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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做完了手术的程处弼,洗了手之后。
快步出了院子,就看到了李恪站在院门外,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贤弟你这是做甚?”
“没事没事,对了,许县丞的家眷就在那边,来来来,小弟陪你过去。”
李恪笑眯眯地当先引路,程处弼一脸狐疑地看着这货,总觉得这家伙心中有鬼,要不就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毕竟自己刚刚进行完手术,需要跟患家家属进行沟通。
程处弼这才刚刚跨步进了屋子,刚好起身迎上前来的虞氏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陡然脸色一变。
掩唇朝着一旁干呕起来,战战兢兢的许昂看了眼虞氏,这才朝着程三郎歉意一笑。
“下官见过小程太保,家母身子虚,闻不得血腥味,实在是……”
“不妨事,那我就站在这里跟你们说吧。”程处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敢问小程太保,家父如今情况怎样?”
“你爹虽然失去了一条腿,可好歹保住了性命。”
“不过由于他刚刚做了这么大的手术,移动不便,而且我也担心他在移动过程中发生意外或者是感染。”
“所以,只能先让你爹住在这县衙里边,等到稍有起色,再回府静养。”
听到了程三郎的解释,许昂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朝着程三郎一礼。
这位东宫文官之敌,居然救下了亲爹的性命,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都。
第2303章 你爹配给程某的两个才俊,还有一个是全须全尾
“对了许舍人,程某记得你是东宫属官,那你为何在洛阳而不在长安,难道你是另有任用?”
“这倒没有,是因为下官思念父亲,所以特地请了假,过来探望,结果没有想到……”
说到了这里,许昂不禁眼眶一红。
“真是个孝子啊……”程处弼颇为欣慰地打量着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大的许舍人。
看来陛下给太子殿下挑选的臣子,果然也是很有眼光的。
反正程处弼只知道许敬宗是一位史书上留名的大奸臣,至于他儿子是不是好人,且先不说。
但就至少他的行为也算是一位孝顺的孩儿,看来老许家家教不错。
不知为何,坐在一旁的李恪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但是他很好地掩饰住,没有让人查觉。
等到处理完了这些事情,闲杂人等一律退散之后,程处弼这才甚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看样子明日开始,程某就再没机会像现在这般轻松自在了。”
“而且城南有那么多事情,单凭李义府一人,定然是忙不过来。”
李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颇为同情地看着这位才逍遥浪荡了没多少日子的处弼兄。
“这倒也是,毕竟许敬宗受了这等重伤,怕是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就在这个时候,秦捕头终于回到了县衙,向程三郎了禀报。
那匹马身上没有任何的印记,而且又是十分常见的杂色马,所以,无法从马的身上获得什么线索。
至于那辆马车,则是显得十分的老旧,甚至就是一辆改装车。
“改装车?”
程处弼一脸懵逼地看着跟前这位秦捕头,夸张地瞪圆了眼珠子。
“这年头改装车都有了,那发动机是哪个厂的?”
“发,发动机是什么?”秦捕头一脸懵逼地看向那一副懵逼的程洛阳。
“那个秦捕头,你就给程洛阳解释下什么是改装车就好,其他的不必在意。”
“是是是,所谓的改装车,就是一辆用了多年的老车,已经坏了车辕,又或者是坏了其他的部件之后。”
“又从其他也是损坏的车辆上拿来的大致不差的部件安装上去的……”
“这怎么能叫改装车,顶多也就只能算是拼装车好不好。”
程处弼忍不住瞪了一眼这货,害得老子还以为遇上穿越同行,神特么的改装车,在后世,私下改装车辆是违反交通法规的好不好?
总而言之,那辆东拼西凑而成,现在已经散了架的车,也根本查不到什么线索。
“……不过下官还是留下了几位差役在那一带查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的主人。”
看着那秦捕头离开房间之后,程三朗甚是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看来这桩肇事逃逸案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还好,你爹配给程某的两个才俊,还有一个全须全尾的。
希望他能够继续好好的,为我洛阳县的基础设施建设搞好工作。”
听到了处弼兄这话,李恪不禁一乐。“那是自然,总不能你的手下人老出事吧。”
程处弼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货,老子又不是扫把星,怎么可能会这么点背。
看了一眼天色,已然离下值不远了,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要蹿去南城巡视,程处弼决定抓紧最后的时间休闲娱乐一哈哈。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赶紧搞几把,明日怕是没功夫喽。”
当屋子里边很有精神的打牌声传出来之后,一干程家人还有吴王府护卫都在那无可奈何地狂翻白眼。
……
清早,程处弼赶回到了县衙,径直往那后院行去,这才来到了那后院门口。
就看到了那留下来侍候亲爹的许昂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张望。
“许舍人,你在此做甚?”
“下官见过小程太保,家父的情绪似乎有问题,一个劲地在那里念叨,下官唤他,他也不搭理。”
“下官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特地在此等候程长史。”
听到了这话,程处弼大手拍了拍这位昔日东宫同僚,开口安抚道。
“行吧,我去看看去,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一般截肢患者,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心理和认知障碍,这很正常。”
“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之后,才会渐渐地接受眼下的处境。”
听到了程三郎的解释,许昂总算是稍松了口气,陪着程三郎朝着后院而去,由着他给亲爹检查身体。
看到救下自己性命,却又将自己的伤腿给剁掉的程三郎。
许敬宗此刻都不知道应该摆个什么样的表情,最终,只朝着程三郎勉强扯了扯嘴角。
闭上了两眼,不言不语,由着程三郎为自己检查。
给许敬宗检查完,朝着他招呼了一声,等了半天,见这位也没反应。
程处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扯了把许昂,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了屋外。
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一些开导他亲爹的话术之后,就拍屁股扬长而去。
出了县衙,就遇上了哈欠连天,晃晃悠悠赶来的李恪,旁边,则是房俊俊哥儿。
“哟,我说俊哥儿,你怎么蹿过来了?”程处弼打量着这位老兄弟,不禁大乐。
如今气质愈发显得沉稳的房俊,就连说话,都沾染了几分军中气息的铿锵。
跟昔日那个腼腆地举着几百斤石锁的房二郎相比起来,现如今的房俊,这才算是有种宝剑锋从磨砺出之感。
看着这位终于成长起来的兄弟,看着那张坚毅的面容,程处弼也颇为欣慰。
如今房俊跟他婆娘蜜里调油,家庭和睦,仕途也颇为顺利。
而且自打第一个娃刚刚降生后,可是把那房大相爷乐的都快找不着北。
房俊朝着程三郎一礼,笑容仍旧显得甚是憨厚。
“这几日正好没事,今日去寻为德兄,这才知晓处弼兄你这边出了变故。
就想着过来瞧瞧,看看处弼兄是否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
程处弼大巴掌一拍房俊的肩膀,抬手一挥。
“成,回头今天争取结束得早一点,咱们哥仨好好聚聚。”
“处弼兄,今日咱们要去哪?”
“当然是去城南,走,咱们出城,从城外的洛西惠民桥过去。”
第2304章 恨不得把裤头都扒下来捐给处弼兄
程处弼大手一挥,在一票程家人的簇拥之下,松缰驰马。
“洛西惠民桥,处弼兄,你好歹也是咱们大唐鼎鼎大名的才俊,怎么起的桥名,那么的不是滋味。”
“那本来就不是我起的名好不好。”程处弼不乐意地瞪了一眼这才刚刚见面就吐槽自己的房二。
“那是洛西商行给的钱,不叫洛西惠民桥,难道还叫洛东桥不成?”
听得此言,房俊不禁大吃一惊。
“……处弼兄,你居然向商人强募财物?”
李恪啼笑皆非地拿胳膊肘顶了肩并肩打马而行的俊哥儿。
“贤弟莫要胡说八道,处弼兄是那种强取豪夺的无赖吗?”
房俊下意识地点了两下,这才省起不对劲,迎着处弼兄那陡然冒出凶光的视线,疯狂左右晃动。
李恪噗呲放了个哑屁,这才慢条斯理地给房俊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你也应该知晓,洛阳的税赋,大多数都要缴纳入国库,剩下那点财物,若说对于洛阳城内外修修补补还成。”
“可是想要搞这么大个工程,怎么可能。”
“就算是我父皇,明里暗里给洛阳调拔了财物,可光是洛阳城内的水泥路面改造,几乎就花费一空。”
要知道,程处弼不喜欢钱,也不在乎钱,几乎每一个铜板都花在了刀刃上。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的御史喷子,还有一些跟程家人不付的臣工。
成日在朝堂之上叽叽歪歪程三郎劳民伤财之类的屁话。
“虽然那些家伙都被我父皇给弹压住,可是处弼兄却来了劲,蹿去宫里边跟我父皇说不需要朝廷再多出一个铜板。”
“他负责自己合理合法的筹款,把洛阳城的几座桥梁兴建起来。”
面对着这位不给自己出难题,反倒还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的爱婿。
李世民还能说啥?当即拍板,让程三郎自己解决,而且接下来但凡是有喷子敢喷程三郎。
都被李世民怼了回去,有本事你自己掏腰包把桥修起来,没这本事就别逼逼。
再逼逼就让你们到洛阳县衙去帮忙搞工作,反正洛阳县衙门缺人手。
嗯,喷子们摸了摸自己那单薄得连思恭坊都去不了几次的钱袋,想到程三郎那只恶名远扬的妖蛾子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可怖场面。
终于悻悻地闭上了臭嘴,使得朝堂风气随之一清。
反正程三郎就以汉唐洛阳商行的董事长的身份,跟那一票聚焦在洛阳的豪商巨贾们商议此事。
倘若他们愿意捐资,包揽那桥的建筑费用,他们就可以拥有命名权。
“……而且这个期限是永久,懂了没有?”
“你想想,每一座桥梁,每天都能够有多少人流,单单是起到的广告效应,所能够带来的收入有多少?”
“反正为兄我可是听闻,那洛西商行这些日子的营业额暴涨,而且洛阳的百姓对他们的善举也是赞口不绝。”
“听闻了之后,之前不甚在意的几家大商行,又来找处弼兄了,恨不得把裤头都扒下来捐给处弼兄。”
房俊牙疼地吸着气,打量着这位唾沫星子横飞,夸张得不要不要的为德兄。
总觉得为德兄是在埋汰处弼兄,不过此刻处弼兄意气风发的蹿在队伍的最前方。
不然,心眼都没针眼大的处弼兄指不定就要当场报复一二。
……
忙碌了半天之后,程处弼这才偷得点空闲,跟两位好兄弟坐在距离工地不远处的凉棚里边喝茶吹牛打牌。
这个时候,李恪的心腹护卫头子李敏带着一脸兴奋之意,蹿了过来。
“殿下,殿下,有消息了……”
听得此言,刚刚才抄起一把好牌的李恪此刻也顾不上打牌,把牌往袖子里边一揣,屁颠颠地朝着一旁蹿去。
“二位兄弟,稍等片刻。”
看到这货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程处弼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瞅他那样,指不定是思恭坊又新来了衣不遮体的小姐姐吧……”
刚抄起茶杯喝水的房俊直接呛得满脸涨红,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为德兄就这么点爱好……”
“呵呵,你真以为他就这点爱好?告诉你吧,他不但喜欢活的,能动的,就算不能动的,不是活的他也一样喜欢好不好。”
“啥?!”房俊听得此言,不禁脸色大变,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瞪得溜圆。
“这,这不能吧,为德兄,他怎么,怎么可能有那种爱好?”
“……怎么,不信你有功夫到他书房去翻翻,满箱满柜的全是纸片人。”
程处弼这话让房俊稍松了口气,还好,为德兄只是追求艺术性,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变态。
此刻,听到了八卦,满脸得瑟的李恪快步赶了回来。“二位,你们想不想听一个小秘密。”
程处弼呵呵一乐,一脸义正辞严地道。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小秘密,如果是思恭坊的秘密,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