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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不用了,倒是我急需一百艘三千石的大船,我可出钱租下,看看吴知府能否方便调拨?”
“将军什么时候要?”
“最迟三天后,这次调兵很急,伪齐也出兵施压,洞庭水贼太猖狂了!”
“没问题,我可以调拨三十艘三千石官船,陈将军只需稍微支付一点本钱就行了,其他大船得需将军自己去市场上租赁。”
陈庆一摆手,“都一视同仁,按照市价付钱!”
吴庠虚伪一笑,“那就谢谢陈将军了。”
吴庠带着儿子走了,副都头庄荃上前道:“都统,这人不是吴衙内,声音不对,身材也不对,他用纱布包着脸,就是怕我们认出来。”
陈庆冷冷道:“让他再多活几天,我回头再收拾他!”
他又吩咐庄荃,“你立刻去请王圣手来接骨,要多少钱都可以!”
“卑职这就去!”
庄荃匆匆走了……
知府吴庠上了马车,马车内一个年轻人笑道:“爹爹,他接受道歉了吗?”
吴庠重重哼了一声,“你整天给我惹事生非,今天居然要让我亲自来道歉,你真是给我长脸了!”
年轻男子正是衙内吴少逸,知府吴庠的独子,从小就溺爱着长大,现在整天和几个富豪子弟混迹在一起,号称成都四大衙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吴少逸嬉皮笑脸道:“爹爹太严重了,我就打了一条狗而已,他可是给了我一耳光,我可以不要脸,但爹爹的脸往哪里搁?这件事爹爹可不能怪我!”
“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还有,有些女人不要乱打主意,那个姓吕的姑娘是吕颐浩的孙女,虽然吕颐浩被罢相,说不定哪一天又复相了,还是要当心。”
“爹爹,我知道的,我没打她的主意,是傅墨山看上这个女人了,但那两个小娘子,简直绝了,我不知见过多少女人,这样的对女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其实是想献给爹爹的。”
老子有什么喜好,儿子清清楚楚,听说是对女,吴庠也不由捋须向往,他忽然醒悟,那可是人魔陈庆的使女,他顿时脸一板道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还那个傅墨山,他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蠢货,你少和他来往。”
“儿子明白!”
嘴上说明白,心里却不甘啊!那两个小对女他想要,吕颐浩的孙女他也看上了,有仙女的气质,又有魔女的身材,让他垂涎不已。
他眼珠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
颜骏还没有醒来,陈庆又去了后院,两个小娘子躲在房间里,见陈庆进来,两个扑进陈庆怀中哭了起来。
“我们总是给公子惹祸!”余莲抽抽搭搭道。
陈庆摸着两人的小辫子笑道:“这和你们没有关系,就像恶人强抢民女,你不能指责民女长得好看一样,你们得相貌是父母给的,你们也见过那么多的百姓,为什么别人就没有起坏心呢?”
吕绣走进房间,在身后笑道:“三郎说得对,恶犬咬人,我们不能责怪人跑得慢,你们两个不要自责了,赶紧去吃饭。”
“居然还没有吃饭,赶紧去!”
两个小娘子答应一声,飞奔去吃饭了。
陈庆走上前,轻轻将吕绣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已经托张相公说亲了,你回去后就应该知道结果,希望最迟明年我们能成为一家人。”
吕绣将脸贴在爱郎的胸膛上,手抚摸中他胸前的玉牌,低声道:“这块玉牌是母亲留给我的,她让我送给自己的夫君,当时我很担心,怕路上掉了,可当我发现你贴身戴着,你不知道我多高兴,我绝不负君,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
陈庆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嘴唇,终于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才把一对忘情拥吻的情侣惊醒,吕绣连忙推开陈庆,脸上娇羞无限。
陈庆走出房间,只见吕纬似笑非笑地站在院子里,“你的手下来了,有几百人,另外颜骏醒来了!”
陈庆点点头,“你让大家都收拾行李,这里不安全,我们住到军营里去。”
“好!我去通知大家。”
陈庆走出院子,正好看见赵小乙,赵小乙满脸愤恨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让我去宰了他!”
“我会安排的,但不是现在,你去租十几辆马车,我们一起回军营!”
“遵令!”
赵小乙连忙带人找马车去了。
陈庆来到了病房,王圣手已经来了,正在给颜骏摸骨,王圣手原本是皇宫御医,靖康之后,他返回家乡开了一家医馆,治伤、接骨都极其高明,被誉为王圣手,他现在不怎么出诊了,庄荃化了二十两银子才把他请来客栈。
他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对陈庆道:“打得够狠,左大腿断成三截,不是老夫自夸,天下也只有我才能接好它。”
陈庆淡淡道:“只要能接好腿,钱不是问题!”
王圣手就喜欢听这样豪爽的话,他点点头,“今晚上接骨,你们把他送到我医馆去,那边有条件,这边不行!”
“好!我马上安排。”
这时,颜骏声音低微道:“都统,卑职有话要说。”
“你先养伤,回头慢慢说。”
“都统,事关重大,卑职要先说。”
陈庆点点头,送走了王圣手,这才回来道:“你说吧!”
“都统,用鞭子抽我之人是吴衙内,但打断我腿骨之人却是傅墨山。”
“傅墨山?”
陈庆一怔,那个杂碎居然在成都。
“他打断我腿时,以为我痛晕过去了,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连完颜兀术都待他父子为上宾,那个陈庆算什么东西。”
陈庆点点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傅选暗中投降了金国,自己必须要把这个重要消息告诉吴阶,让他提防傅选。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暴毙
庄荃带着几名手下把颜骏送去了医馆,众人也收拾完行李,在数百士兵的护卫下乘坐十几辆马车前往军营。
此时,在城都的一座大宅内,吴少逸躺坐在榻上,怀中搂着一个美娇娘,一边喝着酒一边得意洋洋对几名狐朋狗友笑道:“他还真以为我会向他下跪道歉,做梦吧!要不是我爹爹想息事宁人,今晚那个姓吕的美娇娘就应该在我床上了,可惜啊!还有那两个小娘子,不知一起在床上伺候是什么滋味。”
怀中女子笑道:“我再找个姐妹一起斥候大爷不就知道了?”
“你懂个屁!那是对女,长得一模一样,稀罕着呢!我这辈子就没见过。”
旁边傅墨山道:“你就过过嘴瘾吧!陈庆过来了,你就别做梦了,那个混蛋心狠手毒,真碰了他的女人,你十条小命都没有了。”
吴少逸眼珠一转,对傅墨山笑道:“他心狠手辣,你也不差啊!居然用铁棍子把腿骨敲断了,是不是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傅墨山阴阴道:“我发过誓,只要他的人落在我手上,不管男人女人,我都要亲手把两条腿砸断再说!”
另一名衙内有点担心道:“老吴,你说这个陈庆会不会报复我们?”
吴少逸撇了撇嘴,“打了一条狗而已,至于吗?我又没有真动他的女人,再说我父亲都去给他道歉了,给足了他面子,他还想怎样?别忘了,咱们可是地头蛇,想跟我们斗,整死他!”
众衙内一阵大笑,吴少逸忽然有了兴致,一挥手,“走!去翠浓楼喝花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吴少逸走了。
……
入夜,赵小乙走进大帐,向陈庆抱拳行一礼,“卑职已经在翠浓楼见到了吴少逸本人,哪怕他化成灰,不知都认识他。”
陈庆负手走了几步道:“我们预计是大后天出发,你带三十个弟兄留下来,十天后,你把吴少逸和他老子一起宰了,傅墨山必然会惊恐逃回汉中,你们在金牛道上把他干掉,不要留痕迹,让他无声无息消失。”
“其他几个衙内呢?”
“每人割掉一只耳朵,算是警告,关键是吴氏父子和傅墨山,这三个人必须死!”
“卑职遵令!”
赵小乙起身走了,陈庆轻轻抚摸着手中长剑,剑上寒意森森,心中杀机浓浓。
……
三天后,近百艘三千石大船已经准备就绪,陈庆命人按照市价向府衙支付了船钱,随即各种粮草物资都搬上大船,除了一千头骆驼外,其他牲畜都在城内进行廉价拍卖,成都百姓踊跃购买,不到一天时间,上万头骡驴都全部卖光,几千辆大车则送给了替他们赶牲畜的骡夫。
上午时分,一万五千军队和五十艘大船离开了成都,沿着岷江南下,这次同行的还有很多将士的家眷,从甘泉堡和汉中过来,光家眷就有一万余人,这次是秦州军整体离开川陕,愿意同行的家眷当然要跟随。
百艘大船组成的船队浩浩荡荡,延绵二十余里,岸上则是行军的骑兵和骆驼兵,步兵都上了船,有三十艘大船专门运送军队。
就在陈庆大军走了五天后,傅墨山离开成都北上了,他伯父傅选连续两次写信催促他北上,陈庆被封为都统后,就多出一个统制的名额,傅选很想为侄儿争取到这个名额。
虽然傅墨山很迷恋成都的繁华和女人,但统制的职务一样诱惑傅墨山,他最终决定北上,先拿到统制职务再说。
傅墨山已经过了梓潼县,正往剑门关方向疾奔。
天空下起了小雨,山路有点湿滑,但傅墨山并没有减速,依旧纵马在山道上疾奔,后跟着三名手下。
夜色中,傅墨山转道上了一条更险要的山道,这里距离剑门关还有二十里,远处的大剑山在雨雾中依稀可见,道路狭窄,一边是高耸的悬崖峭壁,另一边则是万丈深渊。
后面三名手下心惊胆战地跟着奔跑,天下着小雨,路面湿滑,视线又看不清楚,一个不留神就会栽下万丈悬崖,尸骨全无。
傅墨山却毫不在意,他很喜欢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绕过一个弯,傅墨山只听见‘咔!’一声轻响,他忽然醒悟过来,这是弩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战马一声嘶鸣,脚下不稳,连人带马摔下了万丈悬崖,只留下一声长长的惨叫。
三名手下吓得魂飞魄散,翻身下马,跑到悬崖边,下面只有一层茫茫的灰雾,灰雾下是万丈深渊。
“傅都统会杀死我们!”
三名手下同时做出决定,除了逃亡,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他们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向南方逃去,曾经不可一世的傅墨山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在群山之人,尸体喂了山中的野兽。
……
陈庆离去后第十天,蛰伏在成都城内的赵小乙又一次开始行动了,他们发现了一个机会,吴少逸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岷江边的锦春船坊上喝花酒,一共五名衙内。
众人怀中各搂着一个女人,谈论正欢,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门‘砰!’地被撞开了,二三十名手执钢刀的黑衣人冲了进来,几名衙内吓得跳了起来,他们怀着的女人更是惊叫着四散奔逃。
五名衙内的黑衣撂倒,大脚踩在他们背上,吴少逸痛得大喊:“你们这群混蛋,你们是知道我是谁?”
一名黑衣人手执钢刀走上前,冷冷道:“你不就是知府的狗儿子吗?糟蹋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今天我们来还你一个公道!”
吴少逸忽然异常恐惧起来,大喊道:“饶我一命,我给你们钱,很多钱!”
“不好意思,我们收了别人的钱,取你的脑袋!”
“饶命啊!”
吴少逸见对方举起了钢刀,吓得嘶声惨叫,屎尿齐喷,‘噗!’一刀斩下了吴少逸的脑袋,鲜血喷出,几名衙内都吓得晕过去了。
“每人割掉一只耳朵,我们走!”
黑衣人割掉每人一只耳朵,转身离开房间,不多时,他们便消失在夜色中。
半夜里,吴府中乱了套,管家跑到吴庠的寝房门前,用力敲门,“老爷,衙内出事了。”
“半夜三更敲什么鬼?”吴庠的贴身侍女不高兴地斥责道。
“阿元姑娘,赶紧通知老爷,衙内出大事了。”
“等着!”
侍女丢下一句话,便向里屋走去,不多时,只听见侍女惊恐地大叫声,“来人啦!快来人啦!”
管家和几名家丁撞开门,冲了进去,只见侍女跌坐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众人奔进内室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屋子横梁上吊着一具尸体,舌头吐出很长,尸体已经僵硬了,正是他们的主人,知府吴庠。
知府吴庠和他儿子双双毙命的消息轰动了成都,人人拍手称快,甚至还有人放起了鞭炮,这几年吴庠拼命压榨百姓,民怨沸腾,而他儿子吴少逸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被他糟蹋的良家妇女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很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