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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胡尚宫亦在心中作同样的想法,很期待能够听到程三郎那小子到底又干了啥?
文成殿内回荡的笑声,足足经过了盏茶的功夫这才消停,时不时,仍旧会传来陛下那仿佛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听得赵昆与那胡尚宫二人面面相觑,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那程三郎到底又闹腾出什么事情,真是让人倍感好奇。
李世民摸着那笑得太久而发硬的肚皮,有气无力地拍着案几。
“这小子的才华,怎么尽拿来怼人。难怪能把那松赞干布父子给活活气死。”
长孙皇后拭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听到了夫君的吐槽,本想纠正下。
毕竟爱婿说自己只气死了松赞干布,没气死他儿子贡日贡赞。
不过想想又有些犹豫,万一是爱婿觉得凭着毒舌气死的人太多不好,故意谦虚咋办?
毕竟吐蕃辣么远,也不可能为了这种八卦,特地劳民伤财的去打探实情。
长孙皇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咬了咬银牙道。
“唉,那几个御史也是,明明知道程家人就那副德性,偏偏要在人前张扬埋汰。”
“结果偏偏让程三郎逮个正着,以他们程家人的性子,没动手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话亦让李世民深以为然,毕竟恶名远扬,喜欢以力服人的程家人中的表率程咬金那老货。
之前还因为屁大点的小事,就跟那郧国公张亮在衙门外掐了一架来着。
程处弼只是拿才艺来怼人,的确算得上较为收敛,顾全大局的。
“不过日后,怕是那弹劾他程三郎的奏折,定然会只多不少,唉……”
长孙皇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之后,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一双如水清眸落在了夫君身上。
“不过只要夫君秉公断处,想来那些御史弹劾得再多,也不会生出什么波澜。”
“这是自然,御史有闻风奏事之权责,朕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不过程三郎果然还真是,溜达到哪,哪就要乱作一锅粥。唉……”
李世民忍不住大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之前嫌这小子在长安太闹腾,把他撂到了那剑南道去,结果莫说泸州,便是整个剑南道中南部都动弹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小子闹腾归闹腾,干出来的政绩,便是满朝重臣,也都无话可说。”
“如今剑南道交通顺畅,商贸颇丰,剑南道中南部地区税赋连连翻番,百姓安居乐业。
就连那些曾被朝中重臣视为鸡肋之地的诏獠诸部,也都向朝廷贡献了不少。”
“特别是这一回我大唐平定薛延陀之战,若无他程三郎凭借着在剑南道中南部的号召力。
一下子就聚出数万之众以壮声势,又合纵联横,生生将一个原本为我大唐心腹之患的吐蕃弄得四分五裂。”
“我大唐怕是难有机会一举而定薛延陀,为夫哪还能够有精力专注于国中大政。”
长孙皇后轻轻地给夫君按摩着肩膀,温婉一笑言道。
“所以,夫君也才会对贤婿十分宽容……”
“那是,若是没点本事,就知道成日胡闹瞎鼓捣,朕抽不死他。”
“就像五郎那个孽障,什么本事也没有,偏偏眼高手低,还自以为是得厉害。”
“这一回,若不是程三郎那小子顾全大局,呵呵……到时候,齐王府之事若是一闹将开来。损的可就是天家颜面。”
“这倒也是,看来咱们贤婿也并非一味蛮横鲁莽。”
“呵呵,观音婢那是你不知道,之前为夫也曾跟恪儿打听过,你猜他说程三郎是怎么回答的?”
“……夫君这时候还卖关子。”长孙皇后按摩夫君肩膀的玉指轻捏着指甲盖大小的皮肉,淡淡地道。
瞬间,大唐天子眼珠子就鼓了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疼疼……”
“哎呀,妾身是失手了,夫君莫怪……”
“……”李世民听着这丝毫没有半点诚意的道歉声,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
“三郎说他也问过程三郎那小子,结果咱们这位爱婿说了这样一句话。”
“都是不用脑子的事,程某干嘛要动脑子,为这些小事动脑子,还不如多打两把牌。”
“……”长孙皇后呆愣愣地凝神半晌,牙疼地吸了一口气。
“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吧?”
“呵呵,口气的确大得惊人啊……”
第2296章 不想再听到逐粮天子、跑马皇帝这样的字眼
“不过,这倒是符合这小子的性情。”
李世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是脸上却只有浓浓的欣赏。
不禁想到了每当遇上什么疑难之事,唤这小子过来献策的时候。
这位女婿就会一副很目中无人的架势,翘起手指头一比划。这事没有人比我更懂,没有人。
看起来让人牙痒痒很想踹他两脚,可偏偏,他真懂,真没有人比他更懂,这就尴尬了……
这小子,倒真像那味道复杂到令人绝望的程府秘制三勒浆似的,让人又爱又恨。
“可为夫直到如今,但办是安排给这小子的事情,别看他成日打牌休闲娱乐,可就没有办不好的时候。”
“你就看看现如今之洛阳城中,时不时,就会有御史递折弹劾程三郎,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观音婢,你可知晓,为夫数次明查暗访,还有绣衣所奏。”
“洛阳城的百姓们,一提及这位程洛阳,就没有不说好话的,看看那些城外平整无泥灰的水泥官道。”
“还有那令洛南洛北往来通畅的高架铁索桥,还有自打程三郎到任以来。
就在那巩县之北,伊洛河入黄河口处,正在兴建一个大港口。
又从洛阳东侧修兴了一条直达这大港口的水泥官道。此道若成,无数商旅,想要出行,远比此时便捷得多。”
“这小子当了这洛阳县令这才多久?就干了多少事情,呵呵……”
“所以啊,那些御史,成日没事找事,朕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懒得搭理他们罢了。”
“……还真是。”长孙皇后也不得不默默颔首,夫君每一次把这位爱婿提溜出来,让他办的事。
不论是哪一件,撂到朝中重臣的手里边,不论是谁,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甚至都不敢说能够办得好。
偏偏这位看似不着调,成日尽闹妖蛾子的爱婿,你不需要告诉他这事有多困难,只需要告诉他,这事在哪……
不但能给你办妥,甚至还能够办得更好,好到出乎你的预料。
当年的泸州,后来的剑川城,之后登高原平吐蕃,哪一桩,都足以证明,这小子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也难怪夫君对于这位爱婿喜欢见锋插针的打牌休闲娱乐,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是闹腾什么妖蛾子,顶多也就罚罚俸禄啥的,为啥,还不就因为这位爱婿太能耐。
李世民经过了方才的大笑发泄,又吐完了槽,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有精神,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这两日明些忙碌,今日散朝较早,正好去探望下父皇。”
长孙皇后自然不会反对,然后就看到了夫君顺手就将那份密奏揣入了袖中。
“……”
……
入春时间挺长,现如今,万国园行宫内,真可谓是百花繁盛,而且各个园林的境色甚至建物都不尽相同。
住起来,倒真是让人有种走遍全球,浏览万国境致之感。
就像此刻,李渊正与爱妃宇文氏正坐在那逍遥的躺椅之上,呷着那鲜榨的果汁,欣赏着不远处的尼亚加拉大瀑布。
那瀑布自然比得真实的尼亚加拉大瀑布,甚至连造型都不正经,呃……也不能说不正经,顶多也就与真实的尼亚加拉大瀑布长得不一样。
可问题是,这个时代,有谁去过新大陆,有谁见过真的?
所以,程三郎觉得长的是这个鬼样子,那尼加拉瓜大瀑布就是这个鬼样子。
李渊打量着这道宽度近一丈五,高度约一丈,犹如一半月弧形的水帘,水帘倾注入下方不大的湖中,湖水清彻见底,时不时,就会有水鸟从水面掠过。
而且在那瀑布两侧岸边,还有野花和树木生长,很原始的生机,让人觉得在这里犹如置身于原始地带。
一旁,已然开始显怀的宇文太妃,整个人显得甚是珠圆玉润,越发地富态。
此刻,看到李渊呆望着那瀑布,似乎还在小声地嘟囔着什么,不禁心生好奇。
“陛下,在想什么呢?”
李渊翘起手指头朝着那瀑布虚点了下,悠哉地道。
“为夫也问了程三郎那小子,那小子说,这是新大陆上的蛮子语言的音译,意思是雷神之水。”
“可问题这小子从哪知道的,他就开始胡扯乱吹,说什么他小时候遇上一位来自新大陆的蛮子告诉他的。”
“若说他是胡咧咧吧,可是这万国园行宫中的不少建筑,还真有,二郎请来过一些西域来使。”
“他们还真认识这里边的不少建筑,所以为夫纳闷,这小子是真遇上了来自极东之地的新大陆蛮夷呢,还是故意诓骗老夫。”
听到了这话,宇文太妃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掩唇,无可奈何地道。
“……妾身觉得,程三郎那小子不至于这么大胆包天,连你也诓骗吧?”
李渊花白的双眉一扬,满脸嫌弃地道。
“呵呵……那小子什么时候胆小过了?干的无法无天的事多了去了。”
夫妻二人正在说话间,方才犹如隐身一般的忠宝公公悄然出现,在李渊的耳边一阵低语。
“陛下,皇帝与皇后娘娘前来探望陛下与太妃娘娘。”
……
李世民大步朝着这边行来,看着那不远处,发出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显得很是意气风发的亲爹。
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角的银霜,不知为何,这几年来,亲爹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好。
说话也是中气十足,倒真比起前些年强得太多。
反倒是自己,这些年来,被那朝中的政务给缠得日渐憔悴,实在是让李世民不禁有些羡慕亲爹的精气神。
“二郎来啦,快快过来坐下吧,看你,怕是昨个夜里又没睡好吧?”
“来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好东西,阿胶枣,程三郎搞出来的滋补品,滋味不错,不过这玩意吃多了可不行。”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李渊与李世民便起来溜达起来,至于长孙皇后则留在了原地陪着那宇文太妃说话。
父子二人缓步登上了那尼亚加拉瀑布的岸边,缓步而行。
而李世民则小声地说起了这些日子,关于迁都之议的事务,听闻进展缓慢。
李渊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道。“此事关系甚大,不过,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半途而废才是。”
“嗯,父亲请宽心,孩儿明白。”感受着亲爹宽厚大手传递来的温度,让李世民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应是。
这数年来以,自己与父亲的关系,虽然不能说已经能回到当年,可是却已经比起之前好上太多。
“对了,小兕子怎么样,老夫可是已经有数日没见着她了。”
“小兕子情况挺好的,有程三郎这位大唐有名的医者在左右,定然无恙。”
“对了父亲,你来看看这个,这是今日绣衣传来的密奏,关于程三郎那小子的……”
“……肯定又闹腾什么妖蛾子了吧?拿来老夫瞅瞅。”
一听闻又是关于程三郎的官奏,李渊不禁咧嘴一乐,伸手抄了过来。
想了想,走到了距离河岸有段距离的平整的大石上,毕竟关于程三郎的事情,不准备准备,容易出糗。
……
在那观瀑处的长孙皇后与宇文太妃正小声低语谈笑,结果,一阵突如其来的狂放笑声,从那名字甚是古怪的瀑布上传来。
生生把宇文太妃与长孙皇后给吓得一跳,宇文太妃一脸黑线地看了眼那个方向。
回眸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夫君想来希望公爹能够开心开心,今日特地将那关于程三郎昨个怼御史的密奏带了过来。”
耳边,那狂放到不加掩饰的笑声可谓是一阵接一阵,宇文太妃甚是无奈地抬手抚额。
“那小子又做了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嘴角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小声地跟那宇文太妃分享起了这件趣事,可是把宇文太妃也给乐得够呛。
忠宝公公听着下方传来的笑声,看着跟前那不顾形象已经坐倒在地,大手拍着石板的陛下。
那帮古井无波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自打陛下离开了长安,久居于这洛阳万国园行宫以来,整个人精气神都越来越好。
虽说也有这万国园行宫妙趣横生之乐,但更多的,想怕还是离开了那容易触景生情的伤心之地长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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