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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看去,见破多罗正站在栅栏里边,一脸苦笑。
“该死的家伙,你等着”拓跋宏将马鞭扔给一个亲卫,自己气哄哄的走进栅栏。
“你怎么也来了,不在家里好好看着你的女人和羔羊?”拓跋宏问破多罗。
“汗王说你想要侵占拓跋郁律的白山部,叫我们这些部落首领和将军都来商量下,给你一个决断。”
拓跋宏一听,骂道:“这还用决断么?老子每年上缴给汗王的两万头羔羊是白送的么?”
“你只用上交两万头,老子却要上交五万头,其他人上交的更多……”破多罗心底大骂,却笑眯眯的宽慰着拓跋宏。
两人一路抱怨来到大帐前,果然看见一群拓跋弗的老臣正站在帐外,一见两人怒目,立刻而视。
拓跋宏心里这个气,平日里这些老家伙都躲在自己的部落里不肯出来,自己曾经找借口替普根杀了不少,这些老家伙也没敢出言反对,今天这是怎么了,偏偏都来找自己的麻烦。
掀开帐篷一进去,就听得一个声音怒道:“拓跋宏,你知罪么?”
拓跋宏一听,一梗脖子道:“汗王,我何罪之有?”
话说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形貌俊秀,明显带着几分汉人血统的青年正一脸戏谑的盯着他。
“拓跋郁律”拓跋宏就算再反应迟钝,这时候也知道情况有变。
这小子也算反应快,一把拽过身旁的一个部落首领,然后抽出腰刀顶在那人的脖颈上,大吼着向帐篷外倒退而去。
“可笑,你以为用人质能威胁我么?死不认罪,杀”
拓跋郁律眼光一寒,喝道。
拓跋宏大吼一声,将破多罗推出,阻挡住了身侧几个扑上来的骑士。
他却大步冲向拓跋郁律,明显是要拿住对方以做人质。
拓跋郁律身旁端坐的一个高大少年猛然起身,抽出腰畔环首刀,一个箭步就迎了上来。
拓跋宏弯刀劈出,直取少年胸口:“该死的小子,让开”
那少年一咧嘴:“好家伙,敢在我面前耍小刀,我今天就拿你开刀。”
一边说着,手中环首刀架在身前。
一道刺眼的火花腾起在昏暗的帐篷里,也照亮了拓跋宏扭曲的脸。
这脸上写满了愤怒、惶恐。
而他对面的那一张年轻的脸庞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双臂猛然发力,手中环首刀一下子就崩开了拓跋宏手中的弯刀。
然后跨前一步,手中刀流星一般从身侧劈出。
拓跋宏见对方刀势极快,下意识的举起弯刀阻拦。
一刀拦下,但对方却如连环的雷霆一般,一刀接一刀劈砍而出。
拓跋宏本就不是一个勇将,此刻连连招架,一会儿就觉得双臂发酸,脚步更是不断后退。
王烈猛然跃起,一声暴喝:“杀——”
这一声舌绽春雷,拓跋宏只觉得脑中被震的嗡鸣一声,
却见自己的弯刀在对方的刀锋下瞬间被砍成两截,接着那刀锋顺势一抹,砍在他的脖颈之上。
拓跋宏扔掉断刃,双手死死捂住脖颈上的伤口,但却阻止不了鲜血的奔涌。
王烈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走过去一脚把他踹倒,拓跋宏在地上抽搐不停,王烈直接一刀割掉了脑袋,拎在手里走到拓跋郁律身前,把人头拍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咧嘴笑道:“请汗王大人出帐收服叛军。”
拓跋郁律忙后退几步,躲开那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不满道:“阿烈,下次你要割头去外边好不好,也不要把人头扔我面前,上次杀拓跋普根我已经是一身鲜血,直到今天还能问道血腥的气味。”
王烈嘿嘿一笑:“总有一天,你要习惯这血腥的味道,我不可能总帮你。”
“那我就跟你一起好了,哈哈。”拓跋郁律笑道。
话一出口,一直躲在帐篷角落里的羊真却是清咳几声:“汗王,请注意身份。”
拓跋郁律讪讪的看了羊真一眼,悄声对王烈道:“大巫思想有些古板,你我是兄弟,自然要一起打天下。”
王烈哈哈一笑,道:“大巫都听见了。”
拓跋郁律回头看去,见羊真闭着眼睛,脸色不断抽*动,似乎在强制忍耐着什么。
这小子知道大巫这是在爆发的边缘,心叫不好,也顾不得什么鲜血恶心,忙提起人头,拉着王烈走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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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心无恶
第一百一十八章,人心无恶
好吧,小飞这章写的又文青了,人心真的是最难揣测的,不过写的时候小飞真的很投入,仿佛自己就是王烈和拓跋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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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收复了铁弗刹、破多罗,杀死了拓跋普根和拓跋宏,王烈鼓励下的拓跋郁律终于行使起霹雳手段。
而当拓跋郁律高举拓跋宏的人头,一脸煞气的走出汗帐的时候,前来参加所谓可汗会晤的各部落首领,无不大惊失色。
这些部落首领,除了哪些拓跋弗的老臣,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拓跋普根已死,草原可汗更迭的事情。
此刻一见拓跋郁律出现,却是一片哗然,但拓跋郁律手中的人头,和四周虎视眈眈的兵马,却让这些部落首领将所有的疑问都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拓跋郁律只问了一句:“我是草原新的大汗,我将继承我父亲的衣钵,你们谁不服气?”
众人一愣,片刻哗然,有支持的,有沉默的,也自然有那装逼的跳出来挑战拓跋郁律权威的。
而王烈等人,根本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暗中早就藏好的骑士一拥而上,将所有反对的人全部抓起,然后当场按着脖子,一刀一个,全部砍死。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那枯萎的草茎仿佛在瞬间焕发了新的光彩,血色覆盖的叶片妖艳无比。
但倒伏在上的人体却再也不能站起,那死不瞑目的眼中倒映着王烈提刀冷笑的身影。
随后,拓跋郁律再次问:“我是草原新的大汗,我将继承我父亲的衣钵,你们谁不服气?”
这次,再没有人敢出言反对,死者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不服可以,不服的全是死人。
至少在王烈这边,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要么服气,交出所有的兵权和对部落的管理权;要么不服,交出脑袋和性命,孰轻孰重,自己选择。
随后,大巫羊真迈着步伐被请出汗帐,再次说了一番诸如“拓跋郁律乃是天命所授;是可以带领我们度过灾难的贤者……”之类的话。然后,代表大晋官方,宣了对拓跋郁律的委任。
大巫和上邦既然都承认了拓跋郁律的可汗位置,这些部落首领自然是迎风而倒。
接下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拓跋郁律又命人将早就准备的一万石粮草推出,按照部落大小,都有分配供给,却是不偏不斜,比之拓跋普根只照顾自己的部落更得人心。
如果说之前众人是因为对拓跋郁律霹雳手段的畏惧,以及对大巫羊真的信任而选择投靠拓跋郁律,那么现在却是真心实意的感激起这个新任的可汗来。
一时间赞美之声响遍汗帐上空。
“果然锋利的刀子加精神的麻痹,再加上物质的收买,是收拢人心最快的办法啊”王烈暗自感慨着。
羊真大巫仿佛感觉到了王烈的腹诽,看了这个提着滴血的刀子,却一脸灿烂笑意的少年,又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拓跋郁律,心下暗叹:“草原的雄鹰与汉人的阿干,这一世怕是无法断绝了。”
见众人归心,拓跋郁律表示:只要你们诚心诚意跟着他,就会获得鲜卑始祖的庇护,也会有饭吃,有衣穿。
众人大喜,有那胆大的就说:“我尊敬的可汗,如果一开始羊真大巫就出面表示支持您,还有这么多粮草供给,那些人也就不会反对了,也省得可汗您杀这么多人了。”
王烈闻言,冷笑一声:“不这样,那些人怎么会跳出来,留着他们又有什么用?浪费我们宝贵的粮草么?我们的粮草是给驯服的马儿吃的,不是给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送行的。”
其时,鲜卑部落多有汉人相帮、甚至为官,大家也以为王烈是拓跋郁律从外边带来的幕僚什么的,却并不惊讶。
但王烈这话说的却坚决狠辣,加上刚刚他提刀杀人的模样,顿时让那几个首领张大嘴巴却不敢反驳。
拓跋郁律却看着那人问:“怎么,你很替他们抱不平么,想下去陪他们?”
那小子忙后退两步,拜倒在地:“是我胡言乱语,我自己掌嘴,他们该死。”
拓跋郁律哈哈一笑,拉起那人,说:“尔等既为我属下,就是我的兄弟,以后只要真心跟我,就不用如此大礼。”
那人却是感恩不已,王烈在一旁也暗赞:“这拓跋兄弟别看平日无形,但却是天生的政治好手,真要发挥他那实力派演员的演技,忽悠起眼前这些草原土鳖来却是驾轻就熟。”
随后,拓跋郁律又一指王烈:“这位王烈将军,乃是大晋大将军(任命刘琨为大将军的命令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通告了全国)刘琨的亲传弟子,也是我拓跋郁律歃血为盟、永不相负的兄弟,今后他在草原上说话,就如我说话一样,你们谁若对他不敬,就等于对我不敬”
“刘琨的弟子,和新任可汗歃血为盟?”
众人看向王烈和拓跋郁律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刘琨是什么人,拓跋鲜卑中人那是如雷贯耳,自家的大汗拓跋猗卢尚要以礼敬之,那么他亲传弟子的身份又是何等尊贵。
而拓跋郁律能和刘琨弟子结盟,有那机灵的立刻想到,怪不得这次拓跋郁律能返回盛乐夺取汗位,都传言是刘琨在背后支持,如今看来所言不虚,看来这拓跋弗的子孙果然也是一时人杰,不容小觑。
想到这些,众人、尤其是本来还稍微有点异心的家伙立刻纷纷拜倒,口称大汗威武,王烈将军威武。
这边拓跋郁律趁热打铁,先是大巫亲自宣了各个部落效忠拓跋郁律的文书,当然这文书是早就写好的,就等众人拜服后拿出来。
接下来,又对那些被处死的部落首领的部落进行了重新分配,一贯支持拓跋弗一系的兼并了不少部落,剩余的全部划归为可汗亲自管辖,增强了拓跋郁律的实力。
然后,蒙浑等人却从另一个帐篷推出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和两个少年,那女子神情愤懑,两个少年一个不过十几岁,另一个才五六岁。
这三人,正是拓跋普根的母亲惟氏和他的两个年幼的兄弟拓跋纥那、拓跋贺傉。
那夜,王烈连夜让蒙浑等人去盛乐诈城,顺便就将这母子三人抓住,押来了汗帐,就等今日一起当着众人面处死。
这三人一出现,众人心下又是一惊,有那机灵些的顿觉心生寒意:“新任的可汗是要拿自己的亲人开刀了。”
王烈冲蒙浑一使眼色,蒙浑大喊道:“拓跋普根无德,谋取汗位多年,祸乱草原,而这个女子,身为普根之母,不但不守妇道,却纵容普根暴虐,实在是祸乱的根源,这两个狼崽子也是欺男霸女、劣迹斑斑,今天汗王在这里要替那些被他们祸害的族人报仇……”
那被蒙浑压住的惟氏开始还一动不动,后来听到蒙浑之言,却是脸色激动,越听浑身越颤抖不停,扬起头大喊:“你胡说,我没有纵容普根可汗,求求你们,放过我们母子吧”
见拓跋郁律不为所动,惟氏又哀号道:“郁律贤侄,我身为母亲,纵然是有管教子女不严的罪过,但我的儿子,你的两个兄弟是无罪的。您杀了我,但请放过你的贺傉和纥那,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啊”
其声凄厉、悲泣,叫人听了颇有几分意动。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拓跋郁律也是面显不忍,看向王烈和大巫羊真。
大巫羊真叹息一声,却道:“汗王,杀了头狼,母狼和幼崽绝不能留,否则早晚他们要篡夺你的汗位”
王烈却冷笑一声:“杀一人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当日我师尊之言,郁律难道忘记了么?”
拓跋郁律咬咬牙,对蒙浑一摆手。
蒙浑立刻再次喊道:“此女不思悔改,尔等皆可上前,一人一刀,以雪旧仇。”
然后却是对下边一使眼色,顿时四周骑士举起弓弩,以防部落首领中有怀有异心的人趁机作乱。
那惟氏一听,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索性破口大骂:“拓跋郁律,你个狠毒的狼崽子,你不得好死,当年我儿普根就该一刀杀掉你,除掉你这个祸害,你今日若杀我子,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烈怕拓跋郁律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