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想想以后还是同窗,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好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林幸还是无奈答道:“在下钱塘林幸之。”
“啊?你就是林幸之?”陆葳蕤瞪大了双眼,嘴长的老大,足可塞下一个鸡蛋。
“是,正是在下,陆兄听过在下之名?”林幸有些好奇的道。
“嗯嗯,听、听过,卓别林嘛,谁没听过?……额,我还有事,先、先走了。”说罢,陆葳蕤一脸通红、慌慌张张的跑远了。
牛车内,留下林幸独自一人还在那里犯疑惑:啥?卓别林?这是什么外号,是叫我?我咋成前世的喜剧大师了?东晋之人,又怎会知道千百年后的人名?而且还是国外的?太扯了吧?不过好在这个名头把娘娘腔公子吓跑了,麻烦解除,幸甚!
……
吴郡国学博士徐藻开设的学堂并不在吴郡城内,而是在西郊狮子山下小镜湖畔,共有草堂十余间,周围景色倒也颇为雅致。
徐藻的学生大多都是士族高门子弟,一般都在吴郡城里居住,来这里上课需要赶十余里的路途,多有不便。所以有的士族子弟,便让家丁在山野间自己搭建小木屋居住,省却早晚奔波往来的辛苦。
也有些前来求学的寒门子弟,为了节约盘缠,自己在离徐藻的草堂更远一些的山头上结庐而居。
徐藻对于前来求学的学子皆是抱着“有教无类”的态度,不问出身门第,你既愿来听,我便愿意教,你若想要走,我也不挽留,来去皆是自由,他的此等风格作派深受学子们的欢迎。
林幸一众人不早不晚正好在九月中旬赶到了吴郡,在一个小客栈下榻之后,便到吴郡市集上准备了一些礼物,第二日,便携礼去小镜湖畔拜访徐藻。
牛车缓缓行至西郊荒僻之地,眼看徐氏草堂已经遥遥在望。
最后一小段是山路,牛车无法再向前了,众人便下车步行。
一爬山路,众人的脚力差距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林幸已是五品修为,这点山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一路步伐稳健,脸不红气不喘。
旺财也是武者的体质,自然毫不费力,不过他身旁的全芷晴就不行了,毕竟是多年养在深闺的女子,只走了一小段就累的气喘吁吁,好在有旺财可以搀扶。
而丁春秋和青枝这两人就惨了,丁春秋原本体质也不甚强,攀爬这样陡峭的山路,自顾都有些不暇,再加上还要照顾青枝,两个人是越走越慢。
林幸等人无法,只有停下来等他们。
林幸要扶他两人一把,丁春秋却还不愿,他不能在佳人面前丢人啊,咬着牙一定要自己爬上去,一边爬还一边道:“一个破学堂,建那么高做什么,是不是成心消遣我等?”
林幸笑道:“一来是因为安静,适于学习,二来想必这也是对心性的考验吧。自古以来,大凡学堂书院,似乎都喜欢建在山野之巅,人迹罕至之处。”
见丁春秋二人爬的实在吃力,林幸想了一想,在山林中仔细搜索了一会,寻找出几根比较粗壮的树枝来,然后又从琴囊中取出宝剑,刷刷刷,干脆利落的数剑挥舞,就将一些比较戳手的边角部位修理平整,打造出几根木杖来。
然后林幸笑着将这些木杖分给众人道:“都拿去吧,这是林氏登山杖,持杖登山,可以手脚并用,一同使力,这样攀爬的时候就可以轻松许多。”
丁春秋等人接过登山杖稍试一二,发现果然如此,都是一副大喜神色,精神也亢奋起来,步伐一下子加快许多。
当然,这登山杖严格说来倒不能算是林幸的发明,经常登山之人,一般都知道持杖攀登的道理,只是丁春秋这些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士族少年才会感到新奇罢了。
丁春秋正双手持杖,努力向上攀登,突然想起一事,道:“幸之兄,我听人说,这徐氏学堂虽然说是有教无类,但也不是真的什么三六九等都有资格进入其内听讲的,不然早就人满为患了。据说进门之前,却是需要通过考核方可的。会由徐博士亲自对每个欲入学之人进行提问,而且提的问题各不相同。以幸之兄的才学,想必是一定能通过的,只是小弟我,平日在家不甚用功,你说若是万一我对许博士的提问回答不上来,那可如何是好?”
“额?还有此说吗?不过想来无妨的。春秋弟大可放心。我等都是出身贵族世家、书香门第,自幼习诗书,又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徐博士对于士族子弟,应该也是会看些情面的,毕竟世风如此,他应该不会出太复杂的题目为难我等。就是提问,想必也只是问一些基础之学,应该不会太难的。
而且,你试想,来这里的学子,既然是求学,必然是自问学问尚有不及之处的。若真是学富五车之人,还需要来学堂求学作甚?”林幸胸有成竹的道。
丁春秋听了这番话,喜道:“嗯,幸之兄此言甚是有理,如此一想,春秋便放心了。”
众人便加快脚步赶路。
又走了一阵,旺财在前方道:“少爷,我们到了。”在外人面前,旺财还是称呼林幸为少爷。
这里已是小山的半山腰处,一排草堂赫然立在这半山之巅,草堂的一边,有一汪清泉,汩汩的向外冒着水泡,泉水在一个小池中略略蓄积,便沿着山溪缓缓向下流去,最终汇入小镜湖内。
丁春秋一见之下大喜道:“好地方!真是好地方,竟有如此清澈的一池泉水。”说着他走到池边,手向其中一捞,尝了一口,复又道:“泉水还很甘甜!怪不得学堂要建在此处了,这样一来,课间汲水不知有多方便。”
林幸见此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首诗来,禁不住的就吟了出来:“问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丁春秋听了一呆,目中露出震惊之色,一时间竟忘了给林幸喝彩,青枝与全芷晴二女听了之后,眼中也是异彩连连,三人都尚在回味着此句中的意境之美。
旺财虽不大懂诗词,但小时候也是跟随着林幸一道读过书习过字的,此时虽然不能具体说出此句妙在何处,但也是能大概听的出是一句佳句。
正在这时,草堂中突然传来朗朗之声:“问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妙!真是妙哉!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
第0148章 闯关考核
从草堂中走出一个颇具气度的白衣公子来。
林幸不敢怠慢,作揖道:“在下钱塘林幸之。敢问兄台贵姓?”他随口套用了一句后世的诗词,却被人赞妙,不禁有些小得意。虽然这一句诗在后世是名句,但放在此时显然尚无人知,变成了他林幸的创作。
“林幸之,此名字颇熟悉啊,似在哪里听过?”白衣公子暗想着,此时不敢怠慢,连忙回礼道:“在下晋陵顾长康。”
“顾长康?可是‘才绝、画绝、痴绝’的顾长康?”林幸听了顾长康之名可真是吃了一惊,长康不就是顾恺之的字吗?面前这位年轻公子竟然就是名满后世的大才子顾恺之?
“啊?林兄也听过在下的‘三绝’之名?不过这其实是友人玩笑之语啊,当不得真的。怎会传的这般快,都到钱塘了吗?”顾恺之惊讶不已,不过显然听了甚是高兴,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林幸哈哈一笑道:“真是久仰久仰!顾兄的大名,在下早已是如雷贯耳了。顾兄到此处也是拜在徐博士门下求学吗,顾兄是晋陵人,何故不在晋陵郡学堂求学,却远来吴郡?”
顾恺之也呵呵笑答道:“吾师卫协隐居在此地左近,我来此处主要是为随卫师学画的,不过既到此处,又久闻徐博士学识渊博之名,便顺道拜在徐博士门下读书了,这样既能学画,学问又不耽误,两全其美,岂不是好?”
林幸连忙道:“甚善甚善!”顾恺之是卫协的弟子,此时顾的名声尚不显,但是卫协却是名满江左的画圣,有“南卫北张”之说,南卫自然指的就是卫协,北张则指的是另一位画圣张安道。
“林兄,不知这几位是?”顾恺之指着丁春秋等人问道。
“哦,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在下的义弟丁春秋,出自钱塘丁氏,也是诗礼传家的书香门第,这位是钱塘第一姓全氏家的公子全英台,两位这次与我一同来吴郡,也是准备拜在徐博士门下读书。”
“哦!幸会幸会!”顾恺之连忙行礼道,他听了全英台之名后,便对其多看了两眼,一看之下便已了然,猜到此人是一个女子,扮男装来游学了。倒不是顾恺之眼力真有多么厉害,而是近一段时期,贵族女子化名英台来这里求学的着实有不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没办法,都是《梁祝》惹的祸啊。所以他一听到英台之名,就禁不住心中生疑,一番刻意观察之下,自然能够轻易的发现对方是女子了。
丁春秋二人自然赶紧还礼,口中也道:“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顾恺之见林幸并未介绍余下二人,微微有些奇怪,便对青枝和旺财稍事观察了一番,青枝一副明显的丫鬟打扮,紧紧跟随在丁春秋身侧,举止亲昵,身份一看可知。
可是旺财就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其紧跟在林幸身后,对林幸相当的恭敬,按理说应该是林氏的下人才对。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其身上的衣饰相当的华贵,与身旁的林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其神态自若,从容老练,年纪轻轻,却一副久经阵仗的样子,最奇怪的是那女扮男装的全氏女郎此刻竟紧贴在他身边,脸上微有羞意,竟好像倾心于此人。这哪里是下人?倒像是哪家大少爷的作派。
顾恺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是谁,气度着实不凡。兄台也是来此读书的吗?”
旺财一愣,没想到顾恺之会问及自己,不过他很快笑道:“我只是林府一介下人尔,是陪我家少爷来此的。”
顾恺之心道:下人?什么下人比自家主人还牛,穿这等衣着,还有士族家的小姐陪着?
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便道:“依照此处的规矩,入门前是要由徐师考校一二的,只是今日徐师抱恙,去郡城内求医诊病去了,便委托在下在草堂值守,若遇上门求学的学子,则代为考校一番。”
林幸听了笑道:“顾兄请出题吧。”
丁春秋没有林幸那么足的底气,心下踹踹,此时强自镇定,也道:“请顾兄出题。”
全芷晴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也和林幸一样,对这考校不甚担心。
顾恺之思量了一会,便以三玄中的一些语句,分别向三人问难,让他们给出合理的见解。
丁春秋一听,果然都是一些比较浅显的地方,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倒也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起来。
林幸与全芷晴也就自己的问题简要做答。
等三人都答完,顾恺之点头而笑道:“甚善,这第一关,三位都通过了。”
丁春秋啊的一声道:“还有第二关吗?”头上汗又渗出来了,赶紧挥袖抹去,连称天气炎热。
顾恺之呵呵一笑道:“共有三关,需都通过方可。这第二关嘛,就请即兴赋诗一首吧,必须是自创,不可是前人所做,至于题目嘛,就以这口清泉为题吧。幸之兄方才已经吟了一句佳句,不用再另作,将这首诗吟完整即可。”
丁春秋一听吟诗,便急的抓耳挠腮起来。
全芷晴倒是一副甚觉有趣的样子,此时急急的道:“我先来我先来,请听仔细,咳咳。”只见她装模做样的在池边踱了两步,然后似乎酝酿已毕了,便听其道:“山中一清泉,碧绿清且浅,有朋远来此,相聚共欢颜。如何?”
顾恺之微笑赞道:“妙,甚妙,前后压韵,有景有情,全兄通过了。”
林幸听了低头暗笑,这都行,顾恺之的标准还真宽松呢,他侧头看了一眼丁春秋,见其依旧在那里抓耳挠腮,似乎难产了,他便向前一步,准备先吟了,好让丁春秋多一些准备时间。
只听林幸道:“该我了,请听。
二丈圆池一鉴开,
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池那得清如许?
为有源头活水来。”
林幸最后一个“来”字吟完之后,好一阵寂静,大家都不说话了。林幸这是将南宋朱熹的《观书有感》直接照搬过来改动几个字,是千古传诵的佳句,自然不是普通学子吟出的劣诗可比。他本不欲如此张扬,可是方才一开口就不小心将后两句吟了出来,此时是赶鸭子上架,只能暗暗在心里向朱熹同学说抱歉了。
顾恺之在心中将此诗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品味一番后,方慨叹道:“好诗,真是好诗!述景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