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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看着木雪凝,木雪凝无奈的一笑,对寒江说:“我们也收拾东西吧,得快点赶路,不定又有什么耽搁。”寒江点点头,龙泉急忙说:“等等我,我也去。”
长宁看着三人离去,有些愤愤的说:“好容易来了两个人,说个话都不行,这地方真闷!”正说着,忽然听到了然师太说:“长宁,不去上早课,又到处乱跑?”长宁低头不敢说话,了然语重心长的说:“一入佛门,便当心静如水,你看长停,研究佛法钻研武学多认真,你们同时进门,为何差别如此之大呢?”
长宁忽然问:“师傅,我可以离开吗?”了然回头,楞楞的看着长宁,“你想出去干什么?”长宁鼓起勇气,说:“我不想对着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师傅,我来的时候小,可就是那时候我也没喜欢过这里,我可以走吗?我要怎样才能走?”
了然来到长宁身边,说:“你不是普通的尼姑,你是西陵派花了重金培养的武林高手,西陵派如今香火已经不旺,收入大大减少,就须得在武林有所作为,我们几个人都商量过了,得联合各派做些买卖,正是用人之际,你觉得现在走合适吗?”
长宁点头,叹说:“我知道,我这想法太幼稚了,也太无知,太放肆,太不讲人情,太不知回报了。”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过,既然都是武林中人,倒也不必这么重江湖规矩。黄山派想要邀约武林各派组建正气盟,你随我去黄山一行,也算散心吧。”长宁抬头说:“师傅,你太好了,咱们何时启程?”
了然看着门外,缓缓说:“你得抓紧练功,到时候如果要弟子们比武论高低,咱们输了,可就得听别人的了。”长宁点头,又问:“为何不让长停去呢?”了然说:“以前我们香火鼎盛,大家都在下院忙着迎来送往,疏于武学,皆因习武不但见效慢,而且不易成功,算起来成气候的弟子,也不过长停你们姐妹几人而已,总得留下几个可用的,不然,要有个好事之徒前来闹事,连个出头的人都没有。好了,等你随我前往黄山,就知道江湖打拼多不容易了。我也算摊上个多事之秋,前几任都坐着收香火钱,等到了我,皇上下令要淘汰僧尼,弄得我们饭碗都没了。”
龙泉三人来到码头,只有几艘小船,一个船舱,仅容三四人坐下,外面两个船工,龙泉觉得不妥。木雪凝倒不介意,说:“到了蛇山附近,我看真武派这几年风头正盛,可以换个大船,咱们凑合凑合,先去了再说。”当下三人上了船,寒江流连两边美景,没到船舱里,木雪凝也到了外面来。
龙泉见木雪凝才坐下便来到寒江身边,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可船头只能站下两人,他也就只有干着急,心里恨得痒痒。
木雪凝看着两岸青色,笑说:“长江极美之处,果然便是三峡,过了三峡,便再难看到如此奇诡壮观之景,西南真是个奇妙的地方。”寒江点头,“我最喜欢西南了,没想到你也喜欢,不过蜀道甚难,更不必说矩州、播州这些更遥远之地。”
木雪凝说:“对于我们来说,蜀道再难也谈不上难,不过中原大道宽阔,民丰物阜,的确是另一番风景。我们弹琴作画之人,喜好的不过是宁静致远,山到西南便近天,天然无饰绝人间。我觉得在西南的山里,会自然有一种灵感。尤其是在渝州两江源头,注目而望,滔滔江水,滚滚而去,人生如斯,叫人唏嘘。”
寒江不断的点头,龙泉忽然在船舱里大声说:“师妹,外面风大,当心身体。”木雪凝回头说:“师兄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之人,好歹我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千锤百炼啊。”说完对寒江一笑,寒江笑说:“你这师兄对你挺关心的。”木雪凝点头说:“从小便是如此,关心到都有点烦了。”其时风大,龙泉并未听到,但心下也是一片灰暗。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当寒江蓦然看到此景之时,不由心怀激荡,想到当年江山李白飘然而过,豪情壮逸,流传千古,不由更生感慨。
暮色苍茫,船在蛇山附近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船,龙泉伸了伸懒腰,笑说:“这可真是受罪,师妹你也站累了吧,走,我们找个最好的客栈,好生休息,也得好好吃一顿,船上那些东西,太难吃了。”
龙泉叫了一大桌子菜,大家毫不客气的吃了个河涸海干,龙泉这才笑说:“说实话,我还真没这么狼狈过,师妹这次也受罪了吧,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补偿。”木雪凝淡淡的说:“师兄不必客气,你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何来补偿一说。”龙泉大喜,笑问:“真的啊?师妹真的这么觉得啊?太好了!”寒江一笑,正要说上楼休息,忽然一个中年道士大步走来,那道士面色清俊,三咎胡须,随风而动,颇有仙风道骨之貌,来到三人面前,笑说:“看三位一定是武林人士了。”
龙泉和木雪凝看着那道长,道长坐了下来,笑说:“在下是真武派天露道长,见过三位少侠。”龙泉急忙说:“原来是前辈,在下音谷龙泉,这位是我师妹,是我们掌门的千金宝贝,这位寒公子是我们朋友。道长在真武派德高望重,修为高深,今日之见,实属荣幸。”寒江看这人也的确是高雅不凡,因而一笑,天露急忙说:“既然来了真武派,何必急着走?我们真武派空着许多客房,大家武林一脉,不如上山一叙,盘恒几日,我再派大船送你们前往江南,岂不方便?”
木雪凝说:“如此叼扰,只恐不便。”天露急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真武派每天接待多少人呢,这客房是添了又添,加了又加,却总是不够,最近新修了一栋别院,坐拥青山,静听流水,花草鸟语,不绝耳目,如世外桃源,三位若能移架,蓬门定必生辉。”寒江心想这道长真是盛情难却,龙泉二人也未推辞,想武林一脉,拒绝别人好意,始终显得不近人情。
上了半山,只觉两旁之繁华,十步一亭,雕饰华丽,山腰间更是亭台楼阁,休憩娱乐之所,触目皆是。寒江心想:这些游玩之所,像极了我们的农家乐,这真武派是道观,怎么如此之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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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杯酒吟诗斗意气 喧哗嘈杂搅酒局
寒江心头寻思:这人应该也是慕木雪凝而来,似木雪凝这般风姿卓越,人间无匹之人,我说她怎么对龙泉这般潇洒体贴之人不问寒暖,原来更有相匹之人,堪称神仙眷侣,人间绝配。
宁罡微微一笑,“岂敢岂敢,正在这楼里吃饭喝酒,看到你们进来了,去了西南,我当是去受苦受罪了,不料人却如此精神。龙兄还是这么冷峻潇洒,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龙泉没好气的说:“你也还是这么虚伪,自以为骂了人不带脏字。”
木雪凝说:“好了好了,大家多久不见,何必针锋相对,宁大哥,听说这次琴棋会将会来更多的人,上次孤独秀士所设下的棋局,很多人都有兴趣一试。”宁罡笑说:“是啊,最重要的是连倚虹楼、满园春也来了,想借琴棋会一展风头,纷纷出动头牌,场面一定浩大。”寒江心想:看来和什么香港小姐啊,世界小姐之类的选举差不多,只不过出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是电影艺术节和选美的结合。
龙泉看寒江默默想着,心中更极不屑,店家按往常惯例上了菜,龙泉笑说:“宁兄若无要事,多日未叙,不如坐下一谈。”宁罡看了看木雪凝,木雪凝笑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剑谷的宁罡宁大哥,这位寒江寒公子是江湖侠客,我这次去西南结识的朋友。”
宁罡对寒江一笑,寒江觉得宁罡如同临风之玉树,本来自己一向自信,还算帅哥一枚,不料见着龙泉,尚觉在伯仲之间,此时更见宁罡,只觉自愧弗如,心想这些武林中人,一点都不像现在那些黑帮混迹的人一般粗鲁不堪,而且长相狰狞,真是越来越没落!可能整个中国退步最快的就是武林中人!
四人坐下,龙泉倒了酒,宁罡正要举杯,龙泉忽然说:“宁兄不急,咱们多日未见,一味喝酒,实在冷清,不若咱们便行个酒令如何?”宁罡笑说:“我还道龙兄要请人作陪呢。怎么行法?”寒江心想: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最好是什么分曹射覆之类的,要是什么吟诗作对,我可万万不及。
岂料龙泉笑说:“咱们都是武林中人,玩那些眼疾手快的都腻歪了,不如咱们来个文雅的,既然都快琴棋之会了,少不得吟诗作对,不如咱们也附庸风雅,师妹你来给大家作评,咱们三人轮流作诗,先依次而来,题目由师妹出,说不上来者喝,师妹说不好者喝;败者喝完之后,可挑咱们余下二人之一人作陪,败者出题,规矩如上;如此循环,喝足三十杯如何?”
宁罡说:“这……就算是大谢小谢,也未必能做得如此之快啊。”龙泉笑说:“话虽如此,可我们到底是江湖中人,借风雅之名罢了,岂能与名作相提并论。”寒江心想:这龙泉好像就是要我出丑,也难怪,其时西南偏远,文人墨客自然少了,可你们知不知道,诗仙李白就是从四川出来的,杜甫也在成都住过——不过现在他们好像都没出名。
龙泉对木雪凝一个劲的说:“师妹快想个应景之题啊,若遇上好的,到了琴棋会大家临场赋诗,也正好可用啊。”木雪凝想了一想,忽然笑说:“好,既然大家是喝酒,那就以《酒》为题目。”龙泉说:“好,五绝七绝,律诗古体,都不必拘谨。宁兄,你先请。”宁罡看了看寒江,点头笑说:“那——宁某却之不恭,抛砖引玉,诸位别见笑。”沉吟片刻,因而念道:“五谷长融成佳酿,十里尤闻扑面香。人间谁能解忧愁,曹翁最爱乃杜康。”木雪凝笑说:“也算中规中矩,倒是说的酒。”
宁罡摇头笑说:“强自作之,实在勉为其难。”寒江心想:关键是我的思维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提起来就是之乎者也,我说的可是三个代表八荣八耻之类,虽然最近学得有点文绉绉的,但是说话和作诗是不一样的,要不在怎么作诗都是文人的事情呢。龙泉冲着寒江说:“寒公子,你也来啊。”寒江头皮发麻,立刻说:“还是龙兄先来,你最先提议,恐怕早有高招,在下岂敢掠美。”一面想:关键是喝酒事小,丢人事大啊。真过分,偏偏穿越到了唐朝,谁都可以说上两句诗。
龙泉点头说:“好,那,龙某献丑了。”遂说:“秦皇汉武几十年,难求长生与清闲。天涯竞逐海角去,宇内偏寻世外仙。缘木求鱼本堪笑,祸国殃民自连年。未如一杯邀明月,便随神风渺人间。”木雪凝嫣然一笑,说:“师兄说的是喝酒,倒也切题,毕竟咱们只是行酒令而已。”宁罡笑说:“龙兄才高八斗,小弟自愧不如。”龙泉笑说:“寒兄,你可曾想好了,要不喝上一杯?”
寒江心想:我虽不会作,可我会背,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当下一笑,想李白此时还没那么有名呢,因而笑说:“扬州有酒百里香,玉杯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他也很得意,稍微改了几个字,倒似应景而作。
龙泉一愣,宁罡点头赞说:“好诗,浑然天成,别有风味,寒兄,你这个朋友够气魄,宁某交定了。”寒江急忙谦虚,木雪凝点头笑说:“寒公子不出口则已,一出便即惊人,真是深藏不露。”寒江心里暗道惭愧,想这些人就算是附庸风雅,也是难能可贵,一面练武还要一面学习诗词歌赋。不过其时世风如此,倒也正常。
龙泉不敢再说,遂对宁罡说:“对了,宁兄到城里来,是不是另有要事,说起来,师傅让我前来打理几家琴行,我都给耽搁了,不知最近世道如何。”寒江心里想:这龙泉也太小人之心了吧,现在又开始在我面前炫富,幸好没像那个最近网上很牛叉的兰董一样恶心。
宁罡摇头说:“最近有些不景气,新皇登基,朝中气象顿改,姚丞相献了很多大计,局势不稳,生意自然也就冷清了许多,我们的宝剑行也不景气。听说最近山东蝗灾,皇上亲自前往山东,督促捕蝗大事,当地人以为是天谴,都不敢捕。”
寒江心想唐玄宗即位初年倒是励精图治,可笑这龙泉想要炫耀,却又没炫成。龙泉问:“宁兄准备如何处置,虽然我音谷有百年之基业,何况生意往来,岂能日进斗金,永不间断,我想大凡盛世昌明,必定大有可为,宁兄可别学鼠目之寸光,一点困难就害怕了。”
寒江心里又笑了起来,夹了一块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