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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夫点点头,又继续蠕动着嘴唇,这次他发出了及其细微声音。
“爆炸?爆炸开始后,马上用火,对吧?”
朱立夫又点点头。
“你不用担心。”莫磊说,“有人掩护我们的。放心,我会按你的来。你们得马上离开了。”
朱立夫猛烈摇头,眼神中有恳求、有恼怒。他抬起手,将两只手指凑到嘴唇边,做抽烟状。
“要抽烟?”莫磊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问道。朱立夫点点头,莫磊便从西装裤兜里掏出香烟与打火机,朱立夫挡开香烟,抓过打火机。
门开了,警卫恶狠狠的说,“行了,沃克斯先生在等你。”
“还不放他们走?”莫磊站起来,脸色冰寒,看着警卫。
“呵呵,你先去和沃克斯先生见面吧,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向他提。”守卫笑得阴森可怖,一只手放在腰间的手枪枪柄上,不耐烦地偏偏头,“走吧。”
早就将这个结果预料到的莫磊站了起来,顺手将朱立夫给的手枪塞进了腰际,他拉住蒂娜的手一起走到门边,“我很快就会回来送你们走,没什么拦得住我。”说完之后,莫磊松开了蒂娜的手,看着那名守卫,“别耍什么花样,要杀你还是不难的。”
守卫咧咧嘴耸耸肩,做出一副我被你吓坏了的模样,待莫磊走出房间,便将门紧紧关上。
沃克斯。图兰坐在宽敞的书房里的写字台前,他头颅硕大,一头略显灰色的褐发,脸上的皮肤是健康的深棕色,岁月毫不客气地在光滑的肌肤上留下沟壑,让这张脸看上去多了些沧桑与成熟,深陷下去的眼窝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蓝色眼珠,胡须刮得很干净,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让他看上去更有威势。
“莫磊先生,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的印象与我想象的有很大差别。”沃克斯放下手中的件,看着站在书桌前一米远的年轻人身材瘦削,穿着一藏青色的西装,配着深色衬衣与深色休闲裤;头发乌黑,修剪得很短;相貌普通,眼神锋利;很年轻,但却有年年轻人所不具有的味道,一种沉静与猛虎般的气质融洽地体现在他的身上。
说完之后,沃克斯便再度低下头浏览手中的件,“等我半分钟。”
三十秒过后,莫磊不卑不亢地开口,“你也与我所想象的不一样,我原本你是个枭雄,纵使手段不堪却也不会失信于人,但现在才发现,你不过也就是一老流氓而已。”
“你是说我不放你的人走吗?”沃克斯对于莫磊的唇枪舌剑不以为意,笑呵呵地抬起头,“放心,他们会离开的,至于时间问题,会有些小小瑕疵,这个不影响我们俩的交流对吧。”
“我们就没什么可交流的,至少我没什么和你交流的。”莫磊左右看了看,沃克斯扬扬手,站在门口持枪守卫的保镖走过来,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书桌对面,莫磊坐了下去,舒服地靠在椅背,“说实话,你所做的这些事情,对你会造成不利。”
沃克斯双手十指相交放在下颚,饶有兴趣地看着莫磊,“你认为,我们所做的事情,十分可怕对吗?”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莫磊双手放在扶手上,“但你却对我的朋友做了不好的事情。”
“你当然知道,这个高大威猛的俄罗斯佬落在他们手里有几十个小时了。他虽不愿开口当然开口了也没说出什么来。但我们有化学药品帮忙,他不得不说实话,他说你发现了沃克斯集团横跨各界的巨大网络;你猜想我们通过这些公司去资助各处的恐怖主义活动;知道我有遍布各地的代言人;认为我们会用新开发的药物,在明天的一场会议上要对总统下手,然后我去做这个一国之主。嗯,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你有些地方是正确的。”
沃克斯说着话,身体像磐石般的一动不动,眼睛紧盯着莫磊的动作。
“据我所知,那些活动中的集团没有不拿我的钱的。你猜对了一些细节,但没猜中全部,也无法理解原因。实际上,原因就在你手边,你至少没有把握住而已。”
“在我手边?”莫磊眨眨眼,装傻道,“U盘里可没这些东西。”
第二百六十六章 唇枪舌剑(第二更)
266、唇枪舌剑
沃克斯的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皮下垂,盯着桌面,缓缓说道。
“莫先生,你的原话话你是说的,但却是你的俄罗斯朋友告诉我的。在吐真药的作用下,懂得多国语言的对象会用最原始的语言说话,好在我身边有此类高人。莫先生,必须让政府瘫痪,最快也是最彻底的手段就是通过我支持的人与明天会议之后所造成的结果让政府瘫痪,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对吗?这也是你猜测的?”
莫磊无言以对,他看着侃侃而谈的沃克斯,脑海里飞速思考着,计划中的各种措施与可能出现的漏洞。还有半个小时,炸弹就将开始爆炸,蒂娜与朱立夫走不掉了,他们只能与自己在一起。但自己答应过蒂娜,答应过加纳,答应过周睿。
要让他们离开。
“是的,你猜测的对了,这种腐朽无能的政府必须要垮台,要瘫痪。让他们无法控制局面,承认他们不能用坦克、核弹头和战略武器来摧毁成千上万人的狼群,那时候,他们就会进入理终将过去,我们会致力于更具建设性的伟大事业。”
“利用政府来帮你卖毒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救世主?沃克斯,别白日做梦了,你不过是一个自狂自大的毒贩子罢了,自以为是地想出这一招,你以为其他国家会放任你?你以为你做了总统就自由了?这世界就是你的了?”
莫磊打断沃克斯的演讲,满脸嘲讽、深恶痛绝。
“所以你没有完全猜测正确。”沃克斯赞许地点了点头,像是认为莫磊如果不骂人反而不正常似的,“但你已经比很多人要心思缜密了,这也是我想留你下来的原因啊。”
“这就是你让你手下四处杀人的理由吗?”
莫磊身体前倾,椅子响了一声,在他身后持枪的警卫微微抬起了手中的枪口。
“放了我的兄弟和那女孩子吧,我在这里,你想说多久我就听多久,怎么样?”
沃克斯松开了撑着下巴的手,双掌掌心朝上摊了摊,神情有些无奈,“恐怕暂时不行,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莫先生,他们不会在收到任何伤害。”他又将双掌下压,盖在左面,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至于说那些死掉的人,这只是在整个过程中无法避免的牺牲。莫先生,你是聪明人,肯定也有过辉煌的过去,见过许多鲜活的生命消逝,恐怕死在你手上的也不计其数,你有愧疚过吗?”
“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莫磊怒骂。
“政府是腐朽不堪的东西,莫先生。”沃克斯不会生气,他的蓝眼珠里带着怜悯,看向莫磊,“不能让他们在这样为所欲为了,你看见过街边随意丢弃的尸体吗?见过垃圾堆里的白骨吗?见过出生的婴儿身上就带毒瘾吗?见过夫妻双方反目成仇互相对射吗?莫磊,若是放任不管的话,这个国家就完了,我们不能继续依赖我们所熟悉的这些政客,必须有人取而代之。”
“让谁取而代之,让什么取而代之。”莫磊嘲笑道,“你是我唯一见过的把奸恶的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道貌岸然的。”
“不一定是我啊。”沃克斯放轻声音,变得富有磁力、极具诱惑性,“不一定是我啊,干嘛非要是我呢?或者会是一个理解这世界真实面目的人;能根据资源、技术和生产力来衡量个人潜能的人;丝毫不关心肤色、信仰、血统之差异的人,懂得变通、具备铁腕、心性坚硬,他知道如何去利用资源,怎样将国家利益最大化。这就行了。”
莫磊脑袋里嗡嗡作响,思绪全乱了。
“不一定是我啊”
“你猜到了部分细节,但没有猜中全部”。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看来,你是打算做太上皇。”莫磊强忍住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丝笑意,心中在快速转动着怎样将这消息传出去。“那么,我的同胞所遇到的事情,你一定也会用同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对吗?”
“当然,你可以这样说。”沃克斯像头财狼般地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但笑容转瞬即逝,“年轻人,别把时间浪费在冷嘲热讽上。你的目光不能太短浅,你本来早就该死了,懂吗?是我们中有些人觉得,你无疑是能够理解这些道理了的人,你的双手沾满血腥,你见过许多残酷而无谓的事情,你就生活在这里面。”
“是的,那也是我的选择,在人打上门来之后,我绝不会吝啬我的子弹。”
“非常非常好。”沃克斯比比大拇指,“你所说的,实际上是我们社会中大部分人无法自由选择的一种条件。所以,很多人只能选择被动的接受,但在你我这样的人当中,被自然淘汰、或者死于事故当中的人占掉一部分,剩下的这一部分人里面,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将这些剩下的勇士结合在一起,去做成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由谁来定义事情的正确与否呢?”莫磊心中焦躁,时间越来越少,蒂娜与朱立夫离开的余地也少了。
“这种定义毫无意义。”沃克斯耸耸肩膀,“但我只要去证明这个新的体系是行之有效的就行了,这就排除了你所谓的国际上的认可的问题了。未来的这个新国度,将是一个有序竞争、不见暴力的国家,那些咖啡、可可、水果,甚至与毒品大麻,会有专门的企业将致力与市场开发,有专门的团队致力于产品生产;力求那些原本随时会死在街头的人会活下去,原本活下去的人会活得更好。它生机勃勃,具有竞争力,但绝无暴力,也不需要武器的存在。”
“那个时候,你还会认为,在现阶段牺牲的生命毫无意义吗?”
“这就是邦妮说的,混沌之后的正常秩序。”莫磊喃喃自语。
第一套计划已经打乱,沃克斯不会放弃掉蒂娜与朱立夫,自己也将被扣在这里。
混沌之后的秩序。是的,当炸弹响起之后,自己能做的或者说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结局,很难料定。不得不说,沃克斯的一套理论直击自己的心,来到这过国家之后所碰到的一切事情,足以验证沃克斯那个假想国的优势在哪里。
“是的,莫先生。混沌过后的秩序!为了诞生永久的和平时代,暴力与血腥在现阶段是难以避免的,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们不会轻易放弃权柄,只有将他们逼上绝路之后,才有可能获得替代性的选择选择我们,选择一种新的模式。”沃克斯的身体前倾,眼神热烈,声音变得更加有诱惑力。
“在议会,我们拥有三分之二的席位;在全国的十几个省,我们有相当多的人可以立即取代那些牢居位置却不干实事的政客们。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帕拉齐、没有邦妮这一类的人帮助我,怎么可能做到我们的权利与日俱增?如果没有你当然请原谅我的无礼,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恐怕我们的事情会再缓一步也说不定。每发生一次暴力事件,我们的目标便会向前一步,而我们的目标,正是将暴力彻底断绝。”
暗地里将两手捏成拳头,指甲戳进手心里的疼痛感让莫磊变得清醒,他难以否认,面对的这个沃克斯是自己无法抗衡的存在,那些理论想起来就头疼,但沃克斯却甘之如饴。
“听起来很有道理。”莫磊假装入迷,身体也朝前倾,两眼带着求知的渴望,“我想我们有理由深谈了。”
“你这一下不想你的女人和你的朋友离开了?”沃克斯突然将身体靠向椅背,一双手仍然放在桌面上,“听你说有道理固然不错,但更让我开心的是观察一个骗子的反应。”
“骗子”
“你原本可以成为这个新秩序的一份子。”沃克斯提高了声音,话音里充满了威严,“你勇敢、有智谋、有担当,我本打算让你来负责组织的安全工作,你有这个能力与这个手段。我让我的手下接近你,邦妮,可是你杀了她。你知道吗,你杀了邦妮,比杀了我的侄子威尔还要让我伤心。你还杀了我的得力助手尼克松,天啦,这个黑人从来都在劝我不要杀你不要杀你,而你却杀了他。”
沃克斯食指敲打在桌面,发出哒哒的响声,“然后,你接近桑托,将我的资料卖给了国安局那群傻子,你还找了媒体,发送了你构想的情报给他们,对吗?你还让你的兄弟们准备了一些东西,打算留给那些华人,让他们在以后能够找到一块生存之地。你早就知道这个U盘毫无用处,却拿它过来跟我谈什么条件。你的骗术无穷无尽,简而言之,我现在信不过你了,不可能信得过你。”
莫磊坐直了身子。
眼前的沃克斯脸色潮红,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