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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着手,态度居然罕见的低软。
啜了一口清茶,祁子螭问道:“朕若是不允当如何?”
洛飞羽握拳不语。
见人身子绷得笔直,似是在忍耐的边缘,祁子螭不缓不慢地道:“让给你也并非不可,不过明日子时,醉春酒馆,你我须得再谈一次。”
他心里清楚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既然他现在还在殇国,那就总归是还有机会的。
“谢陛下”
见祁子螭松口,洛飞羽内心长舒一口气赶忙一口应下了。
随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如果祁子螭今日铁了心要跟他抢人,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望向台子上立着的老鸨,洛飞羽沉声道:“一千六”
地字号里没有动静。
老鸨喜笑颜开:“成交!”
而这个成交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我去,洛飞羽这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我以为他能跟人打起来呢,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是啊,上次宰相跟他抢火儿姑娘的时候不是被他打得半年下不来床么?今儿怎么不仅没跟人起争执,还老老实实地交出去了银子?”
“地字号里坐的究竟是什么人物啊?”
“谁知道了呢,反正肯定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别问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看到洛飞羽出去后,祁子螭伸手从碟子里面挑了个又圆又大的瓜子磕。
“既然你这么愿意跟朕作对,那朕自然也不能让你好过。”
一边说着,一边就着瓜子饮了一口梅子酒。
站在一边完整地观看了整出戏的花采采忍不住冷汗狂流:陛下,您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置气这么理直气壮您的人设要崩了啊喂!
“花采采”
祁子螭喊她。
花采采连忙跑过去,俯下身子问道:“怎么了陛下?”
“这个叫火儿的花魁与洛飞羽关系不一般,你今日去调查一下吧。”
“啊?”
疑惑地挠了挠头,花采采道:“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花魁么?洛飞羽那种色鬼,看见美女他就迈不动路的,花银子买人很正常啊。”
摇了摇头,祁子螭道:“不一样。”
具体的原因,祁子螭没有说。
因为他太了解洛飞羽那个人了。
洛飞羽刚才用的是恳求二字。
能让这么骄傲的人低头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小事。
见祁子螭坚持,花采采领命道:“好的陛下,那我明天就去彻查一下。”
“不可,今日便去。”
花采采惊道:“陛下,这洛飞羽买了人明显是要做坏事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去偷听人家墙根不好吧。”
她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今日便去,”祁子螭冷着脸命令道。
张嘴刚想说什么,看见祁子螭严肃的表情,花采采哽了一下,低声道:“……是。”
“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明日都要向朕汇报。”
“……是。”
憋了好半天,到底忍不住,花采采还是把心底里压着的话问出了口:“陛下您为什么不自己去调查?”
她又没武功又不懂国家大事,让她去查真的不会坏事么?
给自己倒了一杯梅子酒,祁子螭轻轻抿了一口,启唇道:“朕对这种男女之事没有兴趣。”
内心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花采采在内心咬牙切齿地道:祁子螭,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有兴趣了一样啊!
***
花采采趴在火儿房间的屋檐上偷听。
害怕遗漏重要的话,她甚至跑到商城里买了记事本和笔。
屋子里面不停传出一直被JJ和谐的声音,还有……洛飞羽连篇的骚话。
我次奥,陛下明天真的会想听这种东西嘛?
洛飞羽,你妹的能不能说点正经事,这种东西我要怎么汇报!
洛飞羽你这个大恶心你给我去死啊!
终于,伴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和女人抑制不住地高亢**,这场对花采采耳朵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粗喘着气,洛飞羽道:“子衿,我要助殇国的新帝守住疆土,以此来报先帝的知遇之恩。与羽国的这一战若我能胜,便就此功成身退辞官还乡,与你找一桃源处隐居。”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隐隐带着哭腔,火儿姑娘低声道:“好的,奴家愿意等您。”
作者有话要说: 花魁跳舞的这段灵感来源于阴阳师的式神,不知火。
我要疯了,这章锁了我四回了,我有小情绪了QWQ
感谢棐叶小仙女的营养液,尖叫着抱紧你!
第57章
咦?
花采采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
刚想说能不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消息居然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果然不愧是天生锦鲤运爆棚的女人。
与羽国的一战?
看来殇国这是要跟羽国开战了; 这可是个大消息; 明天得赶快禀告陛下才是。
从屋顶上悄悄爬下来; 花采采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睡觉的屋子躺下准备休息。
至于洛飞羽跟火儿姑娘说的什么隐居还有什么再也不分开,花采采对此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当初黄太医也说了要跟太后隐居,结果呢?
在太医署里偷|情让太后一簪子给刺死了!
男人这种大猪蹄子; 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闺房里说的胡话根本就做不得数。
***
起大早跟祁子螭汇报完自己听到的消息; 花采采又回到了炽殇阁。
结果,刚一迈进门就被人给一把拉了过去。
小丫鬟扯着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小花菜你可算回来了; 大清早的居然就偷懒溜出去玩儿。火儿姑娘让我们帮忙找东西,你也赶快过来帮着一起找。”
“什么东西?”被人拖着一路往里走的花采采一脸大写的懵逼。
“一个桃花发簪。”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名称,花采采想了一下,然后迟疑地问道:“桃花发簪,难道是这个?”
说完; 从系统商城里拿出了她捡到的那个簪子道具。
“你个天杀的,”小丫鬟气得狠狠拧了花采采胳膊一下:“原来是被你捡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我们白找了这大半天。快给火儿姑娘送去,这可是她的命根子。”
What?
疼得眼泪差点流出来,花采采扭头看向小丫鬟气道:“我不知道这是火儿姑娘的啊,你还掐我!”
这人什么毛病; 欺负人啊这是!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找了一早上心里烦得慌么,一会儿让你掐回来不就得了。”
被小丫鬟在后背处推着走,花采采很快来到了火儿的房间门口。
“咚咚咚”敲了敲门,小丫鬟贴着门喊道:“火儿姑娘,您的簪子是被小花菜给捡到了,我领她给您把簪子送来了。”
“真的么,太好了,快把簪子给我。”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火儿姑娘伸出的手紧紧地抓在了那支桃花簪子上。
就在花采采云里雾里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解锁隐藏剧情三,洛飞羽与林子衿之间的故事】
原本平整的大地突然发起震颤,眼前的一切从中间一分为二后变得支离破碎。花采采站在破碎的世界的中心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走进了林子衿的回忆里。
***
淅沥淅沥,淅沥淅沥
雨滴坠落在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突如其来的雷雨下得极大,使外出游玩的林子衿只能站在郊外亭子下避雨。
“这雨,何时才能停呢?”伸出手轻抖衣物上被雨水沾湿的地方,林子衿忍不住懊恼地小声嘀咕道。
她就不应该一个人偷跑出来玩,现在可好,这么大的雨她要如何回家?
正坐在长亭中望天出神,突然,有一个少年也冲了进来。
那人浑身都湿透了,横冲直撞的样子让林子衿下意识地站起身,一边在长亭边缘躲着一边用余光怯怯地望向他。
她是官家之女,从未与陌生男子离得这么近过。
“姑娘也在这避雨?”那个冲进来的少年此时才发现长亭中还有一人。
见姑娘对他十分忌惮的样子,他用手将濡湿的前发拢起,露齿一笑:“这还真是有缘呢。”
许是担心孤男寡女独处一处惹人蜚语,少年跑到大雨里折了几根树枝,然后用已经湿透的衣服和枝干拼拼凑凑地弄出了一把极为简陋的破伞。
“姑娘,你用这个吧,”将破伞堆放在地上,也不管人答不答应,他一路小跑着冲出长亭,消失在了无边的雨幕里。
后来,通过那件衣服,林子衿找到了那天雨里相遇的那个少年。
那人名叫洛飞羽,是一个出身自普通农家的孩子。
从那之后,林子衿便每日躲在学堂前院的一颗巨大的桃花树下偷看洛飞羽读书的样子,而洛飞羽心中也对这个美丽可爱的官家小姐逐渐动了情愫。
洛飞羽发誓要考取功名迎娶林子衿。
在花香烂漫的桃林里,他亲手为她别上了一个桃花簪子:“子衿,等我功成名就之日,我就娶你做我的妻子。”
笑得两靥生花,林子衿扶着发间的簪子,轻声娇羞道:“好的,我愿意等你。”
可是天不遂人愿,林子衿的父亲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污蔑入狱,林子衿也因此被贬为了官妓。
就在她在官兵的解压下即将被送去军营的那天,已经官至兵部侍郎的洛飞羽带着她逃了。
“子衿,拉着我,我带你一起逃。”
杀掉随行的官兵,洛飞羽挥刀砍掉了林子衿手腕上的枷锁。
两个人,一柄刀,和紧紧牵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的双手。
他们成了瞿国追捕的逃犯,无奈之下只得潜入殇国。
二人在殇国隐姓埋名,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可林子衿清楚,洛飞羽的心中有成立伟业的大抱负。见他每日虽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实则背地里郁郁寡欢,便决定怂恿他去参军。
一边绣着锦布,林子衿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阿羽,听说城西那边在招兵,身份不限。只要是及冠的男子便可前去参与甄选,你可要前去试上一试?”
洛飞羽没有瞿国的籍贯,无法入仕。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参军是他唯一一条能走上高处的道路。
背着林子衿为他亲手整理的行囊,洛飞羽紧紧抱着怀里的妻子笑道:“等我成为殇国的大将军,我就跟陛下为你讨个身份,然后添几处大房产,再生上几个胖儿子可好?”
抬手轻抚洛飞羽额前的碎发,林子衿笑着道:“好的,我愿意等你。”
而就在洛飞羽走后不久,就有人向官府告发说林子衿是瞿国的逃犯。
大堂之上,被当地百姓誉为勤政爱民的父母官拍案喝道:“你这女人本是瞿国的官妓,居然有脸面来到我殇国苟且偷生。我殇国境内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低贱之人的容身之所,这便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吧。”
三十两银子,她被知县和告发者联手卖进了炽殇阁。
林子衿本以为此生再不能与洛飞羽相见,可岂料有一日,殇国新封的忠武大将军来到了炽殇阁里,点名要新晋的花魁火儿。
就在那人推开房门进来的一瞬间,她看着眼前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一边笑一边哭,眼泪像决了堤的坝水般怎样也止不住。
将哭成泪人一般的林子衿狠狠地抱进怀里,洛飞羽眼眶赤红地温柔轻道:“傻姑娘,我回来了,快别哭了。”
***
醉春酒馆
祁子螭与洛飞羽坐在一处饮酒。
将杯中斟满,祁子螭开口道:“殇国国君想要派你出征伐羽。”
通过白日里花采采给他的情报,祁子螭稍加分析便明白了殇国打得是什么主意。
毫不犹豫地,洛飞羽答道:“是的。”
“这是在让你送死,”将酒水饮尽,祁子螭定定地望向眼前英挺的青年,低声道。
殇国没有能够支撑将士长线作战的国力,贸然出兵,必败无疑。
洛飞羽没有回话。
他又怎会不懂,新帝这是想要借羽国的手来要他的命。
可是这一仗,他避无可避。
“洛飞羽,殇国新主嫉贤妒能。你声望极高,又有军功在身,他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会不清楚吧?”
“知道又能怎样?”洛飞羽的话里带着丝苍凉与自嘲。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却因喝得太急被呛得咳了起来。
半月前
走在吉颙宫外,他偶然间听到了新皇与宰相的谈话。
宰相:“陛下,洛飞羽是我殇国难得的将才,您此番做法怕是有失妥当啊。”
新皇冷笑一声,道:“我父皇把他从一个小兵卒,扶上到做一个大将军,我还要怎么信任他?我把兵权都给他了,结果他现在反过来指责朕的决断有错。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爬到朕的脑袋顶上来!”
挥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带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