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锶チ耍俊�
“好像今天一早去鄂州送货去了!”
“哎呀!”
王匡急得一跺脚,管家愣住道:“老爷,怎么了?”
王匡连忙对管家道:“你带一百两银子赶去鄂州,一定要找到二郎,找到他就带他去临安,千万不要回来了,军队来稽查私盐了,可能会出大事。”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管家急匆匆走了。
王匡有两个儿子,长子在临安太学读书,次子被他带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次子也参与贩卖私盐,而且成了岳州最大的私盐贩子。
王匡自己没有证据,但他儿子会牵累到他,只要把儿子送走,扈功再怎么指证,他可以一概否认。
……
五千军队迅速控制了巴陵县,种桓按照陆敬的供词,开始在城内抓人,主要是州衙的小吏参与比较多,还有私盐贩子。
还有司马扈功和知州王匡,扈功证据确凿,搜查到的私盐文书中有他的签字画押,但王匡只有指证,没有确凿证据,不过他儿子参与贩卖私盐,凭这一点,王匡的乌纱帽就戴不住了。
但城内搜了半天,却没有发现扈功的影子。
从他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衣箱和几块遗落的碎银子,便知道扈功潜逃了。
码头上,秦旷明带着几名内卫士兵正在监视一群上船的百姓。
秦旷明忽然看见一个穿红裙的矮胖女人有点异样,别人女人都尽量离男人远一点,这矮胖女人却相反,哪里男人多,她就往哪里挤,她戴着花头巾,头巾遮住了脸,关键她拎的包裹很重,她有点拎不动的样子。
秦旷明走上前,一把接过她的大包裹笑道:“大姐,我来帮你拎吧!”
不料手一沉,包裹落地,太沉重了,起码有数十斤,‘当啷!’一声金属声响,从缝隙看去,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那女人措不及防,包裹一下子被人拎了过去,她顿时惊慌失措,转身要跑,却被秦旷明抓住了胳膊,一把扯去她的头巾,她的脸顿时暴露出来。
周围人一阵大笑,这女人涂脂抹粉,嘴涂得血红,那眉眼却分明是个男人,还有胡子没有来得及剃掉。
“放开我!”伪女子拼命挣扎,可惜他的声音也是男人。
秦旷明冷冷道:“扈司马打扮成这个模样,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逛店
两天后,内卫在江面上抓住了王匡的次子王怀义,根据他和扈功的招供,岳州知事王匡参与贩卖私盐的证据确凿,当即被种桓用雍王金牌免去了岳州知事的职务,和其他案犯一起,送往江陵县关押。
这时,种桓的一千多名主力又重新返回,开始在江陵府、岳州、澧州、鼎州、鄂州等一府四州进行全面私盐清剿,抓捕私盐贩子十三人,贩卖私盐的店铺七十五间,仅王匡和扈功二人的私藏财富就价值近三十万贯,还其他盐贩子和盐铺没收财富十余万贯。
为什么北面五州的缴获的私盐财富远远比不上张泰?这主要是一个时间和范围的问题,官员参与走私私盐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年,而范围只限于一府四州。
在此之前,这里是被张泰的私盐占领,后来才被张俊的私盐势力挤出北部。
张泰不一样,他的贩卖私盐二十年,占据了整个江南西路的市场,后来才进入荆湖南路,甚至在张俊以盐养军之前,荆襄一带也是张泰的地盘。
虽然没有挣多少钱,但遭受的严厉惩处也是一样,包括王怀义在内的所有盐贩子满门抄斩,所有盐铺的铺主被斩,参与贩卖私盐的官吏也一样被杀,除了王匡和扈功,他们需要被押送去去京兆,但也难逃一死,陆敬虽然是主犯之一,但他检举有功,逃过了满门抄斩的命运,陆敬被杀,家财被没收,但家人却活下来了。
陈庆事后将三名大管事和几名手下送还给了张俊,他们却被张俊以贩卖私盐罪公开处斩,张俊一口否认自己的贩卖私盐,只是他的个别手下勾结盐枭,一旦被查到,将严惩不贷,堂堂的淮西宣抚使怎么可能贩卖私盐呢?
这次私盐剿灭结束,当张泰的财富运到京兆后,朝廷一次性获利一千五百万贯,每年盐税增加百万贯,加上盐价涨到百文每斤,朝廷的收支才终于平衡下来。
这次功臣无疑是种桓,陈庆特地签署雍王令,破格提升种桓为统领,邓金山升为指挥使,其余都头以上将领皆官升一级,赏钱十万贯,布二十万匹,犒赏这支稽查私盐有功的军队。
……
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中旬,今年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京兆城变得浓妆素裹,家家户户都被大雪覆盖,大街上,上万军队用铁铲除雪,数万百姓也走出家门,配合军队除雪。
大街上不能有雪,否则行人和大车走过后,就变成一片稀泥,一旦结冰,大家寸步难行,所以必须及时把雪铲除掉。
进入冬天后,防寒保暖的需求猛增,京兆市场上的交易极为火爆,当然不仅仅是京兆,整个陕西路、河东路、四川路、河南路、灵夏路、熙河路、荆湖南路以及河西地区等等,数千万的民众都有防寒需求。
只是京兆是交易中心,从各地的商人都赶来购买货物,白银的需求量大涨,雍王府财税司曾经在前年拿出百万两白银给商人兑换,结果在三天内被兑换一空,所有的白银都被收藏起来,并没有在市场上流通。
迫使财税司不得不推行票据,由川陕第一柜坊和宝记柜坊推行,这种票据其实很管用,比如太原存钱,京兆取钱,或者成都存钱,京兆取钱;这种异地存钱取钱业务在中唐天宝年间就比较成熟了,那时叫做飞钱。
在太原川陕第一柜坊存了一万贯钱后,商人便可以带一批太原特产来京兆,与此同时,太原的柜坊会以加急的方式将一张取钱联骑马送往京兆。
商人到了京兆先确认可以取钱,然后便把货物卖掉,再买一批御寒羊皮或者羊绒,然后从京兆的川陕第一柜坊提钱支付。
这样就非常便利,还能多运一批货,多做一笔生意。
至于纸币会子,陈庆暂时不想推行,很容易被金国或者朝廷仿造。
上午时分,陈庆坐着一辆普通马车前往东大街,和北宋时的汴梁不同,京兆大街上马车比较多,基本上都是老马,温顺、易操控,速度也快,非常适合在街道较宽的京兆使用,大户人家基本上都有一辆马车,大多由两匹马拉拽。
而一匹马拉拽的马车也多,基本上都是出租的马车,在大街上奔跑,随叫随停,车厢宽大,比慢吞吞的牛车舒服得多,这也得益于西军大量淘汰年老的战马,当然是优先供应京兆城,使京兆城出现了很多马车。
陈庆的马车在一家专卖各种充填取暖材料的大店前停下,这家大店是官营店,隶属于政务左司下面的商贸署。
这家店名字叫做聚暖阁,牌子还是陈庆题的字,旁边有块铜牌,上面写着‘官营店’三个字,左边写着专营各种皮毛绵麻绒。
陈庆走进大堂,发现里面客人颇多,都在仔细挑选货物,大堂内放在四排长长的桌子,桌子上面全是小箩筐,箩筐便是各种样品,大店陈设基本都是这样格局,以样品为主。
四排桌子上按大类划分,比如羊毛类,里面各种羊毛、羊绒、驼绒等等,等级不一样,价格就不一样,光这一项就有二十多种。
然后是家禽绒毛类,主要是以鸭绒和鹅绒为主,像有些贫寒人家用羽毛晒干来当被褥和枕头充填物,那就属于很低档物品了,这家店里不会卖。
第三排是皮毛类,各种皮毛,羊皮、鹿皮、兔皮、狐皮,其中以羊皮最多,光羊皮的种类就有十几种。
第四排和第五排是植物填充物,种类比较多,主要是细麻类,多层细麻布,这是目前平民使用最多的,平民家里做冬衣就会买多层细麻布回去,然后密密缝制在内衣里面,外面再穿上四五件衣服,显得十分臃肿,贫寒人家都这样过冬,能穿的衣服全部穿上,以多取暖。
卖得最好的还是羊皮和羊绒,这边长桌前挤满了客商。
这时,掌柜悄悄来到陈庆身边,“殿下,请到里间说话!”
陈庆笑了笑,跟随掌柜向里间走去,走到最里面一排桌前,陈庆又停住了脚步,他看见了筐子里的棉花,木绵和草棉。
他上前捻了捻草棉,都是短绒棉,无法纺织成布,做被褥和棉衣的填充料是最好不过,不过自己可是要求在灵夏路和河西走廊大量种植长绒棉,这种短绒棉是从哪里来的?
陈庆眉头微微一皱,问掌柜道:“这种草棉是从哪里出产的?”
“是凉州出产的,运来二十万斤,好像是种植用的种子不对,所以就这一批,明年要换新的。”
听到这个消息,陈庆心中一阵恼火,不用说,这是一起重大的责任事故,居然用错种子了,而且还隐瞒不报,若不是掌柜说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倒不是不允许出错,关键是隐瞒这一条,让陈庆心中十分不满。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棉贵
来到贵客房坐下,陈庆对掌柜笑道:“每天店里都很忙?”
掌柜点点头,“都是来自各地的商人,采购量都很大,要不是我们备货充足,还真供应不上。”
“一个冬天能赚多少?”
“回禀殿下,一个冬天能净赚两万贯。”
陈庆吃了一惊,“有这么多吗?”
“有!我们一个冬天能卖二十万贯的货物,可不光是我们的地盘,江南那边商人也过来购买,羊皮、羊绒和羊毛毯卖得最火,其次是细麻绒。”
“细麻绒是什么?”
掌柜笑了起来,从外面拿进一个小竹箩,里面是一堆灰色的线绒,陈庆摸了摸笑道:“是碎麻!”
“比碎麻还要细,还要烂,用竹弓弹成绒毛状了,价格很便宜,用来做棉衣很受普遍百姓欢迎,虽然卖的量很大,但获利不多,主要便宜,才百文一斤,我们卖一斤才赚十文钱。”
“那木绵和草绵呢,什么价格?”陈庆又问道。
掌柜连忙道:“这两个的价格一样,三百文一两,算下来约五贯钱一斤,价格是细麻绒的五十倍。”
陈庆不解地问道:“这是因为物以稀为贵?”
“主要是物以稀为贵,但也有它本身的优点,比如它柔软、保暖,远远超过细麻绒,细麻绒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它比较硬,穿上身上总会有很细的刺穿透衣服,刺到皮肤上,非常不舒服,也不太保暖,草棉和木绵就没有这个问题,加上它们数量稀少,贵十倍也很正常。”
“有人买吗?”
“当然有,今年草棉就卖得很好,大户人家都在买,而且草棉就我们独家供应,获利很大。”
陈庆笑了笑问道:“棉布有吗?用草棉织成的布。”
“有!但数量不多,我们只有五千匹存货,已经卖掉三千匹了,还剩两千匹,估计这个月就会卖完,昨天一个临安的布商,一口气买了五百匹。”
“多少钱一匹?”
“有两种,一种价格三十贯一匹,还有一种比较便宜,十八贯钱一匹。”
陈庆着实吓了一跳,“居然比绸缎还贵了!”
“殿下,一斤草绵都要五贯钱了,一匹布至少三斤,还要人工织成布,算下来真不贵,尤其三十贯一匹这种,品质真的很好,非常细密洁白,我们库存只有三百匹,舍不得卖,卖的都是十八贯一匹那种,大家主要图个新鲜,殿下不要小瞧临安权贵的购买能力,那个临安商人买了五百匹还说不够,可能过两天还要来买。”
只是棉布而已,说到底还是物以稀为贵。
陈庆又笑道:“看看明天掌柜有没有时间,去我府上摆个摊子,就把棉类品和羊绒羊皮类拿到我府上去,可能会有很多高官的家眷会一起过来挑选,他们就不用集体跑到这里来买货了。”
掌柜连忙答应,“我会带三个伙计过去,这边我再去调三个伙计过来帮忙,也不耽误。”
“那就麻烦掌柜了,明天上午,稍微早一点。”
“不敢当,能为殿下效劳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天亮就过去,去早了可以稍微等一等。”
……
陈庆回到官房,立刻派人去把李庄农找来,李庄农原本出任田宅矿山署署令,张晓被调去河南路出任安抚大使,政务左司都监便由蒋彦先兼任。
能力出众的李庄农被提拔为政务左司的前院司马。
政务左司主要负责农业、畜牧业、采矿业、冶炼铸造、手工业和商业,还有运输、仓库等等,事务十分繁琐,所以又设了三个司马协助管理,分别叫做前院、中院和后院,其中前院司马主管农业和畜牧业。
李庄农快步走进官房,躬身行礼,“卑职参见殿下!”
“李司马刚从奉天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