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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想了想之后便答道。“赵先生,待后日一早贫道会亲自过来接你入观。”
“那就有劳道长,有劳程公子了。”赵老者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看到几人意欲离开。
他身上插着尿管,接着尿罐,自然不方便离开,便让李贤亲自相送。
……
“没想到今日,倒让道友抢了先。”袁天罡看到程处弼一行人离开之后,朝着孙思邈道。
“哈哈……贫道年纪虽然大了些,可反应却不慢。”孙思邈爽朗一笑。
“何况处弼贤侄的医术,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他那张嘴和那绘画天赋实在……”
听得此言,袁天罡直接就乐出了声来。
“有得必有失嘛,何况他还失去了记忆。依道友之见,他的失心症,到底好了还是没好?”
孙思邈抚着胡子琢磨半天,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贫道也拿捏不准,不过,程三郎除了喜欢胡言乱语之外,也没其他的怪异之处吧?”
同一时间,刚刚回到了府中的阎文本爱搭不理的径直朝着画室走去,没有理会那正向自己请安的管家。
不过,对于自家这位很高冷很有脾气的老爷,管家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今日他负有一个重要的责任,看清楚了阎立本的去向之后,管家就快步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不大会的功夫,阎立本的妻子温三娘缓步来到了画室所在的院门前。
“夫人放心吧,今日我观老爷的脸色,可是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那就辛苦你了,你且去忙吧,这碗羹汤就交给我送去。”
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羹汤,缓步朝着画室走去,虽然脸上挂上了殷切的笑容。
内心却犹有些忐忑,毕竟,自家夫君的脾气,她还是很清楚的。
当时自己一时嘴快,应允了大姐拿那幅《程咬金与六小金镇宅辟邪图》去做雕版之事。
她却还没来得及跟夫君商议过,不过前两天,夫君的脸色臭的不行,问也不说是什么事。
温氏就更加的不敢言语,生怕火上浇油。不过今日既然好了些,那就得赶紧把事给说了。
不然,真等到印出来了,万一夫君知晓生气上火咋办?
虽然夫君待自己向来温柔,从不跟自己吵闹。顶多就是跟自己闹了脾气自己去睡画室。
可自己这个当妻子的心里边也不好受,毕竟,如此才情的夫君,谁能不疼惜?
第99章 那暴露在视线里的
进了画室,将羹汤端给了阎立本饮用,乘着这机会。
温氏便把自己答应大姐,让她拿画作去雕版印制的事给说了一遍。
言罢,温氏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端着汤碗,一脸目瞪口呆的阎立本。
“……夫君,夫君?”
“夫人,你说印了多少?”阎立本赶紧把最后一口汤吞下追问了句。
“夫君,妾身跟大姐说过,这是夫君的画作,不能多印……”
“怎么不能多印?”阎立本不禁有些急了,大手轻拍案几站起了身来。
“印,你姐夫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但是有一点,一定要印得惟妙惟肖,人像一定要逼真。”
“???”温氏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站在跟前,陡然之间变得神采飞扬的夫君。
这可是有好几天的功夫,没见过夫君如此情绪高昂了。
“对了,为夫给你的那张画,交给那些工匠揣摸,怕是容易损坏。”
“不过没事,为夫再给你多画上两幅。”
“……不,夫君你等会,您不怪妾身?”温氏有些害怕,总觉得夫君现在的状况有问题。
阎立本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异样,嗯,太过喜出望外了。
这几日,每每一想到自己那天不得不被迫式地给程处弼又画了一张画。
结果那小子居然还想在上面添那物件,这简直就是对绘画艺术的亵渎和玷污。
以至于回到府中之后,阎立本这几天都心里窝火。
而在那之后,又有流言传来,程咬金将自己为了将把麻脸换回来。
特地精心创作的那张《程咬金与六小金镇宅避邪图》,当成了自己哭着喊着送他的宝贝。
还在他家老程入仕的家宴之上,大肆宣扬,如今都快朝野皆知了。
阎立本气的三尸神暴跳,恨不得画上三五十幅程咬金那一家人,贴满自家的门窗。
最好连茅房也贴上一张。可问题,万一传扬出去,必然会有损自己的清誉。
可这口气偏偏难以咽下,结果倒没想到。
夫人的姐夫这番举动,的确让阎立本看到了另外一条泄火之路。
阎立本洒然一笑,从容惬意地道。
“怪你做甚,若是觉得此物能镇宅僻邪,这自然是大好事。为夫自然要支持……”
看到夫君脸色轻快,温氏也松了口气,嫣然一笑回应夫君,不过下一刻,她不禁有些犯愁。
“可是夫君,那个大恶……嗯,程大将军,会不会怪罪夫君?”
阎立本挑了挑眉头。“哈……程大将军对这幅画作十分喜爱。
想来,也定然不会介意自己的形象流传于市井。”
“告诉你姐夫,印得越多越好。三五千份不嫌少,三五万份不嫌多。”
看着说话之时,神采飞扬中又显得咬牙切齿的夫君,温氏心中一疼。
“夫君,是不是那个大恶人又招惹您了?”
“倒是跟他没关系,不过,跟他儿子有关系。
不说了……今日天色尚早,走,为夫陪你去探望你姐姐,姐夫。”
“不过在那之前……”阎立本挑了挑眉头,提起了画笔,斗志十足。
“我要再画上一幅,肯定能比之前那几幅更加的神形皆备,拿去送给你姐如何?”
“啊?哦……好的夫君。”温氏满脸疼惜地打量着才华横溢,咬牙切齿挥毫泼墨的夫君。
都怪姓程的那一家子,害得一向清高冷傲的夫君都急了眼,真是……
……
“赵老者,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程处弼朝着赵老者微微颔首之后,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贤儿,走吧……”赵老者内心颇为不平静。
但是,他又份外的期待这能够让自己病痛尽去的手术。
赵贤赶紧将接着尿管的尿壶提了起来,另外一只手还搀着赵老者。
朝着不远处,立在空地中央的手术室走去。
赵老者穿着手术专用的病号服,当然是照程处弼的要求订制的。
这当然不是程老三的恶趣味,而是因为这样的病号服是两截,远比长袍大褂的更容易穿脱。
步入了手术室后,便看到了已经全副武装的程处弼等一行人。
看着这一帮子齐刷刷白衣白帽,脸上带蒙着白口罩打扮的人们,没来由的赵老者觉得腿有点软。
会不会不太吉利?赵老者很想吐上这么一句槽,不过终归只是想想而已。
脸色煞白的赵老者坐到了手术台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样子,怕是属于术前焦虑。
程处弼将碗麻沸散递了过去。“赵老者,若要后悔,这病是好不了的。”
听到这话,赵老者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药味与烈酒味掺杂在一起的麻沸散。
赵贤眼巴巴地看着父亲仰起了脖子,一口将那麻沸散给饮尽。
“多谢程公子,接下来,可就要拜托您了。”
程处弼微微颔首,将空碗递给了身边的程老五,示意赵贤与自己将赵老者扶正体位。
等待的时间不长,赵老者的呼吸就开始变得舒缓绵长起来。
程处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手术室内的诸人。
这一次,程亮与赵贤站在一旁协助,干一些拉钩之类的粗活。
而四五六仍旧各司其职,至于孙、袁二位道长,终于厚着脸皮蹭到了手术室内进行观摩。
至于李恪这位被李世民委派来督阵的皇子,仍旧站在第一层纱帘后。
“准备,诸位记住了,手术时,务必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都听明白了吗?”
听到了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程处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了手术刀,开始了大唐贞观年间的第一场前列腺切除术。
手术位置不大,手术视野也很狭窄,除了程处弼。
几乎无人能够看清程处弼进行手术的部位是什么情况。
两位道长站在程处弼身边不远处,脖子都伸得发酸。
也难以看清楚,只能悻悻地继续蹲守于原地。
伴着程处弼的声音,一柄柄的器械,还有纱布,还有棉球……
这些,就是程处弼用来解决患者病痛的手术工具,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耳朵里边,偶尔能够听到金属器械碰撞和摩擦发出的轻微声。
终于在额角已经开始浸出汗珠的时候,程处弼借助着临近正午透进来的阳光。
在映照到的手术视野里,看到了那暴露在视线里的前列腺……
第100章 前列腺泡补酒,是想要以形补形吗?
看到前列腺的那一刻,程处弼吐了一口浊气,但是看到那玩意,仅仅只是第一步。
最大的难点是如何在视野不清晰的情况下,将这个已经明显肿大得不成样子的前列腺剥离并切除。
等待的时间,是那样的枯燥而无味,而程处弼又不是话唠,除非必要,根本就不开口。
一群大唐著名与非著名人物就这么傻不愣登的或站或坐,麻木地看着程处弼的背影。
赵老者睡得十分的香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居然还砸巴了两下嘴。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剥离,程处弼的动作都十分的小心,又过去了一柱香的功夫。
已然让程老五给自己擦了两回汗,程处弼这才吐了一口浊气。
前列腺,终于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随着程处弼的动作,一团肉呼呼的玩意,叭哒一声落在了铜盘之中。
“……”赵贤看到的瞬间,眼珠子鼓了起来,脑袋一歪,开始干呕连连。
“扶出去,别在这干扰我。”程处弼很嫌弃地白了一眼赵贤,还说为了亲爹死都不怕。
这会子看到个肿大的前列腺就成了这副模样,啧啧……
心里边吐着槽的程处弼手下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一时间用热盐水纱布条堵塞腺窝控制出血。
纱布条精确地堵塞在腺窝内,等待了足够的时间。
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纱布,看到了腺窝内几乎没有渗血,程处弼不禁为自己的技术暗暗点赞,简直完美。
接下来,仔细地搞定了后续的工作,程处弼这才有空闲转过头来。
铜盘里边,那个红彤彤,显得有些肥大的软棉棉的玩意显得十分的醒目。
这一坨男生生殖器附属腺中,最大的实质性器官。
两位道长也凑上了前来,好奇地打量着此物。“贤侄,就是这物件导致的淋症?”
“不错,一般这东西,纵径一寸,横径也就一寸三分,前后径三分之二寸。”
“重量也不会超过二十克……就是四钱左右。但赵老者的这个……”
程处弼拿止血钳拔弄了下,让二位道长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正常情况下,前列腺的尺寸也就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苹果大小。
可是现在的尺寸和份量,足可以堪比一个完全成熟的苹果。
李恪也凑到了近前,好奇地打量着此物,不懂装懂的道。“果然跟兔子的差异很大。”
程处弼打量着这位学富三四车,才高二三斗的不良皇子呵呵一乐。
你咋不去跟海里的蓝鲸比比尺寸,你们之间的差异肯定也小不了。
嗯,差异怕就跟毛笔和拖把辣么大。
蜀王殿下总觉得程三郎眼神不对,可又说不明白哪里不对。
……
赵老者被抬入了已经准备妥当的病房里,还处于昏迷之中没有醒来。
而赵贤则来到了程处弼跟前,满脸羞愧的频频致歉。
程处弼倒也没不在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也不是没个人都能见血。
“行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父亲的前列腺已经切除,接下来,他尚需要留院,嗯,留在观中七天。”
“一切听凭程公子吩咐,不过……”
赵贤点了点头之后,扫了一眼站在周围的人等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赵贤看到左右没人,便硬起头皮说道。
“那个从家父体中取出来的前列腺,不知能不能交予赵某……”
“那东西你要保留?”程处弼有些懵,这种医学垃圾一般都要做无害化处理。
“不是,是这样,赵某想先把此物保留下来,毕竟,身体发肤……”
“懂了,理解理解,你这样……”程处弼恍然地点了点头,扭对刚要招呼。
看到了李恪这位蜀王殿下,已然打开了装着酒中精华的瓷瓶,正在那里眼神迷离的频频深呼吸。
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