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日张宾死在襄国城,石勒之子石弘率夔安和张敬等人投奔刘聪。这不是王烈要好心放走后患,而是看准石弘不是甘心安乐之辈,而夔安和张敬也是一代人杰,三人去了左国城,要么被刘聪杀掉了事,要么能安身立命。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早晚会积攒实力、谋求自立。
而石弘等人果然“不负”王烈期待,一直隐忍到如今。
当日,刘聪封石弘为安国公。封夔安为安西将军,张敬为司马,将一路从襄国城跟随石弘而来的四千多兵马,却被刘聪以统一管理的名义拿走三千多人全部编进了自己的中军,只留给石弘一千五百人的卫外。
并在左国城外三十里划出一个小县城六壁城给石弘为封邑。以表示自己对石弘的“信任”。
面对刘聪的咄咄逼人,石弘和夔安等人虽不甘心,却一直隐忍不发。
石弘在面对刘聪强行改编自己人马的情形,只是略微表示出一些不舍。却又装出一副委屈、畏惧的模样,恰当的表现除了一个无能懦弱的形象。
这副懦弱没有野心的模样。果然让刘聪放弃了对他的怀疑,反而想起了石勒当年为他南征北战立下的汗马功劳来,心下进而有些愧疚,索性赠给了石弘千金和大批粮草,以做安慰。
而石弘就此在六壁城内隐忍暂居,真如自己的封号一般,安居在自己那个面积不过十里、人口不过五万的小县城里,每日饮酒作乐,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夔安则和张敬也是一副安身立命的姿态,在政务上勤勤恳恳渐渐得到了刘聪的信任。
当然,期间刘聪也派人试探过两人,甚至有一次还找来一个石勒的旧部,打着解救石弘,另谋基业的名义去找两人。
结果,张敬将来人轰出,夔安更是一刀将来人斩杀,然后亲自将人头送给了石勒。
随后,又经过几次试探,刘聪逐渐消除了对两人的怀疑,开始重用两人。
而夔安也的确不愧是石勒手下仅次于张宾的智者,更是文武双全,在几次征战中都建立了战功,甚至一度杀进拓跋鲜卑境内,斩杀了拓跋郁律手下数员大将。
而张敬也一改当年在石勒手下火鹤营中那般阴沉模样,与同僚相处和善,却又不结党营私,颇为刘聪提出了几条有用的建议,如此,却慢慢在匈奴朝堂上扎下根,掌握一定的权利。
如今,夔安已经被升迁为征西将军,属于匈奴汉**队体系内的高官,张敬也被封为司徒,位列八公之一。
至于石弘,似乎已经完全被人遗忘,这个在襄国城内就不爱出头的世子,如今却愈发的沉默寡言。
甚至获得了一个“无言公”的称号。
~~~~~~~
六壁城,名为城,其实更像是一座大的军营,城内民用设施极少,多为军用,这一点却和当日王烈所在的征北城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当日南匈奴王庭修建六壁城,也是把他当做了左国城的一个前哨,一个战斗堡垒,正等同于征北城之于蓟城。
随着左国城的扩建,以及附近附属城池的逐步兴建,六壁城的位置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原本城内常年驻有匈奴骑士三万,如今几乎已经全部撤离,只剩下石弘从襄国城带来一千五百骑士,就算这些骑士这些年先后死去、老去、散去不少。如今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随之涌进城内的是大量平民,城内现在足足有了近十万人,比之原来多了一倍。
当然这些也和石弘极少扰民有关,刘聪虽然不给石弘实权,但每年给石弘的用度却并不算少。石弘用这些钱也不养兵马。只行享乐,却是挥之不尽;而刘聪也大度的没有让石弘给他上缴税负,因此石弘封地内的税收也自然降低道了一个很低的水准。
这样一来,很多在故土活不下去的流民涌入了六壁城。若不是因为这城市面积实在有限,怕是再来十万人也有可能。
如今,就在六壁城外,依靠这城市搭建的一些小型聚集村落也足有几十个,人口数万。
可以说。石弘的不作为,间接造成了境内政事宽厚,给了这些百姓一个活路。
而石弘似乎对这一切丝毫不关心,每天依旧只是饮酒作乐,偶尔与手下去附近山野行猎游玩一番,活的逍遥自在。
这些自然也有人不断汇报给刘聪。
刘聪开始还听的饶有兴趣,甚至颇为曾经忌惮的“石老虎”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而幸灾乐祸,但后来听的厌烦起来,积攒了几十天关于石弘的情报都不会去看一眼。反正若真有什么异动,自然有人会直接向他禀报的。
一切,都仿佛掌控在刘聪手中,除了那个日益壮大的王烈,如鲠在喉。让刘聪想到就怒意上涌。
然而,就在二月中的某一天,六壁城迎来了不同的一天。
这天一早,天空就飘起了细雪。对于二月的北地来说,天降一场暴雪都是正常。何况是这种落地即化的小雪。
细雪的飘落,让六壁城本就逼仄破烂的街道变得愈发的泥泞难行起来。
城内的平民在这种天气是很少出门的,北地不比江南,二月的荒野上一片凄凉,连可糊口的野菜也不会有一棵。所以,这种天气就算没钱吃饭,大家也都窝在家里困上一觉,至少可以节省下可怜的体力。
而就在这样的天气,一行车队却缓缓的驶进了六壁城。
守门的兵卒也是跟随石弘从襄国城过来的老兵,这些人这些年对石弘沉迷享乐,不思进取都颇为不满,但大都碍于石勒曾经的恩情,才没有全部离开。
其中一个老兵抬眼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近的车队,下意识的对身边袍泽说:“这鬼天气怎么还有车队来,难道是刘老鬼派来的人?”
一个身穿铠甲的将领忙道:“休要乱说,给主公召来麻烦!”
那士兵一听,不屑道:“主公?我们当他是主公,他尽了一个主公该做的么?我的主公只有石天王!”
那将领一听,心中也涌起一股酸楚,作为一名军官,他自然清楚许多这些普通士兵不知道的事情,而他也清楚这些如今还能坚持留下的人对石勒家族的忠诚。
但毕竟现在还未到时机,也只能继续隐忍了,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还能有多少人看到?
但他也不再劝这士兵,能发泄下也好,反正这种鬼天气也应该不会有刘聪的探子来这里听墙角。
不过看远处那车队,并没有打着匈奴汉国的军旗,随车前行也只是身穿普通衣衫的百姓,到是拉车的马匹中颇有几匹北地良驹。
这年代,一般人可养不起如此良驹,拉车的也多是驽马、黄牛。
车队来到城门,主动停住,当前一人翻身下马来到几个兵卒身前,一拱手道:“麻烦这位小哥,去通报石公一声,就说老友来访!”
“石公?”那个年轻的士兵一愣。
那个将领一看那男子手指捏着的一个东西,却反应了过来,忙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道:“小六子,快去通报主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吾读提供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吾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四百五十五章 ,给你一个机会
这些章都是为王烈争夺天下铺垫,不可能全靠武斗解决一切,就是这样
~~~~~~~
石弘看着眼前立在一旁的男子,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面呈古铜色,长得相貌堂堂。看身上,穿着北地胡人长穿的棉袍,因为长途跋涉的关系,显得风尘仆仆,但就算这样,也掩饰不住身上哪种精悍的气质。
石弘此刻面上再没有往日的萎靡,整个人都仿佛吃到了一颗仙丹,目光凌厉的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安静的回望着石弘,片刻悠悠道:“天王之子终是不同,您身上还有令尊的影子。”
石弘一听,白净的脸上却变得有些红润,清咳一声道:“先生谬赞了,这么多年就连我的老部下都暗地里怨恨我不思进取,我如今也只是空余一颗雄心罢了。”
那男子笑了笑,也不欲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既然天王之子还有雄心,那就是好事,否则今日我就白走一趟了,不过如果公不肯表示诚意,那我家可汗也不能白白让手下将士送死。”
石弘一听,面现犹疑。多年纸醉金迷的生活固然是为了麻痹敌人,但多少也逐渐消磨着他的斗志,至少现在他的判断力和精力都大不如以前了。
而眼前这个机会,可以说是他期盼很久的,石弘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对于他来说太重太重,历史上的他本来也是一个更喜欢佛学和养生的安乐之人,他宁愿自己生在太平之家,而不是如今这样身处险境,为自保而做许多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
这些事,已经让他快要崩溃,有时候他甚至真的想就这么做一个安乐公,哪怕被人笑死,也好过勾心斗角。
可现实不允许,死去的父亲。和为他谋划了未来才咽气的张宾也不允许,或者的夔安和张敬、还有那些跟随他的将士更不允许,他们人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如今,却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脱离这种生活。或者说有机会让他恢复父亲的荣光。当然如果失败了就是横死的下场。
可眼前这个人似乎吃准了他的心思,从和他见面自我介绍身份后,就一直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是石勒在,早就将这样的家伙推出去斩首了。
但石弘不是石勒。今日他们实力也不比当年,这个自称是鲜卑拓跋部大可汗拓跋郁律麾下中书监令的男子却是有恃无恐。
石弘之前也听过拓跋郭落的名字,知道这人据说是鲜卑年轻一代有名的智者,是拓跋郁律的心腹,否则也担任不了中书令监这样一个总管政务的职位。
而这次他又手执夔安亲自发出的信物。肯定不是刘聪派来试探自己的细作,石弘自不肯轻易开罪此人。
控制住心底的怒意,石弘反问道:“拓跋郭落,本公问你,既然你说你家可汗有意助我登位,可那刘聪正当壮年,手下又兵强马壮,怎有成功的机会?”
拓跋郭落听了,忍不住笑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想问石公您,您若有强大势力,我家可汗也好助你一臂之力,若你真是无所凭依,我家主公又凭什么浪费这精力。”
“你怎敢如此轻视我家主公!”旁边的亲卫首领忍不住喝道。他此刻也有一种深深的被侮辱的感觉。
石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沉吟道:“我当然不会让郁律可汗白白付出,我也会拿出我的诚意。但问题的关键是我一直没有看到你的诚意,你这次来就想凭这张嘴让我和我的这些手下去送死么?”
说着。指向屋内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道:“他,他,还有他,这些人都是我父亲的老部下,这些年我落魄如此却依旧不舍不弃,跟随我在这里蛰伏,我石弘可以背负骂名,可以醉生梦死,但他们不能;而我,也不能亲手把他们推入火坑,他们也都是有了家室的人,我不希望他们的父母无人赡养,他们的妻儿也如我们这些父辈一样,被人轻视侮辱!”
石弘越说越激动,苍白的面色也变得越来越红润起来,那几个一直站立的男子听他这样说,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片刻却一起跪倒在地道:“主公如此厚爱,我等感激涕零,我等愿为主公大业,百死不辞!”
一旁的拓跋郭落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抚掌赞道:“好,好,我早就听说石公手下多忠勇之士,今日一见果不是虚言,既然有这样体恤下属的主公,有这样忠勇的手下,那么我也代表我家可汗拿出我们的诚意,来人,呈上我们的礼物——”
虽然拓跋郭落表面上一副激赏的表情,心里却暗地思忖:“石弘此人却会煽动、收买人心,蛰伏多年依旧能掌控住手下,不可不防!”
表面上却是赞赏不已,这时几个人随着他的召唤走进堂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当先一人,手捧锦盒,附身弯腰将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什么?”石弘诧异道。
拓跋郭落笑眯眯道:“石公自辩。”
石弘示意那人上前几步,身旁几个亲信忙做好防御的准备,但石弘大度的摆摆手,让他们不必紧张,拓跋郭落完全没有理由在这里谋害他。
石弘伸手打开那盒子,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面色上有惊讶、有喜悦也有不安。
片刻,他合上盖子,肃然道:“郁律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