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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远替家族打理了多年的生意,蜀锦见很多,但这样品质的蜀锦还不多见,下意识脱口问道:“多少一匹?”
李国忙伸出三个指头:“三千文。”
令狐远一听,暗自盘算:“一般的蜀锦都要两千文一匹,这个三千文,转手出去最少五千文,这个买卖值得做,不过如此低廉,其中恐怕有诈啊……”
仿佛看出了令狐远的犹疑所在,却是自言自语一般:“若不是益州的商行除了事情,赔了许多,着急周转,这批蜀锦绝对不会如此贱卖的……”
一听这话,令狐远疑心收去,眼珠一转道:“你们其实不用见我大哥,嗯,也就是我们令狐氏的家主,我是我们令狐氏专门负责采购这些东西的,你和我谈就可以。”
李国故作犹豫:“这个,大人您能做主么?”
令狐远怒道:“有什么不能做主,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旁边的几个家丁更是喝道:“你个贱户,知道这是谁么?这是我们家的二爷,是族长大人的兄弟!”
李国一听,委屈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还想强买强卖不成?既然你们没诚意,我们还是去拜见东海王氏吧。”
那令狐远一听,气得老脸通红,但又不能强留,只好挤出一丝笑意道:“几位客商,你们想见我们族长也不难,来,先与我入内细谈。”
令狐艾在人群里看令狐远这副模样,有些奇怪道:“他怎么性格变得这么好相予了……”
费辰却轻声冷笑:“无利不起早,他现在缺钱的很,不能不装装样子,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可恶的很。”
令狐艾也是聪明人,点点头,跟随众人一起进入了令狐氏的院内。
令狐远的确不是个良善性格,甚至有些暴虐,但今日如此克制自己的脾气,的确是真的缺钱。
原来,这令狐远一直是负责令狐一族的日常采办,但令狐远为人贪婪,性格又多少有些急功近利动,前些日子中了别人的圈套,亏掉了族内用作流动的数百万钱,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过,令狐远竟然私自沟通海匪,贩卖军械,犯下大错。
这件事情令狐远做的十分隐密,自以为天衣无缝,但令狐微却从那中年人的威胁,知道了这件事情,把令狐远叫去痛斥了一顿,让他赶快偿还上所欠的银钱,否则就要重重责罚他。
令狐远虽然不清楚那个中年人的身份,但却知道对方位高权重,想要捏死他们令狐家几乎毫不费力,根本不敢狡辩,只好无奈承认,答应尽快还钱。
但数百万钱,对于今不如昔的令狐家族来说,哪里是那么容易筹集的,因此今日令狐远一听说李国他们有三万匹蜀锦,顿时意动。
再一看那蜀锦的品质和花色,更是喜出望外。
这一匹蜀锦在京口,就算他用三千文钱来买,可一旦运送到广州,或者更远的安南等地,那就是数倍的利润。
而且他认识的那些海匪,手中还有海船,虽然一样不能远航深海,但沿着海岸线前往广州,一路不用缴纳税收,所获得的利润将会更丰厚,也足矣让他将那数百万钱的窟窿堵上,并且还有大大的结余。
因此,这笔生意,令狐远必须拿下。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将众人全让进了族内,只要他们进来,这笔生意就成了一半。
一群益州来的土鳖,在京口,进了令狐家的院子,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令狐大爷宰割?
这可是三万匹蜀锦啊,若能花最少的钱得到,自己不但可以弥补亏损,更可成为令狐家度过难关的功臣,到时候那族长的位置,也该换一换人了。
想到这些,;令狐远脸上浮现出意思得意的笑容,这笑容落在令狐艾眼里,却是怒火升腾,这和当年这小子谋取了他家田产时流露出的得意几乎一模一样。
那边,几辆辎车也被推进了院子,十几个商队的仆役也被安排在院子里休息。
因为李国已经说这车上的数百匹蜀锦是送给令狐家的礼物,因此那些家丁和令狐远都对他们客气了很多。
而且令狐远也因此更不怀疑李国的实力,毕竟能随便拿出几十万钱送人的商人,肯定是益州的大商行,用他们益州话讲,就是“这笔买卖,要得”
令狐远却不知道,此刻已经有几人从停放在院子角落的辎车翻出,手中拿着事先得到的令狐氏族府邸的平面图,潜入了内院。
令狐远以为自己将一群来自蜀地的肥羊诓骗进了家中,却不知道自己引来的竟然是一群来自幽州的饿狼。
对于这些常年做刺探工作的狂澜军暗组队员来讲,令狐家这种防守松懈的院落,简直还不如一个独门小院、有警惕心的寻常人家,只要实现安排后逃走路线,几乎可以说是来去自由,无可阻拦。
而负责带队潜入的,却正是胆大心细的王任和贺葆。
至于荆展,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令狐艾,自然是要跟在令狐艾身边。
今日,无论是帮令狐艾恐吓威胁对手,还是提刀杀人,荆展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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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兄弟,生死可依
“王烈这个兄弟,中”接到了最新的战况,一干豫州破虏军将士忍不住赞道。
这些埋伏在匈奴汉国大军后方的豫州破虏军,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一切。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只能听见喊杀声,却看不清具体情况,可通过斥候不断传来的消息,还是让这些军人暗自激动着。
本来,这些豫州破虏军的将士对于王烈用一万五千名狂澜军士兵硬抗六万石勒的匈奴汉国骑士,还颇不以为然,石勒手下的冀州军加上火鹤营的精锐,就算在匈奴汉国内部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军。
你王烈的幽州军再厉害能以一敌四?
何况还是这种空旷的冰面上,没有什么防御屏障可以依靠,完全依靠一万重甲步军硬抗,以及五千轻骑策应,这简直是儿戏?
但战况的进程却让这些破虏军士兵大吃一惊,狂澜军士兵不但抵抗住了匈奴汉国大军的进攻,那一万西凉甲卫的重甲步军,竟然在冉瞻带领下,逼迫的万余匈奴汉国骑士不敢寸进。
而且主将苏良更是连斩刘征、孔长等匈奴汉国大将,威震敌胆。
尤其是匈奴汉国的大将孔长被苏良斩杀的消息传来后,更是在豫州破虏军内部响起一片强自压抑的叹息。
孔长的武力和胆略这些人可是很清楚的,前一段时间豫州军在韩潜的带领下,在豫州与冀州交汇的边境一带往来纵横,打得匈奴汉国士兵连连败北,一时间风头无两。
后来就是这个孔长,按照张宾的部署,亲自设下埋伏,以一城为诱饵,将豫州军一部引入包围圈,趁势杀出。
若当时不是祖逖及时带援军赶到,当日韩潜率领的五千多豫州军差点全军覆没。
而当日,孔长更是连挑了豫州军数员大将,韩潜和孔长交手二十几个回合,虽不分胜负,但事后却也承认自己还不是孔长对手,若再交手,就会被孔长斩于马下。
而豫州军内,空拍也只有祖逖的武力可以抗衡孔长。
但没想到,如此豪勇的战将,竟然折损在了这小小的掘鲤淀内,而杀他的却是一名年未弱冠的少年,那少年正是王烈的兄弟——苏良。
祖逖更是哈哈笑道:“我没看错人,颂云,这苏良的武功天赋极高,我不过传了他不到三日马槊,他就已经将我那一招大江横楫融会贯通进自己的马槊当中,将来前途不可限量。颂云,你天赋也不错,虽然不如苏良天生胜利,但你也要奋发努力,更要多和他切磋学习,莫坠了我们豫州军的威风。”
韩潜点头称是,心底却是微微有些不服气,他自信一定会比苏良做的更好,只是他修习的是枪法,并不是马槊之法,祖逖也只能在兵法和谋略上指点他,对于他的枪术也提不出更好的意见。
但韩潜却一直想成为传闻中王烈那般可以千军辟易的猛将,能文能武,如飞将军李广那般才是他的理想。
至于什么升官封侯,还真不是他的目标。
耳边战鼓累累,喊杀阵阵,虽然距离敌人还有数里,但韩潜却仿佛已经身在敌阵当中,手执长枪,与敌人浴血搏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韩潜知道,自己的兄长韩云正在另一侧的王烈军中,也时刻准备冲出与敌人搏命。
这些日子,在祖逖和王烈的刻意关照下,韩潜和韩云两兄弟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因为王烈已经任命韩云为狂澜军和破虏军之间的联系人,而祖逖这边则任命韩潜为联络人。
两军的大小事宜,全部由两人进行沟通,所以不可避免的要长时间相处在一起。
可是,韩云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叫了韩潜弟弟,但却始终并没有和他说太多话,对他的关心和询问更是绝不回答,对这些年的经历也绝口不提。
每日在营地里,除了谈谈公务,却不不提私事,韩潜想要主动谈起,却被韩云数次避过。
韩潜为此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大哥根本是不肯接受自己。
但就在今日与石勒的决战前,在两军即将分开的时刻,韩云与韩潜战马擦肩而过,韩云对他说了一句话道:“若今**我只有一人能活下来,我希望是你就如当年,我不曾怨恨,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兄弟,生死可依,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一想到这点,他就分外想要踏上战场,和自己的大哥并肩作战,哪怕为大哥牺牲,也无怨无悔。
此刻,韩潜只觉得心底有一股热血在不断翻滚,他不想死,也不想自己的大哥死在战场上。
所以,今日他要活下来,他的兄长韩云也要活下来,而且还要立下战功,将来一起登台拜将,成就韩氏兄弟的威名。
韩潜也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自己勇武,但再脆弱的蝴蝶也比地上的虫子更强,因为他经历过生死的蜕变,而今日就是他们韩氏兄弟振翅高飞的时候。
祖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亦部下亦弟子的爱将,一看到他那副紧握枪杆,眼中带着几分炙热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笑道:“颂云,你是不是想今日一定要多杀敌人啊?”
韩潜闻言,俊脸一红,却道:“想,但我即为军人,就要以大局为重……”
祖逖听到这里,一摆手道:“好了,颂云,我不听这些大道理,这样我分你一万兵马,咱们两个各率一路,我年纪大了,一会我带人冲击敌人后路,你带人协助狂澜军的北宫纯大人冲级敌人右翼,我们比一比谁杀的敌人多,如何?”
韩潜一听。脸现喜色,兴奋道:“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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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战场之上,孔长战死。
在经历了最初的恼怒与震惊后,那些匈奴汉国其实却在瞬间爆发出了超人的战斗力,怒吼着冲向苏良。
苏良明白,敌人这是在仇恨的刺激下才会如此,但自己和身后这些狂澜军士兵如果抵不住他们这最后的疯狂,就势必要被淹没在这人海之中。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苏良却是提声高喝:“蛮夷鞑虏,困兽之斗,兄弟们随我再杀一阵,擒杀石勒为北地枉死的百姓报仇全军组成密集突击阵型,冲锋”
说完,带着手下骑兵向外围杀去。
苏良口中的密集冲锋阵型,是王烈根据后世骑兵的冲锋阵型加以改变,所有骑兵聚集在一起,前马紧挨后马,一起冲击,首尾相连。
如此阵型就仿佛一个锥子一般,数千骑兵可以完全凝聚为一体,爆发出绝对的攻击力。
而且敌人也没有办法从侧翼或者后翼突破,唯一的办法是从正面击溃这阵型。
可正面,却恰好是这阵型攻击力最强的地方。
就算前边的骑士落马,后边的也能立刻补上。
王烈却将此阵命名为圆锥阵。
但这个阵型也有一个致命确定,那就是因为所有人马太过紧密相连,一旦冲锋起来,除非有空旷的地带能自然缓慢减速,否则根本不能停止,前边人马若强行停止,整个队伍必定是人仰马翻,一起跌倒。
所以,这阵型只是和骑兵与骑兵间的对冲,或者是对轻甲步军的冲击,如果遇上重装步军,就是自寻死路。
苏良选择这个阵型,却明显是报了死战不休的决心,想要最大的限度的杀伤敌军。
果然,阵型一成,苏良和身后剩余的不足三千狂澜军骑士冲击而出,却生生硬将两万多的匈奴汉国骑兵冲了个七零八落。
每一个挡在这阵型面前的匈奴汉国骑兵,无一例外被撞的人仰马翻,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