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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由着下面的编辑进行了严格的筛选,最终通过刊载到报纸上的。”
听到了这话,马周的内心不禁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不想放弃,打破沙锅问到底地道。
“那可有地址,或者是其他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这位一土居士?”
程处弼面对着这位求贤若渴的马周,面不改色地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案道。
“马相既然相询,那要不这样吧,程某现在就遣人到编辑部去走上一遭。
让他打听打听,倘若有了消息,就让他们直接送到马相府上如何?”
“也只有如此了,那就有劳程三郎你了,一有消息,就记得让人到马某府上知会一声。”
“一定一定,程某怎么敢耽搁马相你的委托。”程处弼赶紧拍着胸口作出了保证。
程处弼与李恪将马周送到了衙门口,看到对方翻身上马打马而去之后,相视一笑。
“处弼兄,看来你的计划奏效了。”
“嗯,已经开始有人上钩了,这就是好事情,不过也不知道你爹这条大鱼,什么时候才会上钩。”
李恪一脸莫得感情地眨了眨眼,亲爹这一回又让处弼兄给比喻成鱼。
呵呵,不过考虑到处弼兄骚话数不胜数,自己哪怕是回头去告处弼兄的黑状,怕是也换不到什么好处。
算了算了,就当听不到,还是正经事情要紧,自己还得劝处弼兄赶紧赶稿。
早点把后续章节交出来,自己也好拿回去交给婆娘,以博美人一笑。
……
“陛下,那老臣就先告退了。”房玄龄朝着李世民一礼离开了文成殿。
起身相送的李世民看着房玄龄渐行渐远之后,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文成殿内,打量着那案几上的《洛阳旬报》。
看到上面被特地翻到了《天竺大陆简史》那一版面,李世民再一次坐下。
这样的文字风格,明显不像是程三郎的文风,而且通篇文字严谨,有理有据。
可以说,倘若把他当成一份政务奏折来看,李世民觉得自己评定为优秀都不为过。
而方才房玄龄来此,对于这篇文章,也是大加赞喻,并且还给出了他的意见,认为这篇文章虽然还略显得稚嫩了一些。
足以得见此人,应该年纪不是很大,倘若多磨砺磨砺,必然又令大唐朝堂之中,多出一位能臣干吏。
至于请陛下去发掘这位才俊这样的话,房玄龄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房玄龄看来,这篇文章的作者,既然都已经把文章刊载在了那《洛阳旬报》上。
那就等于是落在了程三郎与吴王李恪这两位后辈的手上。
根本不需要自己在这方面去多嘴,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给陛下提供一个参考与评价。
……
“赵昆……”李世民的手指头在案几之上敲打了半天之后,缓缓开口。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赵昆赶紧昂首挺胸,等待着陛下吩咐,然后自己正好蹿出宫去找那两只妖蛾子要人。
“……罢了,且再看看,此事不必着急,且再看看再说。”
听到了这话,赵昆隐蔽地翻了个白眼,沉声应是之后,蹲到了一边去继续化装泥胎木雕。
李世民眯起了两眼,手指头在案几之上敲击起来,他有些担心。
嗯,万一是程三郎那小子闹腾出来的妖蛾子,偏偏所有人都误以为大唐又多了一位才俊,那才真的让人尴尬。
毕竟,跟程三郎这小子沾边的事情,就没有正常过。
所以,自己还是先稳上一波,回头再看看到底如何。
既然那篇《天竺大陆简史》的结尾处,写上了下一期将会介绍上天竺国,正好了解一下,看看那篇文章到底如何。
“赵昆,你去着人询问一下那些中天竺的战俘,看看这份简史里边关于中天竺的记载以及各种数据,可有错漏之处。”
“臣明白。”
第2587章 孩儿其实一直想要给爹写一份回忆录
李世民抚着长须,再一次翻动着报纸,又回到了《天竺血海回忆录》这篇精彩纷呈,令人热血沸腾的战争小说上。
不禁想到了倘若那篇《天竺大陆简史》中关于中天竺国的一切都是实情的话。
那么,那位王玄策能够率军战而胜之,到最后平定整个中天竺国的过程。
怕是不会像自己与一干臣工所议论与猜想的那么简单轻松。
一思及此,李世民抿了抿嘴,正想要叫赵昆,这才想起他已经出去办事去了。
罢,且先如此,看看再说。
赵昆没有让李世民等待太久,很快就从被囚禁在洛阳的那些中天竺臣工的口中,得到了他所需要的一切资料。
当那份颇为资料上的详实数据,以及各种描述与那报纸进行比对之后。
李世民打量着一土这个土到掉渣,让人完全无法与博学广闻的才俊之士联系在一起的笔名,久久不语。
……
这一期报纸很快就在洛阳的读书人圈子里边掀起了一波强烈的热度。
当然,大多数的读者,他们所关注的点,并不是那显得有些枯燥无味的《天竺大陆简史》。
而是关注在那长篇连载小说《天竺血海回忆录》上,那关于战争的描给,摒弃了过去那种章回小说的突出人物的描写。
而是着重于深刻的刻划出了战争的残酷与惨烈,然后等看到了第 一 章的结尾,这才发现,居然仅仅只是一个倒述。
可是这样的倒述,就越发地吸引人们的目光,特别是那些最不乐意欣赏咬文嚼字的文章。
就乐意瞅得描写深刻,语言直白的精彩小说的勋贵重臣们,看得可谓是眉飞色舞精彩纷呈。
不过一帮子糙老爷们心中甚是不爽利,觉得程三郎这小子太不地道,更别提诗书传家的程家人。
程处弼感觉自己才刚进家门,就像是感觉自己被针对了一般。
亲爹的笑容显得甚是耍拖袷且煌访突ⅲ诖蛄孔乓煌反烂鹊牧晕铩�
程处弼有些懵逼地开问口相问,偏偏程大将军只哈哈一笑,只说老夫有事,等吃完了晚饭,再好好跟老三你聊一聊。
“爹这是咋的了?有谁招惹他了。”程处弼吃着饭,拿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大哥程处默。
“呵呵……老三哪,你还不明白?”大哥程处默摆了摆手中那块羊骨头,撂在了盘子里边。
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眼正在开怀大嚼的亲爹,这才小声地解释道。
“爹可是狠狠地夸奖了三弟你写的那篇《天竺血海回忆录》,说写得极好……”
“那为何爹的模样,感觉像是很不开心?”程处弼不禁奇道。
“废话,我要是爹,我也不开心,甚至恨不得抽你小子一顿。”
大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
“咱们大唐立国之时,爹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经历了多少尸山血海的大场面,你小子不写爹,居然去写天竺?”
“……”程处弼咽到半截的青菜差点从鼻孔里边呛了出来。
一抬眼皮,就看到了老爹那阴恻恻的目光瞄了过来,程处弼顿时心头一寒。卧槽!
忙着去尽心尽力地为大唐进行举荐才俊,居然还忘记家里边有这么一位打了大半辈子仗的亲爹。
程三郎犹记得当初亲爹为了要自己给他鼓捣一首送别诗,可是闹出了不少的妖蛾子。
这会子,看样子亲爹心里边很不爽利自己为了那秦伯伯家的三力老叔写回忆录。
咋办?程处弼一边埋头吃喝一边开始盘算起了对策。
思来想去,罢罢罢,还能咋办,只能先给亲爹抛个饵,等回头有了时间,再帮亲爹写份回忆录。
果然,等到用完了晚饭,程处弼正准备拍屁股开溜,就听到了亲爹干咳了两声,那胡萝卜粗的手指朝着这边指了过来。
“老三,过来。”
程处弼赶紧点头哈腰地凑到了跟前,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亲爹,仿佛不太明白亲爹这是在弄啥。
一旁的几位亲兄弟的目光都斜了过来,大哥与二哥颇有点兴灾乐祸。
毕竟哥俩没啥文墨,经常被爹拿老三当样板来教训,今日倘若能够见到老三吃瘪。
当然作为亲兄弟,肯定会痛在心里,但是这个痛字后面,必定会有个快字掺和。
程大将军呷了一口消食的茶汤,抚着那钢针般的浓须,莫得感情的声音在厅中响了起来。
“你小子,今日这份《洛阳旬报》上的《天竺血海回忆录》是你小子的手笔吧?”
“是啊爹,怎么样,觉得孩儿这篇练笔之作写得如何?”
程处弼讨好地一笑,一脸虚心请教的模样道。
“你说这是练笔之作?”程大将军感觉自己瞬间就被老三的话术打乱了思绪。
在一干程家人那错愕的目光交织之下,程三郎语气显得甚是深沉地道。
“当然了,孩儿其实一直想要给爹写一份回忆录。可是孩儿却一直迟疑不敢动笔。”
程大将军甚是不痛快地脸色一板。
“有啥不敢动笔的?不就是写篇文章。”
“不不不,爹,你这话可说错了。”
程处弼一脸的义正辞严,昂首挺胸,目光里边,充满了对亲爹的崇拜与敬仰。
“爹你好好想想,孩儿与诸位弟兄,可是打小就听着爹爹的事迹长大的。
爹你自幼就有着一颗报国雄心,戎马一生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来了来了,程家第一靓崽那优秀的马屁话术已经施展开来,被施术者眉开眼笑,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施术者声情并茂,辞藻繁花似锦,连比带划,犹如一只老练的蜘蛛正在编织着一片让人无法察觉的大网。
而旁观的受影响者大多都会表情扭曲,浑身鸡皮疙瘩狂冒,出现干哎,恶心,或者是以头抢地等不适症状。
程处弼与亲爹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根本就没搭理那面目狰狞的旁观者,旁若无人的继续道。
“就孩儿那匮乏的语言,简直都无法写出亲爹你一半的功绩,为此孩儿是日思夜想,一直都没有什么头緒。”
“结果巧了,正发那王玄策在天竺立下了汗马功劳,却那什么……”
“孩儿就在想,怎么才能够……”
第2588章 眉目如画的婆娘,居然把自己的糗事都给暴露了
程大将军抚着钢针般的浓须,铜铃大眼里边不再是对亲儿子的怨念,而是浓浓的欣赏与宠溺。
不错不错,不愧是才情和模样最像自己的三郎,能够从这个方向去考虑,生怕把亲爹高大而又伟岸的形象写出瑕疵。
决定乘着这个给那位王玄策小子正名的机会,拿这样一篇文章来练一练笔,也好日给亲爹写一部鸿篇巨著。
这样的思路和想法,让程大将军相当的满意。
“好好好,好娃娃……”程大将军爽朗地大笑出声来,大巴掌频频落在程三郎的肩膀上。
好半天之后,这才语重心长地朝着满脸恭顺的程三郎道。
“成,好好练,用心练,爹如今尚有吞牛食虎之力,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说不定哪天,陛下又遇上了紧要的战局,爹又要重披战甲,跃马横槊……”
听到了这话,程处弼赶紧点头哈腰的表情,亲爹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孩儿一定会早日磨好手中的刀笔,为亲爹写下传记,到时候请亲爹亲自斧正。
心满意足的程大将军这才站起了身来,昂首阔步地朝厅外行去,程处弼等一干亲儿子赶紧簇拥着相送到了厅门外。
“行了行了,你们都赶紧去忙你们的事去吧,为父得去跟你们的娘亲,好好手谈几局。”
听到了亲爹居然连手谈这样的下围棋雅称都用上了,一干亲儿子赶紧齐刷刷地为亲爹加油鼓劲。
看着迈开四方步扬长而去的亲爹,程处弼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为自己的急智默默点赞。
“老三哪,你这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
一旁的二哥程处亮上上下下打量着程三郎,语气里边满满的尽是嫉妒。
“为兄我终于明白,老三为何你能够几次被陛下还有上皇陛下抄着大棒棒撵得连滚带爬,结果居然屁事也没。”
“什么叫几次,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污辱我?”程处弼直接就急了眼。
真特么的,就像那吐蕃国主松赞干布明明是自己忧病而死,他儿子是暴病而亡。
结果也是被人以讹传讹,全算到了自己脑门上,害得自己名声又臭了一圈。
现在亲哥都如此诽谤自己,这话要是传出去,谁知道会传成什么鬼样子。
“呵呵,咋的?长兄如父,大哥我说你可是在为你好,再说了,真的就两次?
莫要忘记了光是太上皇帝抄鞋帮子撵你都不下十次,这可是弟妹亲口说的……”
听得此言,程处弼感觉自己仿佛被命运狠狠地扼住了喉咙,张开了嘴,却一个屁也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