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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还在那位神情古怪的赵昆的催促声中,硬起头皮朝里行去……
……
伴着那略带悲伤的音乐,此刻,李恪这位多才多艺的吴王殿下开始唱起了一首小曲。
没办法,今天他点太背,输的差点连兜裆布都保不住的那种输法。
令他内心充满了悲伤,以至于不得不操琴高歌一曲,以此抒怀。
程三郎等人可没功夫搭理他的鬼哭狼嚎,一把牌,又摸到了一个炸弹外加三个二。
还有一个大顺子,看样子这一把,可以赏那两个贫农一个漂亮的春天。
只是程三郎刚理好牌,正要出手的一瞬,就看到了一位从四品官员郑重地拿着一份东西步入监牢,一旁则是赵昆。
“停停停,先别打了,看样子薛二叔的处置下来了。”
听到了这话,一帮子年轻人全都扔下了手中的事情,全都凑到了面向着薛万均监牢的那一面去。
文少卿自然识得这一票武家子弟,特别是那位习惯性进进出出大唐皇宫的程三郎。
还有前段时间听说被陛下踹了好几脚的吴王殿下。
文少卿很不乐意搭理那帮子武家子弟,可是吴王殿下再讨厌,那也是亲王殿下,不可不尊重。
文少卿来到了牢门前,恭敬地朝着吴王殿下一礼,这才转过了身去,示意牢头打开对面的那个牢门。
步入了监牢之后,清了清嗓子朝着已经起身肃立的薛万均与薛万彻开始宣读陛下的旨意。
潞国公、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罚俸禄一年,停职三个月,以观后效。
至于薛万彻的处置意见自然也随之而出,罚俸三个月,勒令其以三倍损失赔偿商户。
就在文少卿在宣旨的当口,程处弼频频朝着一位护卫招手,将他叫到了跟前一阵嘀咕之后。
这位护卫虽然有些莫明其妙,但还是走了过去,将那位牢头给叫了过来。
牢头过来之后,程处弼大巴掌一伸。“赶紧的,钥匙,把钥匙都给我。”
“小程太保,你这是要出来?小人给你打开就是了。”
程处弼的举动,让那经常干坏事的李震也及时地反应了过来。
“不不不,别废话,钥匙全给程三郎,快点。”
牢头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几位,可是,他敢反抗吗?
只能一脸晦气地将那一套挂在腰畔的钥匙给取了下来递上前。
程处弼一把劈手夺过,直接就扔到了靠墙的位置,这才暗松了口气。
那边的薛氏兄弟也表达了对陛下惩处的认罪悔罪之心,谢过了陛下。
算是走完了宣旨的所有程度,那位文少卿笑眯眯地抬手一引。
“二位薛将军,请吧……”
“那个,文少卿你且先去忙吧,薛某有些小事情,还要耽搁一会,嘿嘿嘿……”
薛万均摆了摆手,然后缓步从他的牢房之中走了出来,背负着双手,脸上尽是恶意满满的笑容。
身边那膘肥体壮的薛万彻如同一位保镖打手一般,用一种怜悯,还有略显得不好意思的目光打量着这帮子年轻人。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一干年轻人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薛氏兄弟怕是准备干坏事欺负晚辈。
这几日大鱼大肉下来,体重猛增,虽然还显清瘦,但已然比一般人要武孔有力的薛万均嘿嘿一乐,磨拳擦掌地道。
“那个文少卿,你快走吧,薛某要跟这些晚辈好好的亲热亲热,你就别管了。”
看到了这一幕,文少卿差点乐出声来,最喜欢看到的,莫过于这些粗鄙武夫的内卷。
之前在朝堂之上没能欣赏到,想不到今日在大理寺的监牢之中,居然能够欣赏到这难得一见的一幕。
不过可惜,那个膘肥体壮的薛老三已经杵到了自己的跟前,眼珠子鼓起,一副你不主动上路老子送你上路的架势。
文少卿不得不甚是遗憾地转身而去,不过这才刚刚行不多远。
就听到了那位薛二将军中气十足地喝道。“牢头,给薛某把门打开,愣着做甚?”
“薛……薛大将军,小人没钥匙。”牢头拼开了双手,表情很是无辜地道。
“???”
第1849章 你们居然就这么斯斯文文的走了出来?
“怎么可能,钥匙在哪?说!”
薛老二很不乐意地扫了一眼那些齐刷刷地退到了距离牢门这一面木柱至少一步之外的这帮子后生晚辈。
自己哪怕是长臂猿转世,怕也逮不着这帮子家伙,只能弄开门亲自进去。
今天不收拾这帮子家伙一顿,自己实在是不舒坦。
“在,在里边……”牢头抬起了手指头,有些颤抖地指了指牢里边。
“???”薛万均一脸懵逼地顺着牢头的手指头所指,朝着牢里边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贱兮兮的程三郎,面对着牢门的方向。
很是恭敬而又礼貌地冲自己露出了上四下四总共八个牙齿。
就见这小子顶着这种说男θ荩鹆耸郑种幸桓鎏罚飞希际窃砍住�
“……”薛万均呆呆地看着程三郎,还有他身边齐刷刷地站着的那帮子年轻人,一个二全都跟程三郎差不多。
露的齿数大约都在八颗,很礼貌的样子,笑容显得那样的恭敬而又礼貌。
可越是这样,越让薛大将军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跳,肺都快特娘的气炸了。
站在旁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赵昆反复地抹着脸,不如此,他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可又想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薛大将军会不会再次怒极攻心,会不会又拿裤腰带悬房梁,还是会有什么崭新的操作?
自己必须亲眼目睹,也好回禀陛下,以博陛下欢颜。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陛下只是偷偷的笑,不当着潞国公的面就行。
薛万彻赶走了那位文少卿之后转过了身来,陡然觉得不对劲,就看到了亲哥杀气腾腾,鼓着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里边。
一扭头,就看到了程三郎手中拿着的那个挂满钥匙的铁环,噗呲一声,薛万彻赶紧连连咳嗽,这下特娘的尴尬了。
程处弼朝着那位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的薛万均语重心长地道。
“薛二叔,陛下的圣旨都宣了,你还在这里盘恒做甚,快跟薛三叔一块出去吧。”
“正好回府去好好洗漱洗漱,多吃点好的,养好身体才是正理。”
“小侄等如今还是待罪之身,不能离开这牢笼之地,只能在此,贺薛二叔得脱牢笼,恢复自由。”
程处弼话音刚落,一干很正经很恭敬的后辈齐刷刷地朝着薛万均一礼。
“贺薛二叔得脱牢笼,恢复自由。”
“恭送薛二叔,恭送薛三叔……”
“恭送薛二叔,恭送薛三叔……”
薛万均终究跟这票年轻人斗智多勇多日,脸皮的厚度,已来与入狱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面对着这样令人极度尴尬的场面,薛万均想到了之前比这更加严重的社死场面。
相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总算是渐渐地心平气和,但是心中实在是太特娘的窝火。
薛万均只得翘起手指头点了点这帮子八齿而笑的小混蛋,露出了一口在灯光之下,反射着寒光的白牙,差不多把三十二颗牙全露了出来。
展示了他面对这帮子小娃娃,至少可以以一敌四的大唐猛将资质。
“好好好,一帮好娃娃,回头等你们出来了,老夫定然会好好的跟你们交道交道。”
这个时候,发现没戏可看的赵昆终于站了出来,扫了一眼这帮笑容诡异的年轻人,这才朝着冷笑连连的薛万均道。
“好了,潞国公你身子刚好一些,还是快些离开吧。”
……
此刻,文少卿终于恋恋不舍的走到了大理寺监牢之外,不过,他可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借故留了下来,低声询问着主持监牢的官吏一些问题,一面支愣着耳朵,仔细地听着那监牢内的动静。
毕竟方才里边操琴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想必等会那些粗鄙武夫内卷的声音,自己也能够听得分明。
若是那薛万均真的在监牢里边暴打了那些年轻人,呵呵……
自己不但能够听那些自相残杀的惨叫哀嚎而深感念头通达,甚是舒爽。
同时也还能够有机会向朝廷在狠狠地弹劾这些粗鄙武夫,胆敢目无法纪,在大理寺监牢之中闹事。
想来到时候,陛下肯定又会心生恼怒,再狠狠地收拾那斗殴双方。
嗯,特别是程三郎那个滑不溜手的混帐玩意,之前一直都逮不着这家伙的把柄。
虽然这种弹劾的打击面太广,但至少程三郎这小子也在被收拾之列,那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矣。
就在文少卿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洋溢,表情也充满了期待的当口,就听到了脚步声从监牢之中传来。
然后,就看到了黑着脸的薛二将军,还有表情很是古怪的薛三将军以及赵将军。
看到了这一幕,文少卿直接就急了,期待感全没了,就这?
老子都已经想到了弹劾奏折怎么用词了,你们居然就这么斯斯文文的走了出来。
啥意思,就像到那种不正经的场所去,裤子都脱了。
结果撩人的小姐姐一脸正气凛然地告诉自己,这是正规按摩场所。
文少卿一脸风中凌乱地看着这三人行,半天才忍不住道。
“……你,你们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听到了这句疑问,心情相当不美丽的薛万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文少卿喝道。
“不出来干嘛,蹲里边看那几个小兔崽子耍乐子?”
一旁的薛万彻斜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没安好心的文臣,白眼一翻,大步跟上了二哥的脚步。
至于那位赵昆,则是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位居心叵测的文少卿。
文少卿何等样人,能够当到从四品文官的斯文人岂是易与之辈。
哪怕是被那薛万均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哪怕是被薛万彻恶眼相加,哪怕是赵昆这家伙一脸兴灾乐祸。
他只云淡风轻地一笑,从袖子里边抄出了一张丝帕,熟练地一把就将脸清洁干净,然后大步而去。
毕竟斯文人内卷都是动嘴皮子,被唾沫星子喷一脸这等事情,再正常不过。
至于今日捞不着机会弹劾这帮粗鄙武夫也无所谓,反正有的是机会,毕竟君子报仇,一般而言十年都不算晚。
大不了哪天致仕了,写篇薛二将军野史,既能赚点稿费,又还能黑下这帮粗鄙武夫……
第1850章 朕去探望这些救下薛卿的小功臣们
看到那薛老二气极败坏的撂下狠话,仓皇而逃,一干年轻后辈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程三郎这小子心思转得快,不然,就算不出去,薛家哥俩闯将进来,自己下场怕是后果难料。
毕竟跟长辈掐架,那肯定会被收拾,但若是不反抗,被堵在牢中暴打一顿,说出去太特娘的丢人。
程三郎把钥匙把在手中,终于完美地解决了这样的尴尬局面。
一干年轻人解决了眼前的大问题,又恢复了轻松的心情,打牌的打牌,操琴的操琴,吹萧的吹萧。
再一次开启了武家子弟国家最高等级监狱的休闲娱乐之旅。
嗯,不过住这里,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窗子太小,哪怕是白天也很阴暗,所以有点费蜡烛和灯油。
打着打着,那边的牛进达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提了个建议。
“诸位,诸位,这些日子,咱们弟兄,为了薛二叔的病可谓是呕心泣血,夜不能寐。”
“就连酒,咱们哥几个都不敢沾,就生怕薛二叔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不能及时援手……”
能够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来,足可得见,昔日老实憨厚的韦陀兄三观也被带歪了。
这让程三郎欣慰地笑了起来,做人嘛,就不能太老实低调,更不能过于执拗,不然,容易把自个给气出病来。
犹记得当初的韦陀兄,简直就如同之前躺在对面牢房里边的薛万均的翻版。
看看现在多好,都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等聒不知耻的话来,这就是进步。
听到了这话,已然明白这哥们想要做甚的浪荡皇子李恪直接就乐了,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韦陀兄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这些日子,咱们哥几个可都甚是辛苦,连口酒都舍不得饮。”
“如今薛二叔与薛三叔都已经离开,这大理寺监牢里边,就剩我等弟兄。”
“反正又没有长辈管束,咱们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不如就今天。
咱们在这里整顿好的,好酒好肉,以贺薛二叔和薛三叔成功出狱如何?”
“不错,就该如此,这几日,为兄我可也是馋酒多时矣。”
“这一顿酒食,小弟来作个东。那个谁,愣着做甚,赶紧去把李某的亲随叫进来。”
那位一直眼巴巴地守候在外面,想要等程三郎把钥匙串还给他的牢头,只能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