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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赵旉对自己的发现感到欣喜的是,这些水草丰美的地区中不乏可以用来耕作的féi沃土地,至少河岸地区完全可以辟为优等的农业区,而其他很多地段也可以耕牧轮作,因此大宋完全可以向这些地区大量移民“垦荒”。而且因为其中的可耕地多集中于大河沿岸,其实并不是十分开阔指的是耕牧区分界线距离河岸不太远,总面积其实还是不小的,毕竟能够被称为大河的,肯定短不了,而且后方有大河保护、依仗骑兵的草原部族无法攻击,还有水运的便利,防守起来较为容易,大宋完全可以沿河修筑一系列的城池或是堡垒以保护本国的移民。
虽然这些城堡都不可能修得太大,特别是其中那些较小的堡垒,和平状态下平均每个估计也就能够驻扎百余人马,就算是战时收容了附近农场里的屯田兵和农夫,也就一两千人,兵力上较之大漠的那些强大部族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这些城池和堡垒都是当年陈规在世时对赵旉提供的棱堡图样进行了适当的改良与修正后一手设计出来的,防御能力极为变态,就算敌人拥有与宋军相当的装备,甚至还有32斤炮这种“大口径”火炮,而兵力超过守军十倍再多就没用了,兵力没法充分展开,即使考虑到预备队的因素也浪费了,还不如分兵去干别的事情,毕竟大军一旦集结,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干,粮草的消耗速度也是惊人的,若是需要军饷的,那耗费就更加恐怖了。,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其攻克,而缺乏先进攻城器械的大漠诸蕃就更加难以做到了。
因此当这些城堡在草原上的各条河流沿岸建立起来以后,宋人便开始源源不断地涌进大漠,而草原上的那些敌对部族却对此无可奈何,攻城必然失败、野战也很难取胜屯田部队是不允许出城迎敌的,而敢于和他们野战的都是精锐骑兵,再考虑到装备与战马上的差距,大漠各大部族的乌合之众很难有什么胜算。毕竟在大宋的势力渗透进草原以后,大漠诸蕃几乎不可能完成统一,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部落能有两三万兵马也就顶天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宋的移民将草原上最好的那些牧场全部蚕食殆尽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而其实即使远在这一奇策奏效之前,大漠上的几个主要部族就已经因为弘吉剌部的崛起其实与此有关的商品专卖制度作用或许更大而受到了明显的遏制。哪怕大宋这时便大举北伐,大漠诸蕃中的那些敌对部族就已经无力抵挡,即使大宋也因为驻军困难的老大难问题无法在大漠站稳脚跟,他们的扫荡也足以令大漠上的主要部落二十年内都恢复不了元气。
但是,赵旉却并未抓住这一大好时机出兵漠北,因为他深知这样做的话必然要与辽人、乃至于中亚甚至是远在中东的伊斯兰势力发生正面冲突,这并不符合大宋的利益,毕竟金国覆灭不久,其本土居民毕竟仍以女真、渤海等遗族为主,金国残余的影响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清除干净的。所以对现在的大宋来说,还是将东北这片新占的黑土地彻底消化掉这个任务显得更加急迫一些。也多亏赵旉出塞之前就对此早有安排,当他归来的时候,詹会龙与东北各部族首领之间协商时采用的“拖”字诀已经开始显现成效了
就在赵旉出塞的这几个月里,几乎将大宋徭役人口全部占用干净的几大工程陆续进入了尾声,越来越多的军队以及民夫被解放出来,这令詹会龙在谈判中越来越有底气。而说句不好听的话,母亲潘贤妃的死也令赵旉有借口继续将协商拖延下去,这一个多月守孝的时间所换来的,是大宋在关外的驻军又多了将近五万之众。当赵旉守孝结束,再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继续拖延谈判的时候,大宋在关外驻扎下来的一线部队已经突破了十万人,加上屯田兵等二三线部队,则更是有三十万之众,这无疑是一个令关外各大部族绝望的可怕数字,而这时的大宋也已经没必要继续拖延时间了
在关外宋军现在压倒xing的实力面前,口舌之争已经显得苍白无力,心胆俱寒的各部族首领们不但没能从大宋那里要到他们应得的土地与羁縻地位,还连他们部落自古以来生活的土地都被迫交了出去,这些部族也因此逐渐失去其**xing而完全依附于大宋存在。
不过大宋方面也不是一味地仗恃武力,统战工作还是要做的,朝廷不但给了各族上层高官厚禄作为补偿,还将大量的“无主”耕地以极低的田税比例交给各族平民耕种,并派出农技人员提高他们的耕作水平,帮助他们过上了远比以前更加富足的生活。关外的众多土著部族被大宋这么“双管齐下”一来,上层人士遭到分化,而下层的部民则更是逐渐对大宋生出了归属感,而且这些部族的绝大多数连地盘也全丢了,就算其中还有少数贼心不死的家伙有着叛宋自立的想法,谅其也无力回天了。本来乌林答部的老首领石土黑倒是个狠角sè,若有他来带头,或许还能翻起一点波澜,但赵旉自塞外回国以后却轻易地对其釜底抽薪,结果乌林答部反而成为了大宋统治关外广阔土地的重要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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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移民关外
第五百四十三章移民关外
赵旉以乌林答石土黑年事已高为由,让其退隐,让出部落领之位,到温暖湿润、鸟语花香、繁荣富庶的建康来颐养天年其实就是人质,而乌林答部的领一职则由赵旉与乌林答香所生的一个儿子、也即是石土黑的外孙接替,由于当时这个名叫赵淳的孩子只有四岁,所以在其十五岁之前这个位置由他的舅舅、石土黑目前唯一幸存的儿子代理,同时,赵淳将被过继给他这个膝下无子的舅舅作为养子。乌林答部畏于大宋的强大,而且赵淳也确实完全有继承乌林答部的资格,所以他们还是无奈地接受了大宋的要求,但“被过继”赵淳作为养子的赵淳他老娘舅提出要赵淳改姓乌林答,赵旉不想欺人太甚,便同意了
当然,赵旉也不会对这个儿子就此撒手不管,所以赵淳此后是每年在建康与关外各生活三个月在赵淳八岁以前则大致是各呆半年,其他的时间则由其自行支配,他在乌林答部的时候就叫乌林答淳,回到建康就还叫赵淳,赵旉也想藉此看看到底是生父亲还是养父亲
赵旉这一招是从外国历史里学来的,因为中国人、尤其是汉人自古以来都是重视血缘胜过家名貌似是世界主要民族中的独一份,只有印度我不太了解,不知道属于哪种情况。,所以这招在国内、特别是汉地是用不上的,但女真人却与汉人有些不同,而且对于父系血缘判定看得没那么重,所以赵旉才想到了这个计策。由于赵旉的那位便宜大舅子因为年轻的时候受过重伤,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赵旉相信他收养了其自己的外甥作为嗣子后应该会对他十分爱护,这样将来儿子长大后便能平稳地接管乌林答部的大权,乌林答部掌握在自己儿子手里,与自己直接掌握它又有多大分别呢?何况文化渗透的力量是很大的,有这十几年的和平时间,也许等不到这一奇策生效,乌林答部就已经被彻底汉化了也说不定,毕竟早在金国建立以后的那几十年里,属于金国统治阶层的乌林答部就已经深受汉化了,要不然也出不了乌林答香这种比绝大部分汉家女子还要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
而如果儿子在乌林答部没有受到善待,甚至出了事的话,赵旉自然会很难过,但对大宋而言,却获得了彻底将其铲除的口实,而能够派兵剿灭、一了百了。虽然这样想有些对不起赵淳,但赵旉深知要想真正迎来大宋的盛世,不付出一点牺牲是不行的,与其牺牲他人,不如牺牲自己,政治家与政客的区别就在这里。不过,赵旉这么想其实也有些自欺欺人,若不是因为赵淳在他的十几个儿子当中并不特别受他喜爱,赵旉也未必就舍得让这个年幼的儿子早早离开自己前往气候苦寒的关外
乌林答部的彻底降伏对于大宋巩固其在关外女真故土的统治的确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但真正能让大宋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决定xing因素还在于关外人口比例的变化。自金国彻底灭亡那一日算起的十年内,共有过五百万汉人来到关外定居下来,再加上当地本来就有的百万汉民以及这十年间的人口繁衍,关外四省辽宁、吉林、黑龙江与大宋面积最大的行省岭北省,所谓岭北,即外兴安岭以北的意思,而黑龙江省则包括黑龙江两岸的广阔平原,面积要比现在的大得多。的汉民数量骤增到接近一千万人,而各族胡人的总数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万。而且千万关外汉人之中还没有将流动人口与几十万驻军含屯垦部队算进去,否则汉人在关外四省总人口中所占的比例只会更高。而且,即使是十年以后,“闯关东”的热潮依然远未消退,并且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百年之久就算东北人口饱和了,也还有西伯利亚呢,大概除了日本人,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比汉人更加吃苦耐劳,前提是自己有利可图。至于寒冷的气候,科普了系统的防寒措施,并做好相应的准备之后,冬天也不是那样难捱。,在这样日益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就算各族胡人当中依然还有些人心怀不轨,也断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平原地区好办,朝廷只需稍作宣传,内地的农民就会对关外的黑土地趋之若鹜宋代安土重迁的思想还没后世那样夸张,何况即使是这方面最离谱的清代,不一样有“闯关东”的浪潮吗?对农民来说,土地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对于山区的那些少数民族,朝廷还是只能在形式上确认大宋对他们的宗主权,毕竟来到关外的汉民固然不少,但都是冲着那féi沃的黑土地来的,山里虽然也有人参、貂皮等珍贵的特产,但和féi沃的无主可耕地相比,吸引力并不大,而山上的生活条件就更不能与平原相比了。因此关外的山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以当地土生土长的部族为主,好在关外四省的山区面积所占比例并不是特别大,而所能养活的人口就更是少得可怜鄂伦之类生活在东北山区的少数民族,人口往往只有几千、甚至几百人,不要说和汉人比,就算与门g古人、满人相比,也只是个零头,其实主要还是气温害的,东北本来就冷,海拔一高的话就和西伯利亚差不多了,山上又不好种田放牧,全靠打猎能养活几个人?,因此赵旉对此也不是特别担心,直到后来为了根除大漠的威胁,想出了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奇策,才顺便将这些关外山地民族的问题一并解决。当然,那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自大宋中兴以来,绍兴二十九年算是较为平静的一年,至少难得地没有与邻国开战死个几十人的摩擦不算的话,国内也算是风调雨顺,其间对赵旉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他的登基大典了。在当了多年的“立皇帝”之后,赵旉终于成为了大宋真正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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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托 孤(上)
第五百五十四章托孤
不过,当耶律普完终于见到她那个阔别已久的弟弟时,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哀伤,昔日那个虽然有些怯弱却机灵文秀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经形同枯槁,身瘦得皮包骨头,连双眼都显得黯淡无光,任谁都看得出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在入宫之前,耶律普完就已经打听到她弟弟患的是可怕的肺痨,虽然这些年里华夏医学突飞猛进,但这种病如今却依然是一种不治之症,所以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之后,耶律普完还是不免有些触目惊心。即便如此,一看到卧g不起的弟弟,耶律普完还是立刻便几步上前走到他的身边,浑然不顾传染的风险
“姐姐,能见到你,真好我现在就算死了,也可以瞑目”,耶律夷列艰难地吐出了几句话,虽然面色依旧灰败不堪,但眼中却现出一点神采,显然耶律普完能够赶回辽国见他最后一面,他这个弟弟心里还是颇为欣慰的。
“你怎么病成了这个样子?病成了这个样子”,耶律普完听弟弟这么一说,不由悲从中来,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手里也下意识地将耶律夷列那双冰冷干瘦的手掌紧紧攥住,仿佛那样做便可以止住他生命力的流失一般。
“你们都出去!”,耶律夷列突然勉力抬起手来指着殿内的宫女和宦官们喝道。虽然他现在已经无力高声喊话,但毕竟余威仍在,那些shi者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一个个鱼贯而出,很快殿内就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尽管如此,由于现在耶律夷列命不久矣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辽国境内各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