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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化装老实憨厚劝大家宁神静气的;有阴阳怪气外加冷嘲热讽外加挑衅的。
更有好几个直接搀起袖子,一副一言不合就让你们这帮只会王八拳的弱鸡全都血溅五步的实在人。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边,手稳稳地按着御案,表情十分的严肃,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直到那帮御史开始招架不住,溃不成军,更多的文臣武将即将到达战场之际。
看到了陛下的暗示,早就门清的宦官扯起他那刺耳的钻脑魔音尖叫道。“肃静!”
就在宦官的尖叫声回荡在殿中余音缭绕之际,再次听到了一声拍案的声响。
大唐天子脸色铁青地站起了身来,并指如剑,厉喝出声。“都给朕退回去!”
“尔等身为朝庭肱股之臣,如此上窜下跳,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这里不是市井之地,这是朝堂!”
随着天子勃然大怒,一干臣工们灰头土脸,老老实实向天子请罪。
一场朝堂上的激烈冲突,终于被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拿捏好时间掐灭掉。
等到所有人都退位列班,李世民这才不紧不慢地道。
“关卿乃是御史,闻风奏事,是卿等的本份……”
听到了这话,余怒未消的关御史两眼一亮,但下一句话却让这位心情激荡的关御史一脸懵逼。
“不过关于程太常频繁离开太医署之事,朕自然是知晓的。”
“诸卿或许不知,程太常在太医署中,勇于任事,兢兢业业……”
作为老油条的太常卿表面无情,眼角微抽。神特么的兢兢业业勇于任事,老夫怎么不知道?
不过你是天子,你说了算。
一干御史不乐意了,可是刚刚被一群武臣迎头痛击,这会子还没缓过气来。
只能眼瞅着大唐天子慢条斯理的道。“诸位卿家,或许以为朕是维护小辈,罢了,蜀王何在?”
“蜀王?”一干朝堂重臣的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了某位帅气的皇族子弟代言人:李恪。
就看到一直龟缩着苟发育,几乎没有注意到的蜀王李恪起身出列。“儿臣在。”
“你且跟诸位卿家说说,你与程卿,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李恪恭敬地答应了一身,转过了身来,很是谦和地朝着满朝文武一礼。
此刻的他,风姿仪态是那么的标准,完全不同于平日的纨绔样。
“诸位,前些日子,太常寺丞,太医署太医令程处弼前来寻小王,与小王言说我朝太医署医官学习医术之艰辛……”
李恪是谁,被李世民称为最英果类已的皇子,嗯,各个方面都很像。
此刻的他就立身于殿中,不卑不亢,抑扬顿挫地讲述着程处弼提出了要为太医署的医官。
乃至天下千千万万的医者,寻找到一条即不伤身,又能够让他们反复练习针灸,提高医疗技术水平的办法。
由程处弼提出大概的构思,蜀王殿下尽心尽力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经过了两人呕心泣血,反复的专研,更是求人无数,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这才制出了学习和练习针灸所用的学习教学工具:大唐针灸铜人标准1。0版。
“敢问殿下,可有实物,让我等一观?”作为大唐宰辅,房玄龄面色动容地站起了身来询问道。
李恪朝着房玄龄一礼,从容不迫地答道。
“小王与程太常,已经将第一套针灸铜人,献予我父皇……”
“幸好今日朕早有准备,之前就想要言说此事。”李世民不紧不慢地提了一句。
一干方才还犹自不甘,愤愤不已的御史,听得那李恪之言,又有天子佐证。
都齐刷刷地将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关御史身上。关御史的脸都紫了,张了张嘴,就看到了四名武孔有力的甲士。
扛着一个直立的木箱子,抬进了殿内,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四位甲士将那明显份量不清的木箱放下之后,快速地将周围的木板拆掉。
下一刻,一具神形皆备,如同真人一般大小的直立铜人像,出现在人们的视张之中。
表情平静,目光祥和,就是那微扬的嘴角,仿佛是在微笑。
只是那笑容略微有那么一丝丝不正经,稍稍有损整体的庄严肃穆感。
房玄龄撩起前襟,第一个走到了这尊针灸铜人像前,这才凑到了近前,就发出了一声低呼“啊?这……”
那青铜的色泽,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铜人的体表,遍布着无数的孔洞与线条。
线条代表着经络的走势,而孔洞则代表着经络上的各个穴位,穴位旁边还有小字,注明了穴位的名字。
房玄龄对于医道并不涉猎,却不妨碍这位博览群书的大唐宰辅的眼光与远见。
他亦曾经走访过太医署,曾经见到过那些医官们为了练习针刺穴位,只能相互以身体来试针。
想想平日里,任谁挨了一针都会疼痛半天,而那些医官们,为了精研医术,却愿意忍受那千针万噬之苦。
这样的精神,亦是让房玄龄动容,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够帮得上忙。
而今日这里便有一尊等身针灸铜人在此。
一旁的李恪看着那渐渐围拢过来欣赏的群臣,主动地担当起了解说者,详细地解说着这针灸铜人的用法。
“穴位内皆是中空,若是往其中注墨水之后,以蜡封之。”
“针刺不准,则不出墨,如此一来,当可让医官们反复练习,亦不会担心不知对错……”
“另外,身体上许多要害大穴,施针不慎,易伤病患,难以练习,而今有了此物。”
“便可如寻常穴位一般,反复演练,直至针法精道,再给病患施针……”
围拢到了铜人跟前的一干朝中重臣,打量着这尊针灸铜人,都静默地倾听着李恪的讲述。
半晌之后,房玄龄这才满脸尽是赞叹之色地看向也同样来到了铜人前的李世民。
“陛下这真是蜀王殿下与程太常弄出来的?”
看到李世民颔首示意,房玄龄不禁赞叹道。“构思之精妙,想法之大胆,臣不及也……”
“此物若是能够推广天下,当可使我大唐千万医者受益,医者技艺精深,那天下百姓亦是可由此得益。”
“这等利国利民之重器,臣请陛下着有司尽快打造,送往大唐诸道,诸州……”
成熟稳重的中年臣工。“臣,附议……”
白发苍苍的老臣。“老臣,附议……”
某位程姓恶霸。“老程附议……”
“???”
第246章 长相、才情、性格最像自己的程老三
“朕……”李世民脸有点黑,扫了一眼那个故意占大伙便宜的厚脸皮一眼。
算了,不跟这个朝堂搅屎棍计较,继续。
“朕准了,房卿你们先拿捏出个章程来,再有,将作监那边,尽快铸造针灸铜人。”
“至于对有功之人的嘉奖……朕需要斟酌一二。嗯,过几日,便是重阳,那个时候再宣布不迟。”
一干文臣武将们都纷纷退回了列班坐回位置上。
而相比起那帮子以程咬金为首,眉飞色舞、嘻嘻哈哈的武将。
文臣这边大多心情都很不美丽,特别是一干御史更是弥漫着一股子丧气。
这已经是第二次弹劾程咬金家的程老三了,没有料想,第一次被程咬金胡搅蛮缠地给搅黄。
而这第二次,居然是被陛下给搅黄,没想到,程老三成日游手好闲,到处惹事生非之余。
居然还与那蜀王李恪一道,干出了一件泽被苍生的大好事。
相比起研制出针灸铜人,可以泽被苍生这样的大好事而言。
迟到早退,哪怕是差点撞呃屁御史,这些一对比起来,这些小瑕疵真不算事。
可怜某位姓关的御史,呕心泣血地蹲守程处弼,就为了能够掌握足够的证据。
甚至还不惜以身涉险,想要展现御史的铮铮铁骨。
结果,非但在最后一刻怂了,还因差点被马撞到而吓尿,这样的黑历史让关御史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朝会结束,一干武将嘻嘻哈哈地大踏步而去,一干文臣看着这帮子没个正形的糙老爷们。
纷纷露出了不忍目睹的鄙夷之色,慢悠悠地在后方溜达。
长孙无忌抚着长须,行走在一干朝中重臣间,有些郁闷地轻叹了声。
“再过几日,便是重阳大宴,想不到这重阳宴还没开,这风头就已经被武家子弟提前抢去……”
“……”这句话一出口,让一干博学广闻,最是鄙夷那帮糙老爷们的文臣们脸上的笑容消失掉。
嗯,表情都不怎么美丽,一如心情。
旁边的长孙顺德颇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诸君可要多多筹谋,好好想想,重阳宴,不能让那帮子无法无天的家伙占到上风。”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臣呵呵一笑,眉舒目展地道。
“重阳佳节,大宴之日,正是我等彰显手段之时。
今年的重阳宴,诸君都多多准备,到时候,来上一场诗赋盛典,以贺重阳。”
“孔老高见,正该如此。”
“不错不错,诗赋之作,本就是我等的强项,只要一出手。
那帮子成日只会喝酒耍拳的家伙,除了干瞪眼还能做甚?”
听到了某位嘴皮子刁毒的同僚如此埋汰,一干原本笑得十分含蓄的文臣再也崩不住,纷纷朗笑出声来。
……
时间缓缓流动,转眼之间,便到了大唐贞观八年九月初八。
因为重阳节当日各家各府皆要拜神祭祖。精神好的还要到郊外去佩插茱萸,登高祈福。
所以,重阳佳宴,都会安排在头一天,也就是九月初八这一日。
这天,早早地就散了朝会,让一干臣工都回府去养精蓄锐。
沐浴更衣,好前往宫中的两仪殿,参加一年一度的重阳大宴,这一天,几乎京中的大多数官员都有资格前往。
当然也包括程咬金以及三个成年的娃,至于那三只年尚未成年的程家四五六,只能继续郁闷地蹲在家里野。
听闻不能跟去耍之后,三个郁闷的熊孩子直接就抄刀抄枪的窜了出去哼哼哈哈。
程咬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三个小混蛋。
罢罢罢,由着他们耍乐子去,精力如此旺盛,不愧程家好娃娃。
厅外,嘿嘿哈哈,哇呀呀呀,三个弟弟仿佛正在战场厮杀的杂音此起彼伏。
不过老程家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不觉刺耳毕竟天天听,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
程处弼也换上了崭新的官服,腰间系上了玉带,还有那陛下赐的金鱼带也给挂上。
同样也换上了崭新的一品袍服的程咬金满意地打量着这三个娃。“好,不错不错,都人模人样的。”
“今日,老三算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宴,多的老夫就不说了,只一句话,莫要丢了咱们老程家的脸面。”
“爹你就放心好了,咱们哥仨,都不是孬种。”程处亮脖子一梗大声地答道。
程咬金笑骂了一句。“混小子,又不是上战场杀敌,不用如此。不过嘛……”
程咬金的目光落在了眉清目秀的老三身上,大手重重地拍在这位长相、才情、性格最像自己的程老三身上。
“老三,既然陛下把对你的恩赏,放到了今日这样的大宴上,你倒是出了风头。”
“可也得小心,毕竟那帮子老阴货肯定不能让咱们老程家抢光他们的风头。”
“???”程处弼一脸懵逼地看着亲爹,半天才僵硬地问了句。“爹您能不能别说形容词。”
“老三你这脑子,就是转得慢。”一旁的大哥程处默不乐意地道。
“被爹这么形容的,除了那帮子成日叽叽歪歪孔子曰,孟子云的文臣,还能有谁?”
程咬金抚着钢针一样的浓须,满意地冲老大微微颔首,这孩子也总算是长见识了。
“爹你的意思是,那帮朝臣会针对孩儿?”
程咬金微愕,旋及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针对你小子?等你能够跟爹一样,成为朝庭大员,或许才能有这样的资格,现在你,嫩着呢。”
看着这位当面嘲笑自己的亲爹,还有笑得东歪西例的大哥与二哥。
程处弼直接不乐意了。虽然你是爹,但怎么这么伤亲儿子自尊?
程咬金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位亲爹这么干有点不太地道。
干咳了两声收摄了笑意,却看到身边的老大老二还在那撕牙咧嘴的,直接一人一脚尖踹过去。
“混帐,有你们这么嘲笑自已亲兄弟的吗?”
揉着屁股,满脸黑线的老大、老二想说不敢说,想问也不敢问。
老程板起了脸,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一比划。“你们哥几个都记住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平日里在府里笑笑闹闹,哪怕是打打闹闹都没关系。”
“可是你们只要走出家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