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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的鹰眼眯了眯,“我什么时候说保你了啊?我只是说了你喝酒没事。哈哈!”
“老班长,事情大致是这样子的。”莫磊一脸油滑的笑,立马改口。
“我艹。”魔兽笑骂一声,“你说我这样子骂一句,竟然全身舒畅了很多啊。”
莫磊将左手从桌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也满足地吁了一口气,“成,老班长,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笔遗产。”
魔兽的神情随着莫磊是讲述不断变化,由开始的放松到中途的严肃到后来的愤怒,也会对一些细节进行追问,但随着莫磊讲完之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悲愤,却加了一丝颓然。
“好吧,你仇也报了,吴老爷子也帮你解决了你战友弟弟的问题,为什么还不回去?老弟,有些事情,我们是无能为力的,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们这一群人啊,唉,比我们那时候冲动多了。”魔兽沉默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意思是,我们不需要管这些人了?看着他们被逼走?看着他们离开几辈子几代人呕心沥血的土地再次流离失所?”莫磊淡淡地回答。
“这个沃克斯,在这片土地上就像是人的影子,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踪迹,地产、石油、种植,我知道的还有军火、毒品等等,这个老板是谁?男的女的?谁也不知道,当然有人知道,譬如情报机构,但这些资料我们怎么能找得到呢?你面对的是一个你完全不了解也不对称的敌人,你怎么干?听我的,回去吧,至少这些居民也不会有太大亏损的,沃克斯会给他们一笔钱作为补偿。”
“来,老班长,喝酒。”莫磊伸手拿起酒瓶自己满上,举举杯。
“怎么?意思是我说的不对?”魔兽瞪瞪眼,将手中的酒杯跟莫磊碰了碰,一口干掉,“雅典娜,再给我上一瓶,他妈的这估计没有一斤的,缺斤少两的奸商啊。”
“老班长,你说的是中国话,她能听懂?”莫磊提醒魔兽。
“嘿嘿,你猜。”魔兽一脸奸笑。
“你们俩说什么呢?”雅典娜拿着一瓶二锅头,走过来重重的放在桌面,竟然也是普通话,虽然说的有点蹩脚,“我说,这是最后一瓶了,小心我在酒里掺水。”
“你个奸商,掺水呢还,不过不下毒就行,你去忙,我待会找你。”周睿笑骂一声,接过酒将瓶盖拧开。
两瓶酒给两个家伙像喝水一般地倒进了喉咙,魔兽红着眼兴高采烈地叫雅典娜再送上一瓶,那个娇美的哥伦比亚女郎一脸无奈的表情再给他们俩拿来了一只,看着魔兽的眼神里满是爱意,涂着艳丽的指甲油的双手抱住魔兽的大光头狂亲几口,才转身走回吧台。
随着夜色的降临,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多,炽热的音乐声响起,熟客们调笑着雅典娜,有人跟秃子遥遥举杯,大呼小叫。魔兽醉眼朦胧,脸上堆积着笑意积极回应。
莫磊在心里叹息一声。
这是魔兽周睿选择的最好的生活方式啊。
这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自己其实是不该来的。
当雅典娜送上第4次的“最后一瓶”二锅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外面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停车场零散地停着几台车,几个住店的客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围着雅典娜在酒吧的过道上跳舞,降低了分贝的音箱里放着一首很出名的歌,但莫磊一时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这种感觉,很好。
音乐声略有些嘈杂,他们听不到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
“你不会是过来找到我,喝上一场,然后就走了吧?”魔兽点上一支烟递给莫磊,原本朦胧的醉眼变得清亮。
“你刚才说到你们,这个你们,还有人来找过你么?哈哈,你这里成收容兄弟们的地方了啊?”莫磊答非所问。
魔兽突然来了兴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对了,你认识一个叫赵浪的家伙么?外号土狼的,嗯,年纪跟你差不多,妈的竟然比我瘦比我帅,还他妈的比我多情。“
“啊??”
“啊什么?”魔兽不悦地拿过莫磊手中烟吸了一口再递回给他,“你认识?”
思考了一瞬,莫磊还是回答了周睿的话,“当然认识,他是我战友,他也在这边?”
“这就对了,你们应该是同年代的人,他的出身跟你也差不多,你俩看起来还有共同的某些特点,比如说蛮装逼,蛮拽的,尤其是第一次见面,这假惺惺的自来熟都是一模一样的,还他妈的觉得别扭。”
“他来多久了啊?他在我之前离开部队,遵循规定一直都没有联系过,都不知道这鸟人什么时候退役的,他又是怎么跑来这边了?”莫磊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脸上永远挂着戏谑的表情,手中随时玩弄着一把手术刀的家伙。
“来了有几年了吧,为情所困。”魔兽简短地回答,并且说出一个地址,不过看见莫磊仍旧疑惑的表情,“他谈了一个女朋友,跑这边来了,然后与他分手了,却又癌症死了,他也不走了,就这样。”
莫磊仍旧摸不着头脑,他有点惊讶赵浪这个王八蛋怎么就成情种了,这小子是出了名的骚货一个,口花花了多少年了,那女孩得有多大的魔力啊,可惜怎么又死了呢。
“你肯定想他以前是一副色狼模样怎么就成情种了对吧?老弟,看起来花心的人啊,其实大半是因为没动心,可一旦动了心,比那些平常看起来老实可靠的人用情专一得多。”魔兽嘴里直哼哼,斜眼睥睨着莫磊。
“嗯呐嗯呐,你说的太有哲理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莫磊嬉皮笑脸地接话茬,不过魔兽伸手敲了敲桌子,“喂,小子,你还是没说你要我怎么帮你?说说你的计划。”
“不用了老班长,我听说有同行在这边,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顺便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这件事情我试试看能不能解决,真解决不了,我就回国了,对吧。”
“就这么简单?”魔兽满眼狐疑。
“就这么简单。”莫磊斩钉截铁。
“成,待会儿我给你武器。现在,喝酒。跟我聊聊你,聊聊土狼。兄弟,你我已经不是军人了,明白吗?已经不是了。”
莫磊没有回答他。
但他心里想说的是,我还是,当然还是,我的骨、我的血、我的灵魂都染上了那抹橄榄绿。
热烈的舞曲换成悠扬的小提琴,酒吧里只剩下莫磊跟周睿,雅典娜把外面的铁门关上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在2点15分的时候轻轻敲响,周睿伸出手对着莫磊摆摆,“走,来厨房。”
莫磊跟在他后面走进厨房。
周睿走到摆着长凳的厨房中央,移开长凳,用手在厨房的案板下鼓捣几下,地板上露出一个长方形的洞口,里面放着一个没上锁的铁箱。他蹲下身子打开,示意莫磊,“嗯?你看看,需要什么样子的?拿走。”
长方形的箱子里,放着一支AKM、两支瓦尔特P99手枪,这手枪太适合莫磊了,套筒卡笋、弹匣扣和待击解脱按钮都设计得适合左右手使用,还配着两个消声器,4个弹匣,不过消声器对莫磊来说毫无意义。
还有一支沙漠之鹰Mark I,它也有4个弹匣,不过莫磊还是觉得不够好,毕竟它的弹容量只有7发,换弹匣麻烦。在沙漠之鹰的旁边,放着两枚M67式延时手雷、一副单筒夜视仪。
“好东西多啊。”
“都拿去都拿去。”周睿大手一挥。
“AKM我要来没用,不好带。沙漠之鹰威力大弹容量少,麻烦。我拿P99吧,延时手雷我要了。”莫磊拿起瓦尔特P99,闻闻上面枪油的味道,爱不释手。
“成,拿去,然后,上去睡觉,明天我帮你找台没主的车,怎么样?”
“好呐。”莫磊也不说谢谢,把两只瓦尔特P99插在后腰带,四个弹匣跟消声器塞进口袋。
周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在后头,如果他后面现在走的是雅典娜,会发现他原本笔直的脊梁突然塌了下去,脚步也变得沉重。
莫磊走到吧台,向一边跳着踢踏舞一边收拾餐具的雅典娜打了个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3楼,楼上便是天台。这是他的习惯,总喜欢住高一点的地方,像是觉得可以控制到局面。
在房间关灯静坐了一会儿,莫磊便三两下把自己的包裹一收拾,两把瓦尔特P99塞进包裹,腰间只留下格洛克17, 9mm帕拉贝鲁姆子弹可以与瓦尔特P99通用,弹容量更大,当然自己可以把魔改弹匣,但没有工具,将就着用吧。
收拾好东西,莫磊侧耳听到了周睿跟雅典娜上楼的声音,两人低声调笑着,走到三楼最尽头的一间室内,跟着传来关门声跟上锁的声音。
莫磊在黑暗中一动不动,静静地坐了30分钟,之后把包裹背在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楼下街道的路灯昏黄,空无一人,凌晨的风很凉,空气中带着海风的味道。
他再次站立了十来秒之后,看好路旁的草坪纵身跳下,在草坪上翻滚了一圈之后站起来,再往左边走了几步,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消失在道路旁。
对不起了老班长,不告而别,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搅你平静的生活。
我不能后退的,是因为,我所学到的所有,都是进攻,没有后退!
三楼最尽头的房间,周睿在黑暗之中快速地动作着,之后将组装好的一支PSG1递给雅典娜,“帮我压子弹。”8公斤的重量在雅典娜手中也轻若无物。
然后他快速地脱光衣服,换上一套黑色的工装,在床底下抽出一个背包,往里面放了3个弹匣跟一把乌兹冲锋枪、两颗M67延时手雷、一副单兵夜视仪,一只单筒夜视望远镜,还放了一卷胶布、几张创可贴,一袋饼干,他趁雅典娜不注意,还往里塞了一叠现金,之后拿出一把MOD三叉戟折刀放进口袋里。
“你一定要去么?”雅典娜一边装弹,一边慢悠悠地说。
“是的,这傻逼直接就跑掉了,他啊,是来了之后发现我现在过的很安逸,不想连累我。”
“那你还去?”
“宝贝,那是我的同胞我的兄弟,身后有杀手追杀,我怎么可能不管?”周睿摸了摸自己的兜里,“对了,还有烟。”
“兄弟?你们好像今天才认识啊?”黑暗中,雅典娜撇撇嘴。
周睿压低声音笑了笑,“宝贝,那是你不了解中国男人,不了解中国军爷,懂吗?”他从雅典娜手里拿过弹匣装好,把PSG1放进枪盒,想了想,又从包裹里拿出胶布撕下一小条贴在枪口上,把包往背上一甩,“走啦。”
“亲一下,快点回来。”雅典娜娇嗔地甩甩头发,她不担心这个男人一去不回在她心里。她的男人顶天立地、言出必行、无所不能。
“呜啊。”周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走到窗边推开窗,朝下面看了看,纵身跳下窗台。
雅典娜在背后捂住嘴惊叫,奔过去窗口一看,周睿已经消失无踪。
傻子,有楼梯不走非要跳楼。
雅典娜在心中暗骂。
第六十六章 随之而来的计算
66、随之而来的计算
就在周睿走出厨房准备跟莫磊见面的时候。
几百公里之外的波哥大,两台防弹的奔驰S600PumanGuard一前一后地从机场高速下来,前方车辆的司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后座的沃克斯靠着椅背闭幕养神,他是身边坐着西装革履的战斧戈登。
车辆驶入市区,穿过市中心广场,进到北区,奔驰穿过一条宽阔的鹅卵石车道,驶到山腰间一幢殖民地风格的住宅那雄伟的大门口,这里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观,司机听这里的管家说,这只是老板的某处度假住宅之一,这栋住宅的价格也在数百万美元以上,不过听管家沙马德说过,自己的老板叫巴图斯,老板是一个低调的人,平常的生活也十分简朴,只是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言听计从,要啥给啥,自己反而相当俭朴。
现在司机知道了,老板的俭朴生活是看对谁而言。
进入大门之后,一溜十几间屋顶窗,四个环绕车道的喷泉,还有大理石雕像,折让司机感觉自己进到了一个博物馆,而不是一个私人住宅,司机的心跳有点快,很激动。
奔驰车停在一扇手工雕刻的木门前,门上有金色的三叶草图案,大门顶部装饰着厚实的胡桃木。右手绑着三角板固定的维克多满脸严肃地站在门前,他的身边陪伴着一位稍稍驼背、脸上有点犹豫神色、满头白发的管家,白发下黑色的西装跟领结一丝不苟,待汽车停稳之后,管家走下台阶替沃克斯拉开车门,沃克斯步伐轻盈地走下汽车。
即使是跟了他无数年的管家,总是觉得这个老板每次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譬如今天,老板的胡子跟头发都短了许多,身上穿着一套商务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