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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区小队
第二百六十二章 隐瞒
“徐队长,这事儿陈司令临走也交代了,既然你们诚心来谈和,俺们也很欢迎。大家都是中国的武装,没必要打生打死的。”得知徐有进轻骑简从地跑来了,陈龙和曲缙云两个都避了出去,顺带把万古全都拉了出去,家里就留下胡大康和谭思虎两个接待,“关于赔偿的问题,俺们也开会合计了。主要有这么几条:第一个,米铺窑的重建费用,恐怕能有个万把块大洋;第二,是俺们这边的死伤抚恤、治疗费用,也要万把块;三一个,损耗的弹药补充,你们要协助解决一些。”
“这个没问题,总共就算三万个大洋,应该差不多吧?!”徐有进撇撇嘴,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连预料中的最低下限都没有达到,算是给了自己面子了。接下来他顺势谈到了俘虏的问题。
“这个人员方面,恐怕要让徐队长失望了。不瞒你说,俺们已经甄别了被俘人员的意愿,其中八百二十四人愿意参加我们护乡队,已经分派到各连队去了。剩下的不到四百人,俺们和他们约定了不准再加入伪军做帮凶,否则,格杀勿论,正打算释放回家。”胡大康为难地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啊?这个。。。。。。这个——,嘿嘿!”徐有进没料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处理办法,还释放四百人回家,约定了不准参加伪军,好浪费的说啊!
“那两位,俺们打个商量,这准备释放的四百人,可不可以让俺赎回去呢?你们多少也换点钱,两全齐美的事嘛!”徐有进眼珠转转,虽然自家可以事后再召回那释放的人员,可确实也不想为日后埋下祸端,让陈龙这边找事,所以他立马发挥出了在商言商的买卖人特质——拿钱赎人。
“呃——”这回轮到胡大康和谭思虎面面相觑了,人家还能这样操作,花钱消灾,怎么答复?
“剩下的不到四百人,俺也算他一万块大洋,你们看看中不中?行的话,俺这就让人送钱过来。”徐有进一看有门,趁热打铁地催促着。
“那请你稍等一等,俺们马上赶去汇报一下再答复你。”胡大康和谭思虎其实心里已经大为意动,只是不敢擅自做主罢了。安排徐有进留下吃饭休息,谭思虎亲自赶赴鹰嘴崖汇报。
“答应啊,干么不答应?送上门的大洋,二傻子才不要呢!”陈龙听到谭思虎的讲述,马上高兴地跳了起来。对于那三四百垃圾,说实话他一点儿好感也欠奉,能换点钱实在是废物利用起来了。
“这些家伙回去又参加伪军,有点膈应啊——”曲缙云犹豫着,盘算着这违不违反纪律。
“大龙说的不错,俺们就算是释放了他们,狗日的还不是一转身就回了伪军。俺们还真去一个个看着呀?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出乎意料的万古全倒是一力支持陈龙的决定,“卖了,卖了,这些坏玩意卖出点钱,也算是为人民军队做了点贡献了。嗯,那几个军官要涨涨价,那个什么昂刺鱼的,多收他五千大洋!”
于是这事就以四比零(曲缙云弃权)的表决愉快通过,条件是昂刺鱼和一帮军官额外多加五千大洋。
“娘的,太看不起人了吧?老子好歹也是个上校团长,咋就只值两千五百个大洋呢?伤自尊了!”得知自己价格的老昂刺一脸的嫌弃,十分不满意的叨叨着,为自己的贱卖而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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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弟兄,你们受苦了!都是俺的眼拙,带累了弟兄们。俺给大家陪不是了!”徐麻子拿的起放的下,对着赎回来的四百多人一个鞠躬,就尽收了这些人的忠心,个个喊着“不敢,以死相报”的话语表达忠心。
“嗨,就譬如豪赌了一场,损失了十来万。还要感谢人家手下留情了!”脸上笑着对部下挥着手,徐麻子的内心却是在滴血:连着人员损失、枪炮损失、赔偿的费用,赎人的费用,加起来足足的十万块啊!
“这里,俺要宣布一项纪律:俺们这一次米铺窑是剿匪作战,消灭了八百多山里出来的土匪,这些俺们是要上报到县城师部和皇军那边的,希望大家不要乱传乱说。都明白了吗?!”
“啊?”底下的人员面面相觑——这一场大败仗,还能这么上报?!
“嗯,每位弟兄发两个大洋,放假三天,好生休息。”徐麻子跟着补充道,“都明白了吗?”
“是,俺们明白!”管他的,死去的还不就算逑了,好歹自己有封口的大洋拿就好!
于是,一份加急的“捷报”迅速送到了河源县城,和平建国军独立第九师和日军驻守司令部,同时得知了独立岸防旅米铺窑大捷,经过大半天的艰苦鏖战,消灭中王山里突围的土匪八百人枪。
“纳尼?还有这么多抵抗武装?可惜被徐麻子这个老东西碰上了。”此时此刻,河源县日军司令部里,西门三厂翻着怪眼球,有点嫉妒地说道。现在他可是新鲜提拔的大佐联队长,十分需要功劳的衬托的。
“哟喝——,徐麻子这个老东西走狗屎运了啦!这都能喜从天降,凭空得一段功劳!”武连山呲着大门牙,不敢相信地说道。
“岳父,这事儿恐怕有些蹊跷,据俺所知,经过皇军的扫荡,山里不要说聚集八百多土匪了,哪怕是几十人的残余也是不多见的。”武连山的养女壻,正是河源县炙手可热的新星——张小浪,他不愧是搞情报的侦缉队长,仅是从这份报告上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谎言气息。
“哦?那么地,你的意思是老东西在谎报战果?”武连山望望山墙边正在标准地图的朱宝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两次。自己这个参谋长,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可就是太闷了,你要是不主动找他,他甚至能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俺也说不好徐家为什么要出这样的战报,这么大的战果,他们应该会想到上面是要出面核实战果的。”张小浪啄了两口烟屁股,建议道:“岳父,要不就把这事儿交给俺们侦缉队吧?这徐家,值得好好一查啊!”
“不必了,大家到底是一个皇协军体系的,你又是俺的女婿。。。。。。这事儿不管结果如何,只要去查了,就是彻底把徐家给得罪死了。”武连山可不希望自己家四处树敌,噢,你日本人一口气扶植了四个副师长,什么意思?还用得着俺这个正牌的师长了吗?!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闷葫芦抬着混,糊弄糊弄就得了,谁还管着谁呀!
“宝山哪,劳烦你跑一趟吧。徐家独立岸防旅杀敌八百,咱们也要好好核计核计,别皇军那边问起来俺们两眼一抹黑,可就渎职了!”武连山说的轻言细语,却不声不响地将皮球踢给了朱宝山。
“遵命!”朱宝山立正敬了个礼,面色不改地出去召集卫队,直奔米铺窑而去。
最强区小队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歪打正着的竹杠
自从日军出动大军扫荡中王山以来,朱宝山就断了和那边的联系。当然,这事绝对也不能怪他:恁多的日军围山,飞机大炮坦克车的,就凭护乡队那点儿资本,恐怕淹没在日军屎黄色的人浪里,连个浪花都泛不起来吧!所以,压根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再说,这次围山进山的都是外来野战日军部队,自己这边压根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骑在马上,在一个排的卫队护卫下,朱宝山有些走神:即便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可离开县城不远,还是能看到道路旁、田野里战争的痕迹。大道上炸得焦黑的坑洼,田野里遗留下来过兵的踩踏痕迹,时不时能看到毁塌的村庄、倒毙白骨。。。。。。反正战争带来的总是无尽的伤害和破坏!该死的日本鬼子,到哪里都不消停,到处祸害俺们中国人。
“这他娘啥时候是个头啊!”朱宝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平复下心境,摸出颗香烟点着了慢慢抽着。关于这次米铺窑的调查,他早就想好了——管他娘是真是假,只要老徐家做的圆滑过得去,自己就不会戳穿他。当然,那也要看徐家会不会做人咯,没好处拿,自己这个师参谋长说话还是管用的吧!
此时,以朱宝山的判断,仗也是打了的,徐家也灭了一些山里的土匪,不过肯定是虚报了,嗯,能有个三两百的就算不错了。真要有八百,那还不往几千的翻啊!虚报战果扩大战功,都把日本人当二傻子玩呢!谁还不知道咋回事呀!朱宝山撇撇嘴,丢了烟屁股加快了战马的脚步——这个点赶过去,应该正好是饭点,一顿酒是跑不掉的吧!
“哦,朱参谋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听到通报,徐麻子亲自出迎,尽管两人日常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该有的尊敬徐家不能失礼。
“徐副师长,奉师部的命令,俺是过来了解一下米铺窑大捷的细节的。”朱宝山下马,客气地说明了来意。
“啊,早就盼着上峰来人了,定下来,俺们这边也好论功行赏是吧。哈哈,请,请!”徐麻子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大笑着把朱宝山一行引进了大厅中。那边,早有人前去布置,准备酒宴了。
当然,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朱宝山和师部的作战部长、参谋一道,听取了徐麻子组织的战斗汇报。老鳗鱼作为前敌指挥,老昂刺和老白条两个主战团长出面汇报。反正这通瞎白话都演练了四五遍了,说的多了,甚至自己都觉得真的一样:
俺们团一营首先接敌,他们一看敌军数倍于已,就先一步坚守米铺窑阵地,火速上报战情,为旅部排兵布阵争取时间。下午,他们接到命令,主动放弃了阵地,逐步诱敌深入,进入俺们旅组织的大包围圈,在一二两个团的合力突击下,将残余的土匪包围在了米铺窑。然后,俺们采取稳步推进的战法,炮兵支援对付敌军的轻重机枪,俺们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清剿,直到把敌人消灭干净。可惜了米铺窑这个小村子了,山清水秀的,一场大战下来,全毁了!不过,俺们已经开始了重建计划,不能打了胜仗就不管乡亲们的死活,对吧?!
冠冕堂皇,说的绝对地冠冕堂皇。老鳗鱼有磕绊的地方,老昂刺和老白条马上出言帮腔,三个人合力把一场决胜的战斗说的活灵活现,相当精彩。
“可以啊,似乎找不到任何破绽,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朱宝山喝着茶,眯着眼睛听着汇报,总体就是这么个感觉。当然,具体的事务自然有参谋们去做,他把把关就好。
而后,还去参观了缴获的武器弹药,虽然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屋子,可总体看来还是有些少。最后,抓获的一百多个俘虏也被看了一遍,里面倒是有不少伤员,甚至还招来了两个土匪的头目来审讯了一番。
据伤员交代,他们是活动在鹰嘴崖、玉皇顶一带的土匪,首领叫王神枪,最近收容了不少国。军残兵,受他们的撺掇准备往南渡黄河去投国。军的,起码能给个团一级的编制,远胜过在山里饥一餐饱一顿的艰难度日子。而且武器弹药也不多,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吞灭了。
理由充足,合情合理,也对得上缴获很少的原因。人证物证俱全,想不相信都挑不出理由来。可正是这样的天衣无缝,反而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反正朱宝山是很有这样的感觉,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等到一圈公干结束,酒宴已经摆好。山珍海味,美酒佳酿,甚至,徐麻子还找了一个戏班子来唱堂会,弄了一帮子陪酒的婊子来伺候着。
“参谋长,敬请吃好喝好,下午俺们走米铺窑兜一圈,正好结束回城。”徐麻子笑着亲自全程陪同,把盏言欢。
“客气啦,徐副师长。您是前辈,不敢劳动您斟酒。。。。。。哟哟,使不得,使不得!”花花轿子人抬人,徐家客气,朱宝山也不端着。
“徐副师长,俺跟你打听个事啊。你们这山里有个陈家岗子,这一次皇军扫荡,那边怎么样了啊?”酒过三巡,朱宝山淡淡地发问道。
“呃——”徐麻子眼睛直直的盯着朱宝山,问陈家岗子,什么意思?!还是这小子知道了什么?哪儿传出去的风声?!不能够呀,陈龙可是答应了小进不外传的。徐麻子眼珠子来回扫寻几遍,没从朱宝山脸上看出特别的暗示,他讪笑着化解道:“陈家岗子地处进山口,自然是一早就被皇军扫荡平了的。怎么,参谋长那边有熟人?”
“噢,那倒没有太熟的人。只是有个远房的本家住在那边,他家里人托俺打听一下。”朱宝山打着哈哈,“既然庄子都扫荡平了,兴许他家也逃了慌或者遭了难了吧,这事俺也是受人之托,无妨,无妨!”朱宝山心里暗叹一声,陈龙的护乡队终于没有逃过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