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晚冬-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晚冬莞尔浅笑,屈膝给老苗汤见礼,道:“您和妾身是一起从定阳出来的,咱们也算是老乡,胜似亲人。您有话就直说,不用避讳。”

    老苗汤忙躬身行了个大礼,连声说夫人折煞小人了。

    只见老苗汤叹了口气,捋了下稀松发黄的胡须,皱眉道:“玉梁大姑姑倒也悉心照料吴大人,擦洗换药,梳发换衣,并不曾抱怨什么。今儿早上,小人出去捉蛇,回来后竟听见大姑姑在咒骂吴大人,言辞粗鄙刻毒,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原来是这样。”沈晚冬摇头无奈一笑,道:“玉梁跟了我两三年,是个极热心的女子,她出身风尘,早年遭遇坎坷,言语间是有些不注意,原也是为了我,”

    “你先别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老梁忽然抬手,止住沈晚冬的话头,他盯着老苗汤,沉声道:“老苗,这儿也没有外人,有什么疑惑只管说就是。”

    老苗汤低头,道:“小人绕到屋子侧边,从纱窗往里瞧,那位大姑姑拿着条用过的布带抽打吴大人的脸,说:你怎么没死在大狱里,一出来就给我家姑娘找麻烦,为了你这残废,她和侯爷闹了好大的别扭,连家都不回。”

    说罢这话,老苗汤看了眼俏脸微红的沈晚冬,道:“小人晓得昨晚上您和侯爷拌了几句嘴,也当大姑姑是打抱不平。谁料,大姑姑忽然冷笑数声,站在床边,嘲笑昏迷的吴大人:你还不知道吧,我家侯爷早在过年前后就把你原配夫人凤凤的老爹接到大梁来,先前你爹来府上求情,半道儿上让章谦溢公子打晕带走,侯爷和公子什么都没做,就让你那死鬼老爹去见亲家,你爹做了亏心事,当晚就上吊死了。你瞧瞧,你爹死了,你老婆疯了,你家姨娘又做了暗娼,上下打点要救你出来,你呢?断了根,成了阉人,而今就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活死人。我要是你,早就一头碰死了,还活着作甚!别妄想了,就算你熬过这关,督主也绝不会放过你,没人能囫囵个儿的从唐府地牢出来,莫不如,我给你喂点药。

    小人见这位大姑姑的话越来越阴森,还掏出包药粉,全部洒进吴大人的药罐里,她好似,好似受了谁的指使,要,要杀了,”

    老苗汤没敢再往下说,玉梁敢偷摸杀人,大约是受侯爷的指使,可言语间却对侯爷颇为不敬,他也弄不明白了。

    “小人故意弄出蹑手蹑脚地绕到大门口,弄出很大的声响,回去后只是说吴大人伤及要害,怕大姑姑不方便,而且待会儿小人还要炼制毒蛇,怕伤到姑姑,三言两语就打发玉梁姑姑回去了。夫人,您看这事?”

    “我晓得了。”

    沈晚冬脸色难看至极,什么话都没说。她大约知道玉梁是受了谁的指使了,唐令。先前事多,她也没多想,其实当时在唐府时,唐令一次次偷偷猥亵她,玉梁却一次次闭口不提,还帮他遮掩过去,这本就不对劲儿。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其实早在初九能进宫陪侍在少帝身侧,她就该猜到这里边事不单纯,太迟钝了。

    沈晚冬低着头,率先走进屋里。

    她坐到床边的矮凳上,看着床上的吴远山。

    他这会儿醒了,却与昏迷没有什么区别。

    形容憔悴,因饿了许久,脸皮稍有些松,面上早已没了动人的光泽,唇上裂出一道道血口子,满是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顶,一眨都不眨。

    往事如烟,又呛又苦。

    当年她嫁进吴家,被关进新房里,与死人洞房花烛。她害怕,蜷缩着身子哭,哭自己时运不济。

    怎能忘了,是二爷在雪里坐了一夜,隔着门说:大嫂别怕,我是远山。

    当年的他丰神如玉,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对她是真的动过情,温柔体贴。起码在李明珠刺伤她后,他抱着她的“尸体”狠狠嚎哭了一回。

    功名利禄,终究给了他最大的虚荣和伤害,在他心底插了一把刀,在他头上压下一块巨石,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冬冬。”

    吴远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枯,有气无力。他仍看着床顶,眼珠子扭转,目光落在女人的大肚子上,盯着不放。

    “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吴远山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忽然,这浑身是伤的男人口里发出刺耳的悲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渗人,他拳头捶捣着胸口,血登时从刚有些愈合的口子中流出,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力气,用胳膊撑着自己起来,盯着床沿,狠狠地磕下去。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谁也没来得及阻止,只听咚地一声闷响,这男人软软瘫在床沿儿边,再也没了动静。

    “二爷!”沈晚冬大惊,他竟要自杀!

    “夫人莫慌。”老苗汤急忙上前,将昏迷了的吴远山重新抱到床上,他从怀里掏出个干净棉布,轻轻擦着将病人额上那条血痕。老苗汤不住地哀叹,无奈道:“我就知道他会想不开,哎,可怜人哪。”

    “他,他没事吧。”沈晚冬捂着发闷的胸口,身子往前凑,忙问。

    “无碍。”老苗汤帮吴远山诊脉,闷着头默默帮着男人处理新伤旧疤,叹道:“怕是得给他嘴里塞点东西,再将他手脚绑住,否则,他醒后还会自杀。请夫人将他挪出老朽的小院吧,小人自负医术出众,难以接受手上的病人无故死去。”

    说罢这话,老苗汤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喊了一旁站着的老梁出去,说是校尉大人力气大,帮小人套车,待会儿就将吴大人搬走吧。

    待屋里只剩沈晚冬一人时,她从袖中掏出帕子,起身坐到床边,帮吴远山擦脸上的药粉。

    其实也不能再难为老苗汤了,他从定阳到大梁,因为她而牵扯进这许多事,本就无辜,是不能越陷越深了。罢了,待会儿先将吴远山安置在老梁家中吧,等翩红来后,一切全由她处置。

    正在此时,床上昏迷着的病人忽然睁开眼,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眼前的大肚美人。只不过,他眼中似乎没了才刚死气沉沉,更多的是阴郁与决绝。

    “你!”沈晚冬大惊,这又是怎么回事?想起了,才刚老苗汤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并且将老梁给支了出去,想来是要将她单独留在房中吧。

    “冬冬。”吴远山痛苦地呻·吟了声,他强撑着精神,沉声道:“求,求你件事。”

    “啊?”沈晚冬一愣,看着眼前这浑身是伤的男人,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求你了。”吴远山咬牙,忍住身上的种种痛苦,眼里流出血泪,颤声哀求:“求你给皇上带句话,微臣未废,愿为皇上殚精竭虑,死而后已。还有,你,你要提防玉梁。”

    话刚说完,男人闷哼了声,昏死过去。

    “二爷,二爷。”

    沈晚冬拍打着吴远山的脸,小声呼唤。这,这又算怎么回事?才刚明明瞧着这男人颓靡不振,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求她这样的事。难道,他一直是在装?身心经受过这么大打击,还记着往上爬,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胸口越发憋闷,沈晚冬大口呼吸着,忽然,肚子阵阵发疼,底下好似有东西往出流,她再也顾不上去思虑吴远山何人何心,捂着肚子忙往出走,大声唤着救命。

    这两个小东西,怕是要提前出生了……

    而此时,原本昏迷着的吴远山慢慢睁开眼,扭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她因痛而半弯着腰,手抓住门框,一边大声唤大夫和老梁,一边“咒骂”着杀千刀的臭黑鬼。

    打是情、骂是爱。

    而今他求她骂,想来她也会不屑一顾。

    是啊,他能从唐府出来,真的得谢她。

    那个地方暗无天日,唐贼百般折辱他,最后竟然还阉了他,原因很简单,谁让你当初欺辱过本督的侄女。他被唐贼的爪牙绑在木椅上,眼睁睁看着内官拿着锋利的刀片走过来,在他面前晃悠。

    周围好多人,都在笑,嘲笑他的惊恐与痛苦。

    等看够好戏了,唐令这才放下茶杯,让内官动手。

    刀片碰到他的瞬间,他心都凉了。

    侮辱、恨、不甘、仇恨席卷了他,他不完整了,他不是男人了……后悔么?有点啊。若当初没有那么贪慕权势,就不会任由着爹爹和明珠逼死凤凤;若当初没有那么虚荣,及早回头,就会带着冬冬远走高飞,何至于如今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关在地牢的那些天,他就是个活死人,不吃不喝,甚至忘了身上的痛苦,他想死,可是唐令每时每刻都让人盯着他,不让他死,大约要玩够了、涮腻了后才动手吧。

    罢了,进了唐府的地牢,连做鬼都要颤抖。

    可就在他绝望时,冬冬出现了,把他带了出去。

    带出去又能如何?他不过是废人一个,还有什么用。他想在死前,再见冬冬一面,给她说声抱歉。

    谁知今早,那个玉梁来了,这贱妇以为他昏迷,说了好些话。爹爹,竟,竟没了……是被安定侯和章谦溢设计逼死的!这贱妇还说了句,你这种负心汉,怎配有麒麟那样的好儿子,活该你成了骟驴!

    麒麟,竟是他的儿子?!也是,侯夫人那种身子,怎么可能生育。

    好,真好。

    他忽然不想死了,他有儿子,有后,有活着的奔头。他有命从唐府出去,就是老天爷的安排。总有一天,他要将笑过他的人、阴过他的人、阉割他的人、害他的人全都杀了,唐令以阉人身份能一手遮天,他吴远山也能,起码要爬到高处,有一天能从荣家抢回儿子!

    想到此,吴远山冷冷地瞧向门口,冬冬这会儿瘫倒在地,捂着肚子喊疼,她要生了。哼,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种,如果他这会儿能动,一定拿刀,豁开她的肚子,将那两只小畜生亲手宰杀。

    吴远山闭眼,仍装作昏迷,不过嘴角却浮起抹冷笑。暗道:我谢你给我生麒麟,却绝不感激你救我出来,这是安定侯欠吴家的命,我爹的命!

    第90章 产子

    沈晚冬只感觉痛楚一分分袭来; 她又紧张又害怕,虽说以前生过麒麟,可这回肚子里有两个小魔星; 怀的时候就一直闹; 折腾得她睡不好。晚上无人时,她跟明海撒娇; 拍打肚皮嚷着不生了。明海总会半跪在床边,大手摩挲着她的肚子; 反复跟他的儿子闺女打商量:乖乖的别闹; 不然等你们出生后; 老子天天揍你们。

    这黑鬼常能把她逗笑,可她总是怕,窝在他怀里; 委屈道:万一难产,一命呜呼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又娶个厉害的姨娘,欺负我的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明海一听这话就火大; 是真的火大,脸更黑了,骂她: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仨谁都要好好的,别他奶奶的一天到晚乱想!

    沈晚冬慢慢蹲下,指甲将门框抓出道道细痕。疼死了,要是他这会儿在多好。她不禁回头; 床上躺着的吴远山这会儿依旧昏迷,活像个死人,他脸色虽灰白,但呼吸平稳,应该是活过来了。一看见这男人,她就想起麒麟,当初她被他抛弃、背叛,有时候她甚至有些厌恶麒麟,生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恨,哭得凄惨。

    可如今,她兴奋、愉悦,真的好想看见明海是如何紧张地来回踱步,更想看见明海听见孩儿啼哭时的样子。

    又一阵疼痛来袭,沈晚冬大口喘着。只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抬头朝前看去,是老苗汤和老梁跑回来了。

    老苗汤是千金圣手,一看见她这模样登时了然,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先诊脉,后又仔细询问了她肚子是怎么个疼法,多久疼一次。等问清楚后,老苗汤笑了笑,说不要着急,待会儿让丫头搀着你走走。

    她自然不会疑老苗汤,她和孩儿几次三番遭难,都是他救活的。谁料蓦然抬头,却发现老梁目中尽是惊恐和担忧,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不用问,肯定又想起了他妹妹素盈。

    “梁哥,我,我想回家。”沈晚冬咬牙忍住疼痛,似有些不好意思,道:“孩子怎么能生在外头,我,我怕他又会吃味。”

    “都这会儿了,你管那负心汉作甚!”老梁言语甚是严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愣,神色相当黯然,叹了口气,又恢复往日的沉静,蹲到女人身边,道:“侯爷晓得轻重,经过昨晚的事,想来不会再乱发脾气。而今你还是把自己顾好,莫要再出什么事。”

    “没事,我挺得住。”沈晚冬莞尔浅笑,她咽了口唾沫,用手背抹了下额上的冷汗,柔声问:“车套好了没?”

    “你这孩子咋如此不懂事!”老梁的酒糟鼻越发红了,鼻翼微张,怒道:“到这会儿了,怎么还顾着别人!”

    沈晚冬连想都没想,脱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