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昂蟠辉儆锰戳樱躺峡泶蟮哪景寰褪亲詈玫墓∏拧�
铺到大半时,忽然有人指着江面大喊:“敌船!”
张俊望去,只见南面数里外出现数十艘大船,都是千石车船,正向这边疾速驶来。
果然来了,其实这也是张俊所期待的,他要有一个和陈庆军队对峙的理由,过不了汉水和长江都是最好的理由,朝廷也无话可说,谁让朝廷迟迟不肯造船?
“全部撤退!鸣金撤退!”
“当!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敲响,浮桥上的数百名工事兵掉头飞奔,向岸上撤离,不多时,数十战船靠上了浮桥,西军水兵将火油泼上浮桥,并用火把点燃,‘轰!’浮桥上烈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很快便将浮桥吞没了。
……
两天时间内,张俊大军三次搭建浮桥渡江,但三次都被西军战船摧毁,这时,张俊大军的后勤辎重到达景陵县,张俊随即下令构筑板式军营,明显是在复州要打持久战,与此同时,张俊写了一份军报,命人送往临安。
入夜,张子琦被亲兵领到父亲的大帐,他是走郢州返回,结果和大军擦肩而过,等发现不对劲,再调头回来,多走了五六天时间。
这倒不怪张子琦,张俊大军的计划本来就是走郢州,从仁寿县渡江,但后来发现走郢州带不了小船,大军才改走河网密布的南面。
张子琦不敢抱怨,他向父亲汇报了面见雍王的经过,最后道:“雍王殿下说,他想和父亲做个交易,具体交易内容他没有告诉孩儿,说在信中。”
张俊接过信,又问了几句,这才让儿子下去休息,他打开信,仔细看了一遍,交易的内容是用襄阳交换自己不被削藩,张俊沉思片刻,又派人去把幕僚王静修请来。
不多时,王静修走进大帐,笑问道:“大公子回来了?”
张俊点点头,把信递给他,“先生看看这封信,雍王的亲笔信。”
王静修打开信细看了一遍,笑道:“雍王想要襄阳,请宣抚使逼反王贵,打得好主意啊!”
“先生认为这个交易不妥?”
王静修摇摇头,“交易本身没有问题,但效果不会太好,陈庆毕竟控制不了朝廷,真正能保住宣抚使军权的是秦桧和太后。”
停一下,王静修又笑道:“不过就算是秦桧和太后力保,他们也需要借口,而陈庆恰恰就是最好的借口,所以这个交易可以做。”
“那我该怎么做,我是指王贵,怎么逼他向陈庆投降?”张俊问道。
“说容易其实也很容易,不过得一步一步来,宣抚使不妨让王贵送一批粮食,然后如此如此!”
王静修低声说了几句,张俊连连点头,这一招果然狠毒!
……
王贵是岳家军中的第二号人物,在岳家军被解散之时,他没有选择投降陈庆,而是直接投降了朝廷,也是他的运气不错,赵构为了安抚韩世忠和张俊,需要树一个削藩后的榜样,这个馅饼便落在王贵头上,王贵被封为襄州制置使,统领两万军队镇守襄州,主要是防御西军从邓州南下。
这两年王贵一直谨慎小心,生怕得罪张俊,他知道张俊一直想吞并自己的军队,只是被朝廷制止,但只要有机会,张俊一定会张开血盆大口,吞掉自己的军队,没有了军队,自己的命运恐怕连个小兵都不如。
这次张俊率十万大军西来,王贵就很紧张,他一方面担心西军借口开战,直接吞并襄阳,又担心张俊要求联手攻打江陵,趁机吞并自己的军队。
他就像两头撕打巨鳄中的一条小鱼,只想躲在夹缝中生存下去。
这天下午,王贵得到消息,张俊的十万大军过不了汉水,西军战船封锁了江面,目前已在复州景陵县扎下大营。
这让王贵稍稍松了口气,景陵县距离他们约四百里,还比较远,就不知道张俊的手有没有这么长?
刚松口气,王贵便接到了张俊派人送来的消息,要求他立刻提供一万石粮食和五千口猪羊。
王贵不由恼火万分,张俊的粮草怎么能由自己提供,他可是有整个淮西向他们提供军粮,再不济也有复州、郢州、沔州和汉阳府提供粮草,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不过对方索要也不算多,一万石粮食和五千口猪羊他还是拿得出,王贵忍住不快,派心腹将领程芝率一千士兵押送大车,走陆路前往景陵县……
三天后,运粮车队进入复州境内,距离景陵县还有五十余里,天色已黑,车队和押送士兵在江边树林内休息。
程芝心中有点担心,过了仁寿县后,他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的队伍,今晚恐怕是最后一夜了,要出事就是在今晚,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他索性提着刀向树林外走去,他们宿营的树林紧靠汉水,这也是程芝特别选的一处宿营地,如果有情况,他们可以从水里逃生。
但刚走出树林,他便大吃一惊,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杀进去,格杀勿论!”一个凶狠的声音传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收买
上万黑影从四面八方向树林冲来,程芝见情况危急,他来不及通知手下,狂奔数十步,一头跳进了汉江,岸边正好有一块大石,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中,他便躲在大石下面,慢慢脱去了盔甲。
树林内一片惨叫,哭喊声、哀嚎声、求饶声,最后都变成了绝望的惨叫声。
屠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紧接着开始清理战场,程芝隐隐听见有人禀报,“将军,我们没有找到对方的主将。”
“给我彻底找,找不到主将,我们怎么向宣抚使交代?”
程芝心中猛地一跳,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竟然不是西军,叫宣抚使,那就是张俊的军队。
这时,几根长矛戳了过来,他连忙捏着鼻子沉入水中……
不多时,搜查士兵一无所获,便离开了岸边。
“将军,太晚了,我们实在分不清面孔,实在不知道哪具尸体是他们的主将?”
“那就算了,把尸体烧了,挖坑深埋!”
一千多具尸体被浇上火油,点上一把火燃烧起来,程芝悄悄沿着河边潜水,潜出五六里外上了岸,回头远远看见烈火熊熊,浓烟滚滚,还在烧尸体,他不敢停留,撒腿向北方狂奔而去。
……
襄阳城西北有一座占地五亩的宅子,这里距离府衙很近,相距只有两百步,这一带叫做状元桥,绿树成荫,道路宽敞,地面铺着石板,环境非常优雅,一向是襄阳城高官和名门聚居之地。
这座占地三亩的宅子是王贵心腹手下蔡礼的宅子,蔡家从三国时代就是襄阳名门豪族,但到了唐宋,蔡姓已是襄阳一个大姓,城内很多百姓都姓蔡,不过蔡礼却是真正的豪门子弟,他是前任襄州通判蔡荃的次子,太学出身,一直在王贵军中任参军之职,深得王贵的信任。
深夜,两名远道而来的客人敲响了蔡礼的府门,门吱嘎一声开了,开门是府中管家,他打量一下门外二人,见两人面生,便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是从江陵过来,这是我的拜帖,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有重要事情找他。”
管家有点为难道:“现在夜很深了,我家老爷已经休息,不能明天再来吗?”
为首之人冷冷道:“蔡家百年内就只有这一次机会,管家最好去禀报一声,别因为你的傲慢使蔡家彻底沦丧。”
管家吓一跳,连忙道:“两位稍候,我就去禀报!”
管家匆匆去了,不多时,他一阵风似的跑来,开门就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小人怠慢了贵客,你们快请进,我家老爷正在穿衣,马上就来!”
两人倒没有生气,跟着管家来到贵客堂,一名使女进来上了茶,不多时,一名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匆匆走进来,抱拳道:“怠慢贵客了!”
为首客人叫做许睦,是陈庆帐下法曹参军事,论职务,他和蔡礼差不多,但他现在是陈庆的使者,当然不一样。
许睦又给他介绍了旁边的副手,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们下午就到襄阳城了,白天人多眼杂,特地晚上前来拜访,打扰蔡参军休息了。”
“没事!没事!两位请坐。”
双方分宾主落座,许睦笑道:“我们就长话短说吧!这次我们奉雍王殿下之令前来拜访蔡参军,是希望蔡参军为我们做一点事,若事情能成功,雍王承诺让蔡参军出任襄州通判。”
蔡礼心中一阵发热,连忙道:“不知我能为雍王做点什么?”
许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殿下给你的亲笔信,要说的话都在信中,我要带的口信刚才已经说了,那就不再打扰。”
许睦和手下起身告辞,蔡礼一直把他们送出大门,许睦笑道:“我们住在城南平安客栈,蔡参军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蔡礼已经没有睡意,他在书房里仔细看了雍王的亲笔信,负手走了几步,他决定去找老父亲商量。
蔡礼的兄长前年病逝,父亲蔡荃便跟蔡礼住在一起,蔡荃住在后宅的一座小院里,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不碰腥荤、不近女色,每天只吃自己种的青菜,自己磨的豆腐,这是他的养生之道,但他还是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嗜茶如命,每天天不亮都要让家仆去城外取清泉烹茶。
蔡荃已经睡了吗,蔡礼却把父亲叫醒。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蔡荃有些埋怨道。
“发生一件大事,事关我们家族命运,孩儿拿不定主意,特来请教父亲!”
蔡荃听说事关家族命运,他强打精神起身,点亮了油灯,让儿子进来坐下,“你说吧!什么事?”
“就在刚才,陈庆派手下来找孩儿了。”
蔡荃一怔,“雍王陈庆?”
“正是!”
“他派人来找你做什么?”
“他想招揽王贵,让我在合适的时候劝王贵投降。”
“就这么简单?”
蔡礼取出雍王的亲笔信递给父亲,蔡荃笑道:“我就说嘛!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借着油灯把信大致看了一遍,沉思片刻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其实不是为了招揽王贵,他是为了得到襄阳,他不好公开明抢,就只能暗夺,若王贵投降他,襄阳也就归他了,我就是说嘛!襄阳的战略位置这么重要,他去年怎么可能只要邓州,而不要襄阳?”
迟疑一下,蔡礼又道:“父亲,雍王殿下说,事成之后,封孩儿为襄州通判。”
蔡荃指指信,“我仔细看了,你这话信中可没写啊!”
蔡礼连忙道:“是送信人带的口信,说是雍王殿下亲口许诺。”
蔡荃眼中一阵激动,他在二十年前就是襄州通判,如果儿子能再一次出任襄州通判,他们家族就真的要振兴了。
但关键要替雍王达成目标,说服王贵投降。
“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说服王贵?”
“父亲,王贵这人一直很信赖朝廷,当初岳云和张宪投奔陈庆时也劝过他,他只是说人各有志,便没有率军北上,而朝廷又封他为襄州制置使,他更是感动,誓言效忠朝廷,所以让他主动投降陈庆,孩儿觉得不太可能。”
蔡荃沉吟片刻道:“但信中说,王贵走投无路之时让你劝说他,我估计雍王殿下还有手段,这几天肯定会发生大事。”
“要么就只有张俊了,王贵最害怕的人就是张俊,张俊想吞掉他的军队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如果雍王要逼迫王贵,那么只能是张俊出力,但他们可是在江陵府进行战争对峙啊!”
蔡荃不屑道:“什么战争对峙,给张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陈庆,他只是在装样子给朝廷看罢了,如果张俊答应协助陈庆拿下襄阳,我一点都不奇怪。”
蔡礼沉思片刻道:“父亲,如果雍王只是为了襄阳,他会不会有后手棋,如果王贵不肯投降,他会不会买通王贵的手下大将除掉他?”
“完全有可能!”
蔡荃点了点头,“所以你不能急切,得看准情况再着手!”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合谋
次日天刚亮,蔡礼便被敲门声惊醒,管家在院中禀报,“王统制派人来请老爷,说有重要事情商议。”
蔡礼赶到军营,只见王贵满脸怒火,他手下两名副统制,汤怀和张显也是一脸的怒气和震惊。
还有一人,没有盔甲,头发散乱,样子颇为狼狈,正是押粮前去复州的将领程芝。
“统制,出了什么事?”蔡礼走进大帐问道。
“哼!张俊欺人太甚,我好意派人送粮食和猪羊给他,他却派军队在半路截杀,一千士兵和车夫都被他的军队杀了,只有程将军一人逃回来。”
蔡礼吓了一跳,果然被父亲说中,张俊开始动手逼迫王贵了。
“统制能确定是张俊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