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朱存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重重的向云昭叩头三次,慢慢的道:“我曾经问过朱恭枵长子相,为何不去京师,县尊必不会阻拦。
朱相告诉我说:他父亲对他说人这一辈子的好运气是有限的,大灾大难能逃过一次,未必就能逃过两次,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次逃难的经历就足够了。”
云昭听了朱存极的话,叹息一声,示意朱存极可以走了。
朱存极走后,云昭对坐在角落里的韩陵山道:“大明不缺少聪明人。”
韩陵山冷哼一声道:“他们是太聪明了。”
云昭低头沉思一阵又道:“我们驱虎吞狼的政策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韩陵山道:“总好过我们自己亲自动手杀人!”
“有人说我们这样做,会造成极大的财富损失。”
韩陵山笑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财富就是土地,不论李洪基,张秉忠他们劫掠了多少金银布帛一类的财富,这些东西只要他们使用,最终就会落在我们手里。
而大地这个财富,不论是火烧,还是雷劈,它都存在,死人只会让大地更加肥沃。”
听了韩陵山的话语之后,云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的一部电影,那部电影里的那个大反派杀了地球上的一半人口,只是为了让另一半人活的更好……这与蓝田现行的政策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子就是那个皮肤绿了吧唧耍一柄扇叶大砍刀的秃头大反派?
而韩陵山,段国仁,张国柱,徐五想他们就是自己的邪恶军团?
抱着这个疑问云昭懒懒的回到家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包括钱多多婀娜多姿的舞蹈。
云彰已经会射箭了,被糟蹋的最惨的无疑就是云春,云花的大屁股,所以当云春不小心把一壶热热的茶水泼在云昭身上的时候,云昭只能下狠手收拾拿小弓箭射击云春屁股的云彰。
揍完云彰之后,云昭抖抖被热水烫的生疼手对云春埋怨道:“下回想让我揍这个混小子你就明说,气不过你自己下手也成,不用把热水泼我身上吧?”
云春幽怨的道:“是夫人教的。”
“啥?你指望我去收拾多多?”
“对啊,云彰开始是拿大白鹅当箭靶子的,老夫人心疼大白鹅,又舍不得骂自己的孙子,就把两位夫人臭骂了一通之后,多多就说我们的屁股很适合当箭靶子。”
云昭想了一下道:“你们两个很穷吗?”
云春摇摇头道:“不算富,不过,两三千个银币还是能拿的出手的,还有一个一百亩地的小庄子。”
“你们喜欢被钱多多虐待?”
“也不是,多多也没有虐待我们,再说了,她也不敢,怕我们在老夫人跟前说她坏话。”
云昭怒道:“这么说你们两个有自己的好日子不过,待在内宅里就是为了折磨我是吧?”
云春嘿嘿笑道:“我们喜欢待在家里。”
刚刚练习完舞蹈的钱多多擦着额头的汗水走过来,就着云昭的茶杯喝了一杯茶才要说话,就见丈夫指着云春对她道:“她为什么还没有嫁掉?”
钱多多懒懒的道:“给她配读书人,她们说人家是弱鸡,给她们配军中悍将,她们又嫌弃人家粗鲁,有钱的,她们看不起,没钱的她们一样看不起,做官的不喜欢,经商的又讨厌。
您让妾身哪里去找你这样的两个人配给她们?”
云昭瞅着云春道:“你喜欢我?”
云春摇头道:“是你这样的人。”
钱多多笑道:“您看看,就是这个样子,莫说世上再没有您这样的人,就算是有,要是被妾身发现,也会在第一时间干掉!”
云春骄傲的道:“没有,那就在家厮混一辈子也不错。”说完就走了。
云昭指着离去的云春道:“怎么所有人都比我有底气?”
钱多多腻声道:“您本人就是底气,不用说,别人没底气,才要说。”
“我今天忽然发现我好像是一个坏蛋,一个很大的坏蛋!”
钱多多笑道:“哪里有希望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坏蛋呢,您是好人。”
云昭叹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不可信。”
钱多多咯咯笑道:“您要是坏蛋,妾身也是坏蛋,当好人早就当腻味了,您变变样子也挺好的。”
云昭闻言笑了,钱多多说的一点都没错,既然驱虎吞狼之计是蓝田的国策,那么,就没有轻易改变的道理,任何政策在没有看到成效之前就改弦易张,损失会更大。
朱存极脑袋上缠着纱布回到了大鸿胪府,虽然受伤了,脑袋还隐隐作痛,他的脚下却非常轻快,才进家门,就看到妻子刘氏那张凄苦的脸。
“县尊同意朱相他们留在蓝田了。”
刘氏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幸好有丫鬟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才回过神,就指着朱存极道:“为了几个外人,你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顾了呀。”
此时,有了底气的朱存极挥挥袍袖道:“你一介妇人知道什么!”
刘氏哭泣道:“你就是为了一个名,才干这些事情的。”
朱存极道:“朱家王朝完蛋了,朱家子孙总不能死绝吧?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收留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
以后,朱家人没人供养了,什么都要靠我们自己谋生才成。
这些孩子到了我这里,我可以供他们衣食,将他们养大成人,安稳的生活,一个个都好好的,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如此,朱氏子孙才能活下去。
战败了,就是战败了,既然已经战败了,那么,大明朝就跟我们无关了。”
第199章 洛阳的春天
开封失守,敲响了大明亡国的丧钟。
漫长的崇祯十四年过去了,然而,新来的崇祯十五年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如果说,崇祯十四年是地狱的第十四层,那么,崇祯十五年就是地狱的第十五层。
大明国土上的贼寇并没有变少,反而多出来了无数的蟊贼,山贼,马贼,强盗……
最让人失望的是,大明疆土上已经出现了地方官员自发迎接,投靠李洪基的风潮,这股风潮同样惠及了张秉忠,这让艾能奇与杨文秀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进入了江西。
李洪基派来了使者,跟云昭商量洛阳城的归属问题,因为来的人是无名小卒,这让云昭认为这是李洪基看不起他的一个明证,所以,就杀了那个使者。
云昭喜欢杀使者的名头已经传遍天下了。
所以,也就没人跟云昭说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废话。
杀了使者,就等于告诉李洪基,洛阳问题没的谈。
牛金星通过云昭杀使者的事件,又推测出云昭此时对李洪基极为不满。
洛阳不保,难道开封就能保住?难道河南就能保住?
于是,李洪基果断放弃了进攻应天府的计划,将矛头转向刘泽清。
刘泽清听闻陈永福跟丁启睿战死菏泽府一事之后,吓得魂飞天外,匆匆与刚刚崛起的悍将黄得功合兵一处,准备阻挡李洪基的大军进入山东。
云昭上书言明洛阳已经没有贼兵了,朝廷可以派来官员治理,朝廷很沉默,就在云昭失去耐心的时候,朝廷启用了被废黜王爵的朱存极,命他暂代洛阳知府。
朱存极接到这道旨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找到云昭,想要自杀明志。
“皇帝这是我杀我呀……”朱存极哭得极为凄惨。
“挺好的。”
云昭回答的云淡风轻。
幸好,朱存极知道云昭不是一个喜欢反话正说的人,这才放心。
云昭当着朱存极的面,找来了秘书监,政务司的头头,命他们为朱存极筹备一个强大的工作组,进驻洛阳,事事以朱存极的意见为主。
同时,命云杨的副将云舒,率领一万兵马进驻洛阳。
于是,蓝田县的界碑第一次出现在了洛阳以东。
新任洛阳知府朱存极,快马加鞭的进入了洛阳城,宣布洛阳归于蓝田治下。
这个消息刚刚传出去,洛阳一地的大小贼寇连夜收拾细软逃亡。
可惜,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是晚了。
早在朱存极还没有抵达洛阳的时候,蓝田县的黑衣众,密谍司,监察司的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等朱存极宣布洛阳归属之后,这些大小贼寇纷纷落网。
在缜密的安排之下,没人逃出生天。
洛阳城外荒草萋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这些被活捉的贼寇们,不得不戴上锁链,清理洛阳城,以及周边的白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只能以洛阳周边成群结队的野狗为食。
二月,就要春播了,洛阳大地上黑烟滚滚,到处都是烧荒的农夫。
洛阳终于安定了,可以种粮食了。
或许是老天怜悯这里的百姓,在杏花还没有开放的时候,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到了傍晚时分,小雨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土地上就融化了,随着雪下的越来越大,暴雪就覆盖了洛阳所有的悲伤。
早就人烟稀少的洛阳,不知怎么的,就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尤其是邙山,从这座山中走出来的百姓居然多达十余万。
朱存极瞅着城外密密匝匝的人群问洛阳大里长杨雄:“不会是流寇吧?”
刚刚从汉中跑回来主持洛阳大局的杨雄道:“流民而已。”
“怎么办呢?”
杨雄笑道:“早有准备,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天气寒冷,他们总归是要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过夜。”
“他们要是不安分怎么办?”
“有粮食就会安定下来。”
“哦哦,我带来了很多粮食。”
“借给百姓!”
“借?”
“对啊,借给他们,分三年还清。”
“他们拿什么来还?”
“我们会分土地给他们耕种。”
“哦哦,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种地呢?”
“农具正在运过来,耕牛,骡马,也在送来的途中。”
“这些东西也是借给百姓的?”
“不,是租用!将这些流民每百户凑成一里,农具,牲畜,种子,钱粮统统租给里长,由里长统一分配,率领这一百户百姓耕作土地。
每年都要支付一定的利息,直到他们的劳动所得超过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之后,这些东西就会属于这一百户百姓,最终,会按照每户的劳动产出,将耕牛,农具折算给百姓。
放心吧,不出三年,这里就会恢复生机。”
朱存极,终于完整的经历了一次蓝田县的土地改革,因为,从现在起,除过一些没有离开洛阳守着自家那点土地的百姓之外,其余的土地都成了蓝田县的土地。
蓝田县在拿到这些土地之后,就会按照重新编纂的名册进行分配土地,不管以前这里的土地是谁的,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土地统统归官府说了算。
田亩不足的人家会被补足土地,至于田亩多出来的人家,不是逃亡,就是被流寇给杀了。
所以,每一家分到土地的流民,都把这些土地当成了命根子,这时候,即便是有贼寇来了,他们也能豁出性命去战斗。
以前不战斗,是没有一个战斗的理由。
现在,老子有四亩地!
文书就硬梆梆的揣在怀里,上面还有老子的手印哩。
分配土地的事情进行得非常快,从蓝田抽调的人手不但忙的脚不沾地,那些从渑池借过来的人手,同样忙的日夜不休。
这些人对于分配土地这种事非常的熟悉,办事也非常的粗暴,遇到纠纷一律以抓阄为主,一旦运气不好,那就成为了永恒,没法子更改。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相对公平的一种举措,这一手法,曾经解决了无数的争端。
当田野上出现第一头耕牛的时候,杏花终于开放了。
杏花开放,洛阳陌上少了举着伞游春的士子仕女,却来了无数的商家。
蓝田的商事之繁华,已经到了无法拓展的地步了,此次洛阳拿到了手中,这些商贾远比云昭这个蓝田主人还要兴奋。
不过,此时的洛阳城还是空的……
城里的商铺,房屋,虽然被流寇们糟蹋的不成样子,不过,哪怕是废墟,也有商贾扛着一箱箱的银元开始购买,不仅仅是蓝田商贾来了,甚至远在江南的盐商,也有人将重注压在了洛阳。
残破的白马寺,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他们喜滋滋的收拾着已经荒芜的庙宇,并且满怀期望的向官府递送了自己的度牒,宣称自己便是逃亡的白马寺僧侣。
洛阳数目众多的道观,尼姑庵,也各自有逃散的道士,尼姑回来,他们期望着洛阳再次鼎盛起来,好让他们庙宇的香火也鼎盛起来。
于此同时,玉山书院也派人前来勘察福王府,他们认为这里非常适合充当学校……就连明月楼也派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