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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诸位,时间有限,我已经派兵去上游尽量拖住罗刹人,但是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俄国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还有哥萨克骑兵在岸上前进。”
“现在大家各自回去安排吧,把能带走的食物都带上,不要留一粒粮食给俄国人。”
“女人和小孩都送到徐家屯来,跟着船队一起到下游安全的地方。他们不在,我们才能够放开了跟俄国干。”
“对,干他狼的!”众人和道。
不用鲍有志催促,底下的这些各个屯子的话事人,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自己的屯子赶去。
女人和小孩是屯子的希望,中国人普遍宗族意识比较强。
大家对鲍有志能够将他们的女人和孩子送到后方都是心存感激的。
做好了这一切,鲍有志好好地计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力量。这次到上游来,船队的水兵不算,这些人都是驾船回去的。
剩下来的就只有陆战队一个营六百多人以及一个特战中队110人。
船上还有一些武器装备,本来就是带着以防万一的时候用来武装这些百姓的。
陆战营中可以分出一些老兵来领导这些百姓组成的民兵。
众人都离开了,徐老族长留了下来,族中的事情自有他的几个儿子去处理。
“徐老族长,这些个屯子的男丁家加一起大概有多少人?”鲍有志看向徐老族长问道。
徐老族长想了一下,说道:“老朽觉得应该有个万把人吧。”
“这个没人统计过,我们徐家屯的男丁加在一起就能凑出三四百人了。所以老朽觉得各屯加在一起怎么说也要超过一万人。”
听到能够凑出一万人,鲍有志的心中放心多了。
这些人可都是生活在黑龙江边的边民,天生就自带彪悍属性,稍加组织,给他么配上武器,就是不错的民兵。
鲍有志相信白山黑水养育出来的爷们儿没有孬种。
沿着黑龙江继续向下游,一条由南向北的大江汇入了奔腾的黑龙江,让原本汹涌的江水更加的汹涌。
这使得由此向后的江面都比上游开阔了许多。
这条由南向北的大江起源于虎头,名唤乌苏里江。
两江的交汇处本有一个集市叫做伯力。每年乌苏里江以东的鄂温克、鄂伦春人会到这里来交换物资。
这里往西南方向是吉林将军辖下的临江州。不过那里也是人烟稀少,大部分人都是原本发配宁古塔的罪人之后。
乌苏里江以东清廷基本上不自行管理,而是由那些部族自治。清廷顶多就给那些部族首领封个官职。
原来的伯力小镇已经荒废,淮海军在南边建了一座新的小镇。
淮海公司在这里设置了永久的交易站,因为淮海商行的商品很齐全,将周围的牧民、猎人都吸引了过来。
去年过来的民兵们甚至都建立了一座窑厂。这里随处就可以挖到的泥炭可以用来烧制砖瓦。
有了砖瓦之后,一个用青砖建起来的堡垒拔地而起。
之所以说它是堡垒,那是因为这个小城并不像大清国内部的城市一样。而是更像是一个城堡。
围墙围起来的范围很小,但是非常的高大坚固。
王啸带着一个团的步兵,还有3000名日本战俘。一共五千多人几乎要将这里塞满了。
他们一到这里之后就开始建设工作。
大片的森林被砍伐掉,一座座用木头建成的堡寨拔地而起。这些日本战俘非常的能吃苦,当然前提是要给他们吃饱饭。
当然,在淮海军这里干活,饱饭是没有问题的,不仅如此,每人还能分到一条鱼。要知道在日本国内普通人也很少能够吃到鱼的。
没办法,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江里的鱼特别多。
淮海军并不是圣人。之所以对这些日本战俘还算可以,董书恒的心思是将这些日本战俘争取过来,以后可以做淮海军的仆从军。
也许是当地的部落没有合适的捕鱼工具,所以经年累月让这里的鱼类种群大爆发。
“堡垒对着江面的一侧要加固,这里有可能被敌人炮艇上的火炮攻击到。”王啸此时正在堡垒周围转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
再往下走,就是庙街,这里的战场已经准备就绪,庙街对着江面的一侧,原来的炮台再次经过了加固处理。
敌人如果要在炮台的射击范围内登陆,势必会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肯定要在上游下船,然后向庙街进攻。
炮台上现在装的可不是原来从俄国军舰上卸下来老式火炮。而是刚从后方运来的淮海军自产的150毫米岸防炮。
虽说口径上还有所不足,但是对付俄国人的小炮艇还是绰绰有余。
庙街这里随处可见日本战俘劳动的身影,他们每一百人分成一个中队,由七名士兵负责管教,另外还有五名日本人协管。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日本协管员非常的尽职。他们对付起自己人来一点都不手软。给淮海军管理这些战俘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这些被选出的日本协管被赋予了一点点特权,他们对此非常的看重,也异常珍惜淮海军给他们的这个机会。
林威现在修筑的就是一个预设战场,为了让俄国人能够使用这个预设的战场,林威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庙街这里的地形并不适合迂回作战。
后山的要道都已经被淮海军封锁,这五万人到时候到了庙街,不得不从远处的江边登陆并展开进攻。
在这里淮海军已经为俄国佬准备了一个巨型绞肉机,定会让他们在这里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第二一八章 火烧黑水
清军果然没有让鲍有志失望!
上游黑河城的守军在接到报信后,很果断地就向南跑路了。
鲍有志真的不想再听到哪里又被俄国人屠城的消息了。
当然了,清军不跑也不行啊,就那千把的守军如何守得住黑河城?
守军跑路,消息传开,城内那几千居民也都带上仅有的家当向南跑路了。
俄军进入黑水城的时候直接接收了一座空城,穆拉维约夫准备带着手下的军队在这座城内休整一下。
军队如果太疲劳的话,到时候肯定会影响战斗力。
江畔的码头上,鲍有志跟各个屯子护送妇孺的人员在码头上目送船队离开。
最是悲伤离别时。
那些妇孺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家园,离开了自己可以依靠的男人,心中多少有些伤感,舰船上随处可以听到低声的抽泣声。
大家都没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男装,混在码头上人群的后方。
在伯力,远离河岸的后方已经建起了一座安置营地。这座营地非常隐蔽,也修建了必要的防御设施。伯力的非战斗人员在战斗的时候都将安置在这里。
那些随船离开的妇孺将在那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将俄国人赶走为止。
送走了这些妇孺,鲍有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徐家屯这里也将暂时放弃,鲍有志是吃准了俄国人不会离开江畔深入内地,那样就违背了他们的战略目的。
穆拉维约夫这两天非常的郁闷,俄军一路行来,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占领了一些烽火台以及几个小镇,后面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打下黑水城之后,穆拉维约夫决定大军就在这个城内修整一下。
夜晚的江畔黑水城,风非常的大,江风穿过城墙、建筑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百鬼夜行一般,听了让人毛骨耸立。
这座城非常的小,连关内的一个小县城都比不上。不过还好勉强能够挤下几万人,有房子住,总比住帐篷要好。
穆拉维约夫和他的手下将军们自然是住在条件最好的府衙内。
半夜十分,几十个黑影子跟耗子一样从城内的各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特战队虽然只有一个中队一百来人。但是鲍有志还是将他们撒了出去。
这些人是锋利的匕首,藏在身边发挥不出应有的价值。鲍有志更不会让他们来协助打阵地战。
他们没有设置具体的作战目标,只有一个灵活的作战原则——那就是利用一切机会对敌人进行破坏、消耗、迟滞。
黑水城是俄国人进入黑龙江后遇到的第一个城池,特战队认准了他们会进驻这里修整一下。
所以在这里的守军居民都撤离之后,特特队员们潜入了这座城池。然后对一些居民家中的地窖进行了伪装,就地潜伏了下来。
因为大部分的建筑内都住满了俄国人,为了避免惊动他们。直到后半夜这些队员才敢偷偷地从这些地窖中爬出来。然后向着约定好的地方集结。
第一步,是要确定好撤退的路线。他们选择了黑水城的南门,此门出去就通往黑龙江的下游。
第二步,确定目标,他们不知道俄国人在城内的分部情况,而且就这么一点人,直接去杀人也杀不了几个,要是被俄国人困住了,三两下就会被人家灭了。
所以,他们必须要寻找最有价值的目标。那么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什么地方最有价值呢?
自然是粮仓和军火库。当然,俄国人的军火和物资大部分都分散放在船上。但是他们既然在城内休整,自然会在城内建立临时的军火库和粮站。
“你们闻到味道了吗?”一个特战队员小声地说道。
“什么味?莫非你闻到了军火库?”
“这倒没有,不过我闻到了马骚味。”
那名特战队员抽了抽鼻子,指着一个方向道:“应该在那个方向,那里肯定是俄国人存放战马的马厩。”
“你小子可以,就去那里,战马对俄国人来说比军火还重要。”中队长说道。
没想到靠着鼻子还找到重要的目标,这对于特战队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各个小队顺着战马的骚味找到了马厩的位置。
这里之所以味道如此之重,是因为俄国人的战马也跟他们自己一样需要挤在一起。
五千哥萨克骑兵所配备的战马至少有上万匹之多。当然了,他们不会把所有战马都放进城内,都放进来也关不下。
关放战马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有七八个俄国士兵负责站岗守卫。
这几个人,对于特战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一会儿就搞定。
进入院子,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院子里的马都是紧挨着,站得密密麻麻。院子的四周堆放着一堆堆的草料,任由马儿自己取食。
这时特战队员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句话。
风高放火天!
“浩子,去把火油泼两边的草垛上,其他人准备撤离。”
“是!”
特战队干的是一锤子买卖。干完就得跑路。
不然就要将自己给赔进去了。
浩子最后一个走,临走的时候用打火机点燃了草垛。
大风加上干草,再加上火油。真是放火的最佳拍档。
浩子这小子蔫坏蔫坏的,竟然还在战马身上泼了油。
哎!太不爱护动物了,战马可是人类的朋友。
只可惜是别人家的战马。
火借风势,再加上火油助力,瞬间爆燃。
战马的痛苦嘶鸣声惊醒了熟睡的俄国人。
小城不大,街道很短,特战队已经撤到城门处。
回头望去,城中一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东北的房子大多木质,这里木头最是便宜,而且木质房屋的保暖效果很好。
眼看着大火迅速向下风口的方向蔓延。
被点燃的战马还在四处狂奔,点燃了更多的建筑。
大量前来救火的人群被受惊的战马踩踏在地上,死活不知。
“快撤出这座城!”
穆拉维约夫本想在岸上睡个安稳觉。为此,今天晚上,他还点了两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女奴。
谁知道运动了半个晚上,刚刚疲惫的睡去,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穆拉维约夫还以为是哪个看马的士兵喝多了伏特加,将马厩给点燃了。
直到闻到了空气中的火油味,他才知道这是该死的清国人干的好事。
这些清国人就喜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大火烧了一个晚上还没有结束,俄国人已经全部从城内撤了出来。
这样的火,已经没有扑救的必要。反正不是自己的城池,俄国人也没必要去救。
还好,战马发出的动静比较大,大部分人都醒了。最后也就损失了几百人。
这些人大都是被战马踩踏而死,只有少部分被烧死。
站在城外的靠近江边的码头上,穆拉维约夫抽了抽鼻子,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
这次穆拉维约夫的手下损失了近两千匹战马,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它们在发狂的状态下互相挤兑踩踏后被受伤。
有些战马虽然还活着,还能一瘸一拐地移动,但是已经没办法继续做战马了,只能够留着杀掉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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