯正陷入绝望时,恍惚中却看见一个身影刺破了眼前的黑暗,破波而来,那身影动作极快,就如水中的游鱼一般,几下就划水来到她的身边。
程翯下意识的身手去抓,那身影一躲,直接来到她的身后,把胳膊环在了她的腋下,拖拽着她,很快就把程翯带出了水面。
一出水面,世界重新变得明亮起来。但此刻,程翯已经陷入了半昏mi状态。
恍惚中,只感觉到一片湿漉漉的头发飘散在眼前,一张xiǎo巧精致的侧脸,也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谢甄兮没有扭头,却仿佛感觉到了程翯的半昏半醒,心下知道这时候程翯若luàn动、luàn抓,很容易让她们两个都陷在这水里,却立刻喝道:“不要luàn动,我带你上岸。”
谢甄兮水性其实极好,在江左长住,家旁的东山一侧就是钱塘江。
钱塘江水浩荡,总有一些当地的孩子在江边戏水。
而谢甄兮从xiǎo就是男孩子的性格,没少背着家里人,和青儿他们去江边戏水,却是自幼练出一身làng里穿梭的本领。
因此,她刚才一见程翯落水,却是快马来到湖畔,直接跃入水中,总算救起了程翯。
但仲秋的湖水冰冷刺骨,谢甄兮就算是水中鱼儿,在没有预备之下猛然入水也有些浑身chou搐的感觉。
因此她一点都不敢耽搁,拼命拽着程翯向岸边游来。
程翯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不过十几步,但这十几步对谢甄兮和程翯来说,却显得那样漫长。
这边王烈等人已经急速奔来,冉瞻抢先一步跃入水中,王烈虽步会水,却也毫不犹豫,下马也跟着如水,幸好岸边水浅,却是一步步向谢甄兮等人扑去。
几人齐心协力,在岸边众人的协助下,总算将谢甄兮和程翯一起拉上岸来。
谢甄兮半搂着已经陷入了半昏mi状态的程翯,不断拍打她的脸蛋:“醒醒,醒醒,你若去了,王xiǎo郎君会怪死我的,醒醒啊,阿璎姐姐。”
正焦急间,却听得王烈语音颤抖道:“我不会怪你的,阿璎也不会有事情,xiǎo娘子你别着急,先把阿璎给我……”
说完,从谢甄兮手中接过程翯,却是按照后世急救的办法,把程翯放在草地上,连续按压胸部,然后开始人工呼吸。
王烈看着程翯苍白的xiǎo脸,紧闭的双眸,却是焦急万分,此刻却再无往日的冷静,不断发出沉闷的嘶吼声:“阿璎,你不能死,你不能死;阿璎,醒过来,你若不醒我就与你一起去找阎王算账!”
一边说着,眼眶中却涌出了大颗的泪水,这一刻王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无能为力、撕心裂肺。
众人看着这一切,尽皆动容,谢甄兮更是面带愧疚,发出了呜咽之音。
但王烈始终没有停止,不断的按压、呼吸,他不相信程翯这样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此刻,程翯整个人都仿佛飘荡在半空中一般,身下明明是柔软的牧草,但身子却有一种在云端的感觉。
仿佛中,她由回到了青山村,在那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村庄里,入目处都是苍翠的青山,而在这青山之间,xiǎoxiǎo的她,正紧跟在王烈身后奔跑。
“阿烈哥哥,等等我……”
程翯看着前方那个在山林中矫健如猎豹一般的身影,腾挪纵横,仿佛这眼前的一切都阻碍不了他的前行。
可是自己……却离他越来越远……
王烈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般,始终不曾回头,程翯却是在后边紧紧追随。
“阿烈哥哥……等等我啊……”
蓦然,程翯脚下一空,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
终于,程翯的口中吐出一口浑水,片刻却不断咳嗽起来,缓缓睁开双眼道:“这是哪里?我已经死了么,阿烈哥哥,你怎么也在,你快走,这里是冥府啊,你不要来……可是,我好想你……”
说完,泪水从眼中流出。
王烈一看程翯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自己,却是心下又难过又愧疚,抱着程翯道:“阿璎,你没有死,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切,也都是感慨不已,都为两人间那真挚的情感喟叹不已。
“若有个xiǎo娘子能这般待我,我就算死,也无憾了……”很多人瞬间产生这样的想法,对程翯却更加尊敬起来。
谢甄兮看着两人如此深情,却是慢慢停止了chou泣,神情也越来越黯然,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永远无法达到程翯在王烈心中的地位,那地位是生死都不会舍弃的依恋呢。
两个人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就会心意相通……
谢甄兮只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搅动着,有些痛,更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