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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被唐国指使犯我吐蕃的氐羌诸部,更要好好的跟唐国讨个公道。”
听到了这个消息,一干洱海诏首先是面色震惊,旋及都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赶紧纷纷向尚多结恭贺,祝上国宰相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第1386章 细奴逻太小看诏主你当缩头乌龟的本领
“尚将军(玛本容易被误会,所以改成常用词),下官听闻,唐皇可是派了一员名将入剑南道坐镇。
就是那位担当过唐国兵部尚书的名将李绩,听说他可是十分了得。”
尚多结白了一眼那位开口的诏主,轻蔑一笑言道。
“你以为本官不知吗?他李绩就算是名将又如何?”
“他被唐皇拜为剑南道巡抚使,可是他却并未率领兵马入蜀。
就凭着剑南道这十府之兵,会是我吐蕃的对手吗?”
“他也太小看我吐蕃了。”说到了这,尚多结忍不住狠狠地磨了磨牙。
自己这位追随宰相尚囊,在高原之上东征西讨,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吐蕃悍将。
之所以会委屈自己,赶过来担任一个小小的城主,正是为了配合宰相尚囊的大计。
自己来到了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这帮子诏人,实在是废材到令尚多结极为不耐。
可是偏偏又受了宰相尚囊的严叮密嘱,只能耐下性子跟这帮乌合之众交道。
不过,就在前日,尚多结终于收到了消息,宰相尚囊已然率大军侵入唐境。
收到了这个振奋的消息,结果没高兴一会,就听到了洱海这边传递过去的坏消息,听得他心中大恶。
自然要过来狠狠地敲打一番这帮子混帐玩意,另外嘛……他还要负担着牵制剑南道唐军的任务。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被派到剑川担当城主的原因所在。
狠狠地敲打了他们一番,又将大吐蕃已然开始对剑南道动手的消息放出来之后。
这帮子原本想要两头讨好的洱海诸诏首领们,都纷纷打起了小算盘。
不过,他们可不傻,大家都哪怕是捏在一块,不管是吐蕃,还是唐国,都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全部捏死。
“本官要你们在五日内,齐备兵马,南下讨伐蒙舍诏,为蒙帯ǔ鹧┖蕖!�
“???”一干洱海诏主心中的小算盘瞬间就碎了一地,全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尚多结。
……
尚多结看到他们那副鬼样子,不禁又心头作恼,闷哼了一声。
“怎么,是不是还想要让本官重复一遍?”
木德雅眼珠子转了几圈,朝着尚多结谦卑的一礼。
“尚将军,我等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五日的时间,我们根本凑不齐兵马,还请将军多多宽限一些时日。”
“不如,给我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也好……”
尚多结眯起的两眼里,寒芒闪烁不定,声音让在场的几位诏主不寒而栗。
“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若是你们还不出兵,呵呵……那养着你们,又能有什么用?”
一干洱海土皇帝,齐刷刷地朝着这位吐蕃大佬恭敬地一礼,齐声应是。
几乎在同一时刻,呆在刺史府旁边的宅院中的张乐进求在院中反复地绕着圈子,长吁短叹。
他现在,可不敢回蒙舍诏去,因为他知道,去了泸州,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细奴逻必定会知晓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自己回到蒙舍诏,那岂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万一那细奴逻暴怒之下,将自己宰了咋办?
张乐进求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怕死,只是觉得自己闺女还小,儿子也还小。
他这个当爹的只有好好的,坚强的活着,蒙舍诏才能够继续存在。
不然,等到泸州来了人,自己却已经嗝屁,那自己这趟岂不就是白跑了?
所以,张乐进求赶回到姚州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姚州城内,甚至连城门都不出去。
而细奴逻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回到蒙舍诏主持大局。
结果张乐进求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子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你能咋的?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心腹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看到张乐进求一脸愁云,忍不住问道。
“诏主,诏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真不回去主持大局?”
“回去做什么?”张乐进求没好气地喝道。
“他细奴逻以为我不知道?他跟那蒙帯谡飧鍪焙蚍⑸逋唬俏裁矗俊�
“还不就是因为看到没有办法把我诳回诏内,只能出此下策,想要借冲突,逼我回去主持大局。呵呵……”
张乐进求冷冷一笑,吐了句槽。“他也太小看我了。”
“……”几位心腹都默默地微微颔首以示附合,实则心里边直呵呵。
的确,细奴逻太小看诏主你当缩头乌龟的本领,就算是我等也都恨不得五体投地以示拜服。
“不过,老夫也是不忍我蒙舍诏勇士受到太多的折损。
亲自去寻了宁刺史,让他阻止了另外四诏南下。也算是为诏内做了件大事。”
就在张乐进求一边为自己的胆小辩解,顺便自吹自擂的当口。
一位刺史府的吏员快步赶了过来,朝着笑眯眯迎上前来的张乐进求一礼,递过去了一封书信。
这是一封来自泸州的书信,张乐进求接过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仔细看了半天。
先是脸色大变,不过很快,之前失色的脸又开始兴奋得通红,放声大笑起来。
“妙,妙啊……”
“诏主,莫非是剑南道巡抚使已经率军南下了?”
“错,剑南道巡抚使另有要务,来的是泸州大都督府程长史。”
“程长史他亲率数千獠军正向姚州赶来,最多再有数日光景,便可进抵姚州。”
“居然是程长史率军而来,这也不错啊。”
“是啊是啊,程仙……嗯,程长史亲来,他细奴逻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不过诏主,你确定信上写着程长史他亲率数千獠军前来?”
张乐进求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怎么了?”
“诏主,咱们蒙舍诏的情况你肯定清楚,想要解决,程长史就算是只领数百精兵,也就可以解决。”
“他却率领那么多的兵马前来,这是想做什么?”
原本气氛还十分欢快的院子里边瞬间变得一变沉寂,张乐进求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赶紧仔细地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封书信,这才松了口气。
“程长史之所以率领数千獠军前来,乃是奉了剑南道巡抚使之命,巡抚姚州。”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那位年长的诏首,犹如被害妄想症患者一般的暗暗嘀咕道。
“……”
第1387章 宁府君,那咱们要不要向巡抚使求援?
张乐进求不光不敢回蒙舍诏,甚至不敢离开这刺史府太远。
可不仅仅只是因为细奴逻那个想要篡位的孽障。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留守的心腹部下传递来的消息,似乎吐蕃准备要有大动作。
而一直坚定不移站在大唐这一边的张乐进求当然很害怕不讲规矩的吐蕃人弄死自已。
真要被弄死了,自己还怎么把蒙舍诏继续发扬光大。
因为吐蕃人跟洱海另外五诏勾勾搭搭的消息,正是他传递给朝廷的。
张乐进求犹记得,吐蕃人的势力范围还没有扩张到洱海之地时,蒙舍诏是那么的快活。
实力强大的蒙舍诏想打谁就打谁,想让谁叫自己爸爸,谁就得叫爸爸。
毕竟,谁让自己舔朝廷舔得最卖力,最听朝廷的话。
自然,朝廷也能够对蒙舍诏放心。
而朝廷不许蒙舍诏灭其他诸诏,张乐进求就一直严格地遵守着朝廷的命令。
老子只是欺负你们,让你们给钱给粮,让我好好的爽一爽。
但是我不会灭绝你们,毕竟我是一位很讲究规矩的竞技运动员。
肯定要听大唐这个裁判的话。
可谁着吐蕃的到来,开始在后边暗戳戳地支援北部五诏。
让原本败多胜少的他们从一开始的软绵绵,渐渐地硬了起来,而且还越来越硬。
硬到让蒙舍诏浑身难受,这让张乐进求等一干蒙舍诏大小部落首领深感惊讶。
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常年夜不归宿的老司机。
突然开始每天早早回家,抱着一杯枸杞安静如鸡地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一般令人震惊。
正是因为如此,张乐进求派出了细作,仔细地打探之后,终于明白了这帮子家伙硬起来的原因,是有小三了。
咳,不对,是对方犯规了。
毕竟原本的洱海六诏只有一个裁判,那就是大唐,大家可以在这洱海之畔欢快的撒野打架。
每次掐架虽然都掐得死去活来,但是绝对不会伤筋动骨,因为有朝廷在当裁判。
但是现在,你们北方五诏,居然又搞来了一个什么不讲规矩的第三方。
让那吐蕃给你们提供马匹,提供甲具,然后来打老子蒙舍诏。
所以,蒙舍诏向姚州禀报了此事,希望朝廷能够为蒙舍诏以及洱海之畔的和平作出应有的贡献。
之前嘛,手底下连一千甲兵都凑不够,顶多只能守城自保的宁刺史也一直都很低调,只是暗示和警告那北方五诏规矩一点。
可是现在,随着那位恶名远扬的程三郎奉了剑南道巡抚使之命,率数千獠军前来姚州巡抚。
这下子,宁刺史终于也长出了一口大气,腰板可是比只有一府带甲精锐的时候硬多了。
……
既然这么硬,必须要有所表示,不然岂不是锦衣夜行?
更何况,既然有大军前来巡抚,宁刺史自然也要借程三郎这股子妖风搞上一把。
所以宁刺史直接去信给洱海诸诏,你们跟那吐蕃勾来搭去,不要以为本官不清楚。
现在就乖乖地过来姚州陈述清楚,不然有你们的好看。
不过,整整三天过去了,宁刺史居然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位洱海诏首赶到姚州来向自己请罪,甚至是解释。
此刻,宁刺史正一脸凝肃地坐在公房之中,呷着那清新爽口的泸州绿茶,正在仔细地审视着案几之上的公文。
赵主薄则快步赶到了屋外站定之后,这才开口道。
“府君(对刺史的敬称),越析诏有消息传来了……”
“进来吧,可是那木德雅亲来了?”宁刺史听得此言,不禁眉头一扬,古板无波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到宁刺史这副样子,赵主薄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实情,递上了一封书信。
“不是,越析诏只是遣来了一位信使,送来了木德雅的一封亲笔信。”
宁刺史眼角的笑意渐渐地收敛,紧抿着唇从赵主薄的手中接过了书信拆开。
赵主薄仔细地观察着宁刺史的表情变化,虽然已经年近五旬,早该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看到了宁刺史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分明有怒火升腾。
“无耻!大胆!好一个木德雅,居然敢视本官,视朝廷如无物。”
赵主薄看到宁刺史难得地勃然大怒,不禁心头一沉,赶紧劝道。
“府君息怒,那木德雅可是在信中写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何止不合时宜。”宁刺史深吸了一口气,生生从牙缝里边挤出了一句话来。
“他分明就是在向本官,向朝廷示威!”
……
赵主薄从宁刺史的手中接过了那封书信凝神一读,脸色同样变得难看无比。
“他木德雅这是吃错药了不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简直岂有此理。”
宁刺史抚着长须,在屋内缓缓踱步,目光悠远地看向屋外。
“他木德雅向来胆量不大,今日却敢如此狂妄,大放厥词,只有一个原因,有人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赵主薄的脸色不由得一白。“府君的意思是,吐蕃忍不住了?”
“十有八九,就是吐蕃。
不然的话,他木德雅哪有这个胆子,就不怕本官亲率姚州精锐,上门去跟他好好谈谈?”
“可吐蕃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赵主薄满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宁刺史想了想,决定说出实情来。“想来是意图牵扯我大唐剑南道中南部的兵力,无法往援雅州。”
“此事,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明白吗?”
“若是消息传扬开来……”宁刺史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煞白的赵主薄点头如捣蒜一般,半天才战战兢兢地问道。
“府君,那咱们要不要向巡抚使求援?”
“巡抚使已然率军挥师雅州御敌,此番巡抚使入蜀,未领十六卫精锐。他所凭借的便是剑南道十府之兵。”
说到了这,宁刺史不禁有些唏嘘地长叹了一声道。
“巡抚使未征调姚州府兵,就是已经顾虑,吐蕃人有可能会打姚州的主意。”
“现在就算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