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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老人家居然不乐意,程处弼索然无味地砸了砸嘴。罢罢罢,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咱就换条路,反正条条大路通长安。
程处弼再一次出现在了那迩娑婆寐的跟前,朝着这位表情控制很有经验,显得道貌岸然的天竺和尚笑道。
“跟你开句玩笑,大师莫要介意才是。”
那迩娑婆寐笑了笑,仍旧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程处弼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位鸿胪寺译官的身上。
“这位兄弟,跟我说说这位天竺长毛大师的来历。”
“……长,长毛?”鸿胪寺译官瞠目结舌地看了一眼那坐在那里,雪白的细发极长的天竺方士那迩娑婆寐。
“禀小程太保,这位天竺方士的名字是那迩娑婆寐,由天竺南部的摩伽陀国国主亲自拜托。
请他往我大唐,向天子献神丹妙药。”
“……”程处弼牙疼地吸了口气,果然,自己之前果然没有猜测错误。
可惜自己在后世了解王玄策事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有没有个天竺和尚蹿到大唐来招摇撞骗。
不过这没关系,神药,呵呵,我就只知道天竺有一种药有很大的名声,叫神油。
程处弼坐回到了李恪的身边,朝着那位暗松了一口气的那迩娑婆寐露齿一笑。
“这位大师,敢问你欲向我大唐天子贡献的神丹妙药,不知这等神丹妙药在哪?可否拿出来一观?”
程处弼很好奇,到底是药丸状的玩意,还是药油状的东西,若是药油的话。
程处弼忍不住斜了一眼身边的皇族浪子李恪,这位贤弟很有成为试药者的潜质。
毕竟他这种花丛老手,勾栏馆阁的常客,想来应该很需要。
就在程三郎胡思乱想间,那迩娑婆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小巧的牛角。
牛角的外面,镶嵌着金银纹饰与宝石,他略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抱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勇气,双手奉上。
“这里边,便是献给大唐皇帝陛下,可以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神药。”
程处弼看着这个样式新颖的充满着异域风情的牛角容器,打量了两眼之后,先是拿来了一个空碟子。
打开了容器,微微一歪,从里边掉落出了几枚大约也就蚕豆大小的药丸。
只不过,程处弼考虑到了天竺阿三们那超人一等的天赋和异食癖好,决定先稳一手。
但是自己愿意稳,不代表李恪这位好奇宝宝愿意稳,他就第一时间抄起了一枚神奇的小药丸。
仔细地打量了两眼之后,凑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不禁两眼一亮。
“处弼兄你闻闻,好生奇怪的异香,小弟实在是描述不出它的味道。”
“等会,贤弟你喜欢闻,就先自己好好闻闻。”程处弼吓得赶紧伸手拦住。
这位不知道天竺大陆风俗的贤弟还真是有勇气,居然敢闻这玩意,若是……
程处弼的脑子才刚刚想到那里,就看到了李恪忍不住好奇地伸舌头舔了一下。
“!!!”程处弼眼珠子瞬间鼓了起来。卧草,这孩子疯了吧?
不过好像之前大唐的仙丹那玩意他好像也舔过,嗯,好在他亲爷爷的舍利子那玩意太齁……
程处弼在李恪的目光投来之前,强行扭开了脸,避免李恪发现端倪。
结果没有注意到,李恪朝着那名站在身后边的大内侍卫勾了勾手指头,拿起了一枚神丹递给了对方打了个眼色。
这位大内侍卫很识趣地抄着神丹出了雅间,递给了赵昆。
赵昆也十分识趣地抄着这玩意进到了隔壁雅间里边,恭敬地双手奉上了此物。
李世民接到了手中之后,犹想到了亲儿子方才的描述,忍不住也凑到了鼻子跟前闻了一闻。
果然,真跟英果类已的李恪所言一般,此物异香扑鼻,就是这股子异香的味道,有点怪怪的,让人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怪法。
此刻,程三郎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将那个牛角装的容器递还了回去,打量着那剩下的三枚小药丸。嗯?
还有一枚呢?难不成为家伙吃了?程处弼疑惑地看向李恪,不过看到了李恪的示意之后,这才恍然。
好吧,不愧是亲父子,只希望老丈人别舔,不然,一会有得后悔。
“大师,你所炼出来的这种丹药可有药方?”
“药方?”那迩娑婆寐表情愕然地看向了程三郎。
……
这个时候作为跟处弼兄打配合多年的李恪第一时间开口插嘴道。
“那迩娑婆寐大师,莫要看我这位兄台如此年轻,其实他是我大唐极有名望的名医。
在他手上,不知道救下了多少条性命。”
“他询问你药方,自然也是想要知晓大师所献的神丹妙药,到底药方有何神异之处。”
随着面如冠玉挺个啤酒肚的俊朗年轻人开口,那迩娑婆寐不禁心中一凛。
没有想到,这两位贵人之中,居然还有一位医道高手。
第2579章 神牛的排泄物炼的丹药?
不过,那迩娑婆寐心中一点也不慌,毕竟自己在天竺给那些贵人献药之时,也不是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场面。
但见那迩娑婆寐先是朝着程三郎与李恪一礼之后,露出了一个极度自信的笑容。
“这位贵人居然也精通医道,佩服佩服,不过贫僧对于唐国话还未完全掌握,只能劳烦这位译官了。”
然后再次张嘴,说出来的话,让除了译官之外的所有人感觉听得一头雾水。
哪怕是那迩娑婆寐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甚至激动处还举起了手双向天,然后脑袋不停频频左右摇摆。
这让李恪不禁有些忧心忡忡地拿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程三郎。
“处弼兄,这位天竺方士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看他那脑袋晃成什么样子了都。”
“这是他们天竺大陆的风格,说话不摇摇脑袋就不得劲,习惯就好。”
程处弼好歹在后世也欣赏过几部有名的天竺电影,也同样看过让人瞠目结舌的天竺神剧。
自然也见过天竺人士在说话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一边说话一边晃着脑袋,仿佛不如此,声音就出不来。
随着那迩娑婆寐喘气的功夫,一旁的译官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结结巴巴地翻译了起来。
一开始有几味药,好歹是有大唐译名的,可是后边的许多药物,译官只能用音译,听得程三郎与李恪一头雾水。
有译名的药中,就有胡椒,胡荽子、丁香、肉桂、豆蔻……
程处弼表情显得有点僵硬地看着这位译官,一旁的李恪也有点憋不住,忍不住又拿胳膊肘拐了拐处弼兄。
“处弼兄,我怎么觉得跟你给小弟的卤肉方子没多大区别?”
“这个我哪知道?莫急,且听他得瑟,真要是拿卤药给人服,呵呵,我回头就跟他切磋厨艺。”
听到了这话,李恪噗呲一声,差点就乐出声来。
咦,为何身后边的隔断木墙后方,好像也有类似的哑屁声?
李恪一脸诡色地看了一眼身后边那单薄的木墙,呵呵……不愧是英果类已的亲爹。
不过这样的吐槽,李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敢宣之于口,不然,一顿父爱铁拳是少不了的,指不定是好几顿。
……
这个时候,看到那位译官已经翻译完了前面的话,那迩娑婆寐又再一次用饱满的激情开口。
此刻,他的表情显得那样的狂热,目光闪亮,唾沫星子横飞地描绘起了那些真正对神丹妙药起到作用的好宝贝。
一旁的翻译官,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听到途中,整个人脸色开始变了。
两眼不可置疑地瞪得溜圆,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位激情满满的天竺老神仙。
程处弼等到那位天竺方士闭上了嘴,看向那位译官,这才注意到译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这位译官,方才这位天竺方士都嘀咕了什么,看你那表情,难道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好宝贝?”
听到了好宝贝这个称谓,蹲在隔壁雅间里的大唐皇帝陛下眼前一黑,这小子,说话总那么不正经,跟他爹一模一样。
鸿胪寺译官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浸出来的冷汗,心中甚是后悔。
今日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当值,还被提溜过来当这个通译,实在是好难。
但是,自己敢不说吗?当然不能,所以,这位译官只能硬起了头皮开始继续翻译了起来。
又是好几种只有音译,没有译名的古怪药材,反正在场的人都没听明白。
不过程三郎考虑到后世的天竺半岛有香料大国之称,哪怕是一盘简简单单的炒饭,不给你整上二三十种香料就不完美。
就在程三郎走神的功夫,那位译官仍旧在继续,这位那迩娑婆寐他声称,自己在炼制神丹妙药的时候。
会祈求婆罗门的神灵保佑自己,降下他们的神奇力量,汇入正在炼制的药物之中。
“并且,他还会用上那无比圣洁的圣河乳汁,还有……”
吴王李恪听得好奇心大起,圣荷乳汁,差点就想问上一句,圣荷是谁?长得漂亮吗?
但考虑到亲爹就蹲在隔壁,自己要是这么问,亲爹指不定怒气MAX,直接破壁而来的话。
堂堂亲王殿下在牡丹亭酒楼被大唐皇帝陛下用父爱铁拳狂揍的画面太过辣眼睛,李恪强行忍住了询问的冲动。
翻译到了这里,译官斟酌了半天之后,迎着吴王殿下好奇的目光,只能硬起头皮继续。
……
只不过由于羞耻感爆棚,他只能小声而又腼腆地道。
“神牛的大便和小便,以及……”
“什么玩意?!”前一刻思维还有点不太正经的李恪夸张地叫出了声来,两眼不可置信地瞪成了圆锥体。
手中拿着的那枚神丹,直接掉落在了衣襟之上。
李恪下意识地看向那明显在走神的处弼兄,然后目光再转,落在了那位天竺方士的身上。
怎么感觉这画风突然一下子歪到了处弼兄的路子上去了,直接奔下三路而去。
坐在隔壁的李世民根本就没听清楚那位译官因为不好意思而说得很小声的字句。
正在支愣耳朵,结果被英果类已的亲儿子来上这么一声嗷嚎,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杯给扔出去。
“贤弟你叫唤什么?”同样也给吓得一激灵的程三郎不乐意地瞪起了眼珠子,没好气地掏了掏耳朵。
“处弼兄,你没听到?他说他的神药,用的是神牛的大小便。”
“啥?!”程处弼瞬间惊呼出声来,哎哟卧了一堆干草。这,这个时代就有这种操作了?
脸色黑得怕人的大唐皇帝陛下默默地低下了脑袋,看着自己衣服的前襟,上面有一摊茶渍。
还有那枚自己捏在指尖,方才被自己不停闻来嗅去的神丹……
眼色一阵狂跳,咬着牙帮骨,很想蹿过去把那个自称两百来岁的天竺老货直接扔进洛水里边给他提个神醒个脑。
神牛的排泄物炼的丹药?李世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手指头有点颤抖的把这枚神丹摆放到了案几上。
先冷静一下,往好处想一想,毕竟用童子尿治病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第2580章 居然还舔了它?居然还敢去舔它?!!
令他最为好奇的是,圣河的乳汁,圣河是谁?哦不……是某位神仙吗?
这位与吴王殿下不愧是亲父子的大唐皇帝陛下思来想去,决定先稳一波,看看那神牛到底有何神异再说。
然后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程三郎的声音。“大师,你说的圣河的乳汁,该不会说的是那恒河的河水吧?”
英果类已的李家父子:“???”
译官还没开口,就听到了那位天竺方士有些错愕地讶然道。
“恒河?不不不,我们天竺,称圣河为殑伽河、强伽河,也叫冈底斯河。
上古之时,圣河水流湍急,波涛汹涌,经常泛滥成灾,幸好,我们伟大的湿婆神,来到了圣河的源头。
解开了他的长发,让汹涌的河水,从他的头上缓缓流过,让两岸的人们得以安居乐业……”
“呵呵,没跑了,铁定就是那条河。”程处弼牙疼地吸了口气。
好奇心相当旺盛的李恪忍不住开口相问道。
“处弼兄,那条河怎么了?看你那样子,好像那条河挺了不得。”
看到了李恪那副很感兴趣的表情,程处弼呵呵一乐,大巴掌落在了李恪的肩膀上。
“贤弟,一会我会有几个问题询问这位天竺大师,不过问这些问题之前,你得先答应我。”
“答应什么?”李恪一脸懵逼地看着处弼兄,木墙后方的李世民也同样很懵逼地支愣着耳朵,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
“就是答应我,不许对大师动手动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程处弼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边的木墙。
……
这话不仅仅是在提醒李恪,同样也是在提醒那位蹲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