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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待太久,李泰穿着一套不是很合身的病号服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刚刚走出了静室,目光就陡然一滞,他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碳炉子。
更看到了其中一个白衣白帽白口罩的家伙,将那柄他曾经见到过的烙铁给杵进了碳炉子里。
“程太常,这,这是什么意思?”
魏王李泰直接就急了眼,大手一把稳稳地扒着门框,打死不乐意往外移上一步。
程处弼摘下了口罩,指了指那他特地让李公公派人弄来的小碳炉子道。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放心的吧殿下,到时候把你给麻翻了,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李泰脸色黑成了锅底色。神特娘的麻翻了肯定不知道,但那是我的腚眼我的后花园。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参见陛下的低呼声。
正在调戏魏王李泰的程处弼脸色一僵,转过了头来,就看到了一身史诗装备的大唐皇帝陛下已经抵达战场。
身边仍旧是一脸英武伟烈的赵昆这位心腹侍卫头子。
“父皇……”看到李世民的那一瞬间,魏王李泰的眼珠子直接就红了,叫声中,充满了委屈。
“青雀,怎么了……”听到了这声饱含深情的呼唤声,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关切的表情快步前行。
“父皇你看那边……”李泰满脸委屈的模样,抬起了手指,指向了那个杵着烙铁的碳炉子。
李世民眉头不解地皱了起来,看向程处弼。“程三郎,那是何物?”
程处弼快步上前朝着李世民恭敬地一礼后解释道。
“小侄见过叔叔,那是用来止血的烙铁。”
李世民的脸色陡然一黑,整个人都淡定不能。“烙铁,止血的?”
“正是。”程处弼的表情严肃得就像是在讨论生死存亡的大事。
“臣在确定给魏王殿下进行手术后,就已经拿动物反复的进行过试验,发现腚眼位置不大,可操作空间较小。”
“所以,想要及时的用缝合法止血,存在着一定的操作困难。”
“所以,就请教了这位肛肠科的专家张医者,经过我们的反复试验,觉得最好还是做两手准备。”
“???”张劲有些懵逼,看是看到了师兄程处弼投过来的危险眼神,瞬间秒懂。
赶紧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大步上前朝着李世民一礼。
“草民参见陛下,对于谷道的处置办法,的确如程太常所言一般,毕竟那里血管丰富,稍有不慎,恐出意外……”
“故尔,草民与程太常反复讨论过过,如何最大程度的减少手术对于殿下身体的伤害……”
李恪站在一旁,表情显得有些,嗯,古怪,眼珠子在这两人身上晃荡。
总觉得这两个喜欢用刀来解决病患痛苦的家伙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偏偏没有半点的证据。
第538章 老实告诉老夫,那烙铁,真的非用不可吗?
李世民也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位大唐肛肠科专家,看着他们信誓旦旦,口口声声为自家四娃身体着想。
李泰的脸色是黑了又白,好害怕的感觉,可偏偏越来越严重的痔疮问题,让他又不敢摇脑袋说不治了。
李世民没有由着这两个家伙继续一本正经的叽叽歪歪,而是抬起了手,阻止了这两个废话篓子。
迈开大步朝着一旁行去,不忘记朝着程处弼勾了勾手指头。
程处弼赶紧屁颠颠地窜了过去。“叔叔,有什么吩咐?”
李世民看着程处弼,又扫了一眼死死抠着门框,不愿意往外挪步的青雀,长叹了一口气,朝着程处弼问道。
“老实告诉老夫,那烙铁,非用不可吗?……”
“叔叔,小侄经过了多次试验,觉得那个位置,缝针比较困难。”
“小侄会尽力采用缝合止血的办法,至于那烙铁。
只是在小侄用缝合止血法,达不到效果的情况下,最后的手段。”
听到了程处弼这么解释,李世民总算是心中微松,不禁带着嗔意地瞪了程老三一眼道。
“既然如此,那你小子干什么说那么多,不知道那孩子胆小吗?”
程处弼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米其林轮胎小王子,看到那他那充满惊惧的肥脸。啧啧……
废话,就凭他告老子黑状,不多报复几下,心里边那口闷气怎么能消减,念头又如何能够多通达。
“是,是小侄考虑不周,可是小侄担心的是,若是不提前说明白,又担心做手术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
“嗯,也罢,既然老夫已经来了,那就由老夫来解决此事就是了。”
李世民朝着程处弼微微颔首,可转念一想,程处弼这小子可不是啥老实人,又仔细叮嘱了句。
“不许再胡言乱语,不然,老夫非收拾你不可。”
“成成成,小侄闭嘴总成了吧。”程处弼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不乐意地小声叨逼道。
李世民呵呵一乐,懒得理会这个叽叽歪歪的话唠,径直来到了魏王李泰跟前一阵温言叮嘱。
魏王李泰这才勉强在父皇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手术间中躺下,接过了程处弼递过来的麻沸散,皱起了眉头一饮而去。
然后破罐子破摔般地往那一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肛肠科的痔疮手术,绝对是小手术,一般也就是腰麻,也就是半身麻醉为主。
极少有采取全麻的手术病例,但是在这位魏王李泰的极力要求之下,程处弼也没必要拒绝这位的要求。
等了一会,就听到了一阵呼噜声从魏王李泰的口中传出,程处弼翻了下魏王李泰的眼睛,又试了试脉博之后,便向着张劲微微颔首道。
“可以了,你来做,我负责给你收尾。”
“既然如此,那师弟我就动手了。”张劲点了点头,坐到了椅子上,开始进行操作。
之所以让张劲上手,程处弼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张劲是肛肠科专精技能,他在肛肠科方面十分熟练。
……
对于摘除痔疮的效率的确在程处弼之上,经过了之前的交流,再加上通过动物试手。
把摘除痔疮的工作,交给张劲这样的专业人士,自然更好。
毕竟如果程处弼亲自做也能做好,但是速度则是会慢上许多。
毕竟他主业是普外科,在肛肠科手术的效率方面则要显得逊色。
更何况,张劲这位自己的便宜师弟,算是程处弼在这个时代找到的与自己志同道和的医学工作者。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让张劲多多锻炼,争取让外科手术的从业队伍发展壮大,这才是硬道理。
张劲作为从事肛肠科手术多年的老司机,经验自然是十分的丰富。
除了那柄令人生悸的烙铁之外,他还擅使各种对付腚眼的奇门兵器。
程处弼就在一旁看着他快速地动作着,不大会的功夫,一坨血呼拉的玩意被摘了出来,程处弼第一时间将托盘递过去接住。
摘出了第一枚,张劲又继续动作,一边动作还一边感慨。
“唉……想不到,殿下的谷道内居然还有,实在是可怜啊……”
程处弼差点乐出声来,也不知道这位便宜师弟是在可怜魏王李泰。
还是在可怜那枚藏在内里,却最终未能逃过张劲法眼的痔疮。
等到张劲摘除完毕,程处弼立刻与张劲进行换位,开始接手后续的工作,虽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烙铁。
但考虑到人道主义精神,最主要还是大唐皇帝陛下此刻就蹲在这手术间外,程处弼最终还是选择了缝合止血法。
而李世民则立身于手术间外,相比起程处弼最开始的那几场手术而言。
现如今,李世民对于这位满嘴骚话,但是医道方面的确很有一套的程处弼充满了信心。
毕竟这小子只要敢打保票,那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完不成的手术。
不过即便如此,李世民内心还是有着些许担忧,当然不是担忧程处弼等人手术不成功。
而是担心万一自家老四谷道万一大出血,那小子真有可能会抄起烙铁往里捅。
李恪看到了李世民虽然站着不动,但是那双反复握拳的手,那张患得患失的表情,足以证明他的内心很不淡定。
“父亲放心吧,处弼兄的手段高超,四弟定然不会有事的。”
李世民看了眼这位类果类已的老三,颔首轻叹道。
“嗯,希望吧……希望你四弟他经历此难之后,能够稍稍收敛一下,莫要饱食无度才是。”
“孩儿相信他会的。”李恪表情很严肃地点头道,心里边却直呵呵。
就老四李泰能忍得住嘴,那还不如让太阳打西边出来得更容易点。
就在父子二人各怀心思的当口,终于听到了里边传来手术结束的声音。
李世民扫了一眼那盆碳火以及杵在里边的烙铁,长出了一口气。
程处弼正在收拾东西,一旁的邓称心端着那个铜盘走到了跟前。
“公子,这两个东西怎么处理,倒了还是……”
程处弼看了眼那两坨痔疮,又看了一眼那位正在沉睡的魏王殿下,嘴角在口罩后不怀好意地扬了起来。
第539章 已经不是两眼发黑,而是整个人生都在发黑
“唔……那可不行,古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更何况这是魏王殿下的痔疮,你拿盐水冲洗干净再端过来。”
等到邓称心拿去乖乖地冲洗干净之后,程处弼照例拿来了一个装着酒中精华的瓷瓶。
用止血钳夹起这两坨,依次塞进了瓶中,这才盖紧了瓶塞。
然后晃悠悠地出了手术间招呼着魏王府中的下人,将那位犹在熟睡的魏王殿下抬回静室。
“成功了?”李世民朝着程处弼迫不及待地问道。
程处弼点了点头解下了口罩。“叔叔放心吧,已经给他处理好了,痔疮都已经摘除。”
“处弼兄,你拿个瓶子干嘛?”李恪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程处弼手中的那个瓶子,内心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李世民的眼珠子也同样落到了那个瓶子上。
果然不出所料,程处弼晃了晃手中的那个瓶子。“这里边装着的乃是魏王殿下摘除的痔疮。”
“……”李世民的脸色发黑地瞪着程处弼,真想四十二码的大脚把这个混帐玩意射到灞水去。
“把那玩意拿走,敢继续在老夫跟前摇来晃去,信不信老夫踹你。”
程处弼虽然有些不乐意,毕竟你才是他爹,对于你儿子那个地方掏出来的遗弃物最有发言权。
不过李叔叔那张脸已经黑得堪比锅底,程处弼也就懒得跟这位不高兴的皇帝大佬计较。
转身走到了一边,招来了李公公,然后把那个酒瓶子给递了过去。
“拿好,莫要摔了,这里边可是你家殿下的好宝贝。”
“???”李公公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又看一眼跟前一本正经的程处弼。
“敢问程太常,这里边到底何物?”
“这是你家殿下腚眼里边摘出来的痔疮,哎哎哎,你干啥……”
啪的一声,被程处弼的大实话吓得一哆嗦,直接把那瓷瓶给摔到了地上。
四分五裂的瓷瓶,还有那溢散开来的酒香,自然也少不了那两坨已经清洗干净的玩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异样给吸引了过来。
李世民只扫了一眼,就黑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拂袖径直入屋去了。
这个混帐玩意真是够了,但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还有那么一丝道理,生生让人反驳不了。
罢罢罢,眼不见心不烦由着程老三到别处闹腾去,敢在老夫跟前闹妖蛾子再抽他不迟。
李恪这货则是屁颠颠地窜了过来看热闹,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两坨很说耐嬉狻�
嫌弃地赶紧歪开了脑袋。真特娘的晦气,回家一定要洗洗眼睛。
程处弼脸色一板,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公公那张呆滞脸的鼻尖上,义正辞严地喝道。
“古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这可是你家殿下身体的一部份,李公公你还不把它们捡起来捧在手心。”
“……”李公公黑着脸,屈辱地咬着嘴唇,只能哭丧着脸将那两坨给捧了起来。
“程太常,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咱家也不想这样的……”
手里边捧着这两坨从殿下腚眼里掏出来的玩意,李公公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两眼发黑,而是整个人生都在发黑。
程处弼只得让称心再拿来了一个灌着酒中精华的瓷瓶和钳子,这才又将这两坨给塞进去,递给了李公公。
这一回,哪怕是心中腻歪恶心,但是李公公仍旧双手小心翼翼地接稳了那个瓶子。
那副模样,仿佛里边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好宝贝。
……
李泰静静地躺在榻上,父皇已经离去,程处弼那个粗鄙的武夫也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