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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有些头痛,道:“陛下,卑职想一辈子侍奉陛下!”
“你放心,你不愿意嫁,没人会勉强你!”女皇笑道:“你们八个人中,冷幽他们四个行走于黑暗,暂且不提,以你为首的天地玄黄四大女官,诸葛霜过于冷漠,南宫秋太狡猾,还没长大,欧阳明月又过于神秘,就只有你最近人情,而且常年在宫里,他俩喜欢你也是情有可原。哎,我就只有三个亲外甥,对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上官婉儿又道:“卑职只想一直服侍陛下,其他的事没有想法。”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你再见到他俩,就躲远点吧。”女皇微微蹙眉,似乎一说到武家事,她就陷入了烦恼:“最近京城暗波汹涌,我一再告诫两位国舅低调处事,好好管束家中人,但两人都听不进去!”
女皇口中的国舅,就是她的大哥武映和二哥武方,两人已经被封为一等国公,但似乎还不满足,总想搞着动作。
归根结底的缘由,还不是因为女皇没有子嗣啊!
“我已经命欧阳明月暗中关注,但我总有预感,会有人对他们在下手,你和明月碰碰头,一同处理这件事!”女皇继续道。
“是,陛下!”上官婉儿忙应道。
女皇看了看时辰,“时辰很晚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忙了这些天,所以休息两天吧。明天恭亲王进城一事我已经安排其他人了。”
“是!”上官婉儿行礼后,退了下去。
第二十七章:病起
夜晚的驿站很安静却不平静。
古树栽前厅,春风吹绿了枝头,驿马拴在前门,抬头欲啃枝头芽,却被一阵疾行乱了方脚。原是驿官送急信,日行了四百里,飞鞭催打马蹄急。飞鸟惊起刚欲鸣,却见人马无影踪。
恭亲王的入住让这座驿站的驿官又惊又喜,生怕照顾不周让恭亲王不悦。这座驿站是靠近燕京的最后一站,规模庞大,后院的厢房也很干净工整,走一路的众人能好好歇歇,备好精神明日入京城。
上官婉儿提前入城,张宇和蒋万里对练后,也早些休息。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
“咚咚…”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张宇大哥,不好了,你醒醒!”
张宇披上外套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李颖。
“发生什么事了?”张宇问道。
李颖带着哭腔:“我爹突然难受起来,吃过晚饭还好好的。”
张宇眉头一皱,连忙和李颖去见恭亲王。
此时恭亲王房间内,王妃正在床边照顾卧床的他,李岳和蒋万里也在屋里。
看到张宇来了,恭亲王报以微笑,“这丫头,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你。”
“王爷感觉如何?怎么会突然这样?”张宇问道。
恭亲王看起来很虚弱,烛火下都能看出脸色惨白,他呼吸显得急促,声音也有气无力:“没事没事,我患有旧疾,一旦病发就是这样,只不过今天情况严重一些,可能是最近赶路累到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恭亲王年仅六十,这个岁数有点老年病都属正常,这些天赶路也的确辛苦。
张宇问道:“王爷,你能说一下发病时的症状吗?”
恭亲王捂着胸口,道:“先是一阵心悸,然后有眩晕的感觉,呼吸不顺畅,浑身无力气,昏昏沉沉。哎,这病好些年了,宫中御医也看了,说是阳亢,什么肝阳上亢肾精不足所致,平日也是以滋阴育阳、补肾益精为手段治疗,平日里就一直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都回去睡吧,有王妃在这里照顾我。”
王妃为他掖好被子,有些气恼:“好好的金陵城不呆,非得跑来京城,是先皇的祭日没错,但你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别没等着上香,自己就去找他了。”
“注意言辞!”恭亲王声音提高了三分。
王妃一瞪眼:“怎么,还不让我说!他是你亲哥哥,当然他活着的时候,我也敢口无禁忌,现在他走了,我还有什么不敢说!你念他想他,是同胞之情,我们都明白。但也要以身体为主啊。”
“好啦好啦…”恭亲王无奈,他也治不了自家婆娘,只能道:“明天傍晚就能进城了,我保证,进城回到府邸,我就安心养病,绝对出去。”
王妃这才作罢。
张宇查看了恭亲王的病情,也基本判断出,他患有心脏病伴随着高血压,这两种病还真治不好,只能以防范为主,小心病发。一旦病发引起诸多反应,在他这个年纪很可能一下子就过去了。
张宇魂穿未来,寄托的身份者的爷爷,就是一名老中医。
张玉发现,自己生活的这座大陆环境,和未来环境雷同,按照未来的知识分析,两者很可能是平行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两条平行的河流,而且离得非常近,导致河流环境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条还在封建王朝流淌,另一条已经进入科技时代。
环境相同,中医也就相同。
张宇便跟着便宜爷爷学了些中医,不敢说诊断疑难杂症,常见的疾病还是见过和知道的。
他问恭亲王要来郎中开的药方,配方以天麻、钩藤、石决明、杜仲、牛膝、桑寄生、益母草、黄芩、夜交藤、茯苓、栀子等。方子中规中矩,但它是以治疗阳亢为主,平肝潜阳,滋阴清火,并滋补肝肾。调整的程度偏大,对高血压很难有较大效果。
张宇让蒋万里去自己的房间,取出来一个手札,里面插着银针。
“王爷,不如让在下替您放放恶血?”张宇问道。
恭亲王一愣,问道:“放血之术你也懂?”
张宇点点头,笑道:“醒来后,的确懂了不好东西。我认为王爷不仅仅是阳亢,还有一种血气方面的疾病,通俗来说,就是血气旺盛,冲击大脑,就像被人砸中,会有眩晕感觉。一旦血气冲破血管,会有生命危险。”
“之前御医也提到针灸之法,取穴风池、百会、内关、太冲、行间、侠溪、太溪,泻法。肝肾阴虚者加刺悬钟、三阴交,也顺到提及放血之法,不过他只是说民间偏方中有放血之术。”恭亲王说道。
张宇笑道:“其实放血之术很久就有,内经中《灵枢…官针篇》上说:刺络者,刺小络之血脉也。还说:菀陈则除之,出恶血也。官针篇中记载的九针应九变的“九刺”。另外根据病变部位的深浅、大小等不同,提出了刺浅、刺深和发针多少以及运用不同的针刺角度,以适应十二经的各种病症的“十二刺”。“五刺”是针对五脏有关病变而提出的。“三刺”是指毫针刺入皮肤后,分浅中深等三种不同深度的分层刺法!”
未来的爷爷最善针灸之法,这乃是传承数千年的人类智慧精粹,张宇虽然只学了两年,但也受益匪浅。
张宇说的头头是道,恭亲王自然信他,于是让他开始放血。
先消毒,然后取恭亲王的右侧耳轮顶尖的耳尖穴,用手指按摩耳郭使其充血,用提炼的酒精消毒后,固定耳郭,用银针对准穴道刺入1…2毫米,迅速退针后,轻轻挤压针孔周围的耳郭,使其自然出血。
放出的血有黄豆粒大小,大约5…10颗,便需要消毒止血。
“这种放血疗法不适合常用,一般情况是处理紧急情况,最好还是通过药物治疗。”张宇很快处理完毕。
恭亲王神情大喜:“还别说,效果很明显啊,我瞬间感觉头脑清明,眩晕感减弱了很多。”
张宇点点头,“有效果就好。另外,这服药也不用继续吃了,我给你开个方子。”
未来的历史中,有位神医名叫李时珍,他写了一本《本草纲目》,里面记载了一种草药对高血压的治疗有显著效果。草药名叫鬼针草,性温,味苦,无毒,全草均可入药,具有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等功效,民间常用它治疗肠炎、痢疾等疾病。后经现代药理证明,该药对血压具有良好的双相调节作用,高血压病人服了此药可使血压降低,血压偏低者用药后可使血压升至正常,临床则多用作降压。
蒋万里拿到方子,立即派人去寻找草药。
恭亲王症状缓和后,张宇和李岳、李颖退出房间。
三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回屋。
李颖回屋刚准备休息,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和张宇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来袭
李颖回屋刚准备休息,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张宇的声音。
“李颖,是我张宇。我有事找你,休息了吗?”张宇问道。
李颖脱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心中禁不住猜想,这么晚了他不回去休息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万一开门后,他要做些什么…
胡思乱想中,李颖打开了房门。
“张宇大哥,你…你进来吗?”李颖不敢抬头去看张宇。
张宇却道:“不用,刚刚人多,怕打扰王爷休息,有件事忘问你了,正好此事比较重要,所以来找你。”
“哦哦…”李颖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心中又羞又燥,脸颊绯红,幸好夜晚较黑看不清楚:“张宇哥,你想问什么?”
张宇道:“我刚刚近距离给王爷施针时,发现王爷双眼发黄,你注意到了吗?”
“额…你这样说,好像真是的。怎么了,有问题吗?”李颖问道。
张宇继续道:“我记得吃完饭时,王爷眼睛的颜色还好好的。到了晚上旧病复发,但是这个旧病并不能引起双眼发黄之症。双眼发黄大多源于肝胆,而肝五行属木,为风木之脏,用以代谢,也是解毒的重要器官。”
“宇哥,你的意思是我父王眼睛发黄是因为肝有问题?而且还是吃过晚饭后形成的?”李颖问道。
张宇点点头:“我是这样猜测的,更主要的是我看过一本书,说是有一种毒药会入侵肝脏,侵蚀人体肝脏的解毒能力,严重的会有性命之忧,轻症则会让人体虚弱从而触发自身疾病。而此毒药入体的病症的特征之一便是双眼发黄。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以防万一,我才来找你。”
李颖一脸凝色:“如果按照宇哥的猜测,是有人向我父王下少量毒药,从而触发他的旧疾?”
张宇道:“只是猜测,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因为我想不到动机。如果真要害王爷,那既然能下毒,为何不多下一点,或者换一种毒性更强的,为何还控制剂量,只是让王爷旧病复发,有惊无险走这一招。这又有什么作用呢……”
马上就要进京,恭亲王的出现牵动了太多人的目光,虽然是打着祭奠先皇入京,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女皇的女官多次出入恭亲王府,其目的昭昭。
如今反对女皇的势力中,以世家根基最大,皇族呼声最高。先皇不是没有儿子,太子死了,还有皇长孙,还有其他儿子,谁都可能做皇帝,而如今却是武曌称帝,李家皇族如何能不恼怒,甚至是仇视呢?而恭亲王做为皇族中地位最高,辈分最大的表率,如果他支持女皇,那就真是自打皇家脸面,自己打自己了。
而且,女皇登基时,他没有跳出来做一位表率该有的样子去反对去阻止,已经让一众皇亲贵胄心生不悦,如今又搞这一出,可想而知,很多人是不希望恭亲王入京的。
从金陵到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恭亲王都未发病,到这里却突然旧病复发,不想乱猜都困难。
李颖也明白张宇的担忧,她将晚饭后的事情仔细回忆,突然脸色一变。
“你想到了什么?”张宇问道。
李颖咬着嘴唇,摇摇头道:“我想到一处疑点,却不敢往下深想。”
“什么疑点?”张宇问道。
李颖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父王生病,母亲都急得团团转,更不要说此次旧疾复发,来势汹汹。但母亲却表现的不如以往心急,除非…”
“除非王妃事先知道王爷会发病,但没有性命危险!”张宇补充了后句。
“可是娘亲她为何要这样做,她没有任何理由啊!”李颖急忙说道:“父亲和母亲相敬如宾,父亲虽贵为亲王,却从未纳妾,母亲肯定不会做对不起父亲的事!”
“别急,别急。”张宇安慰道:“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有可能是我们胡思乱想。”
“万一是真的呢?母亲如果真这样做,肯定是原因的。对了,父亲这次入京,真的只是来祭奠先皇伯伯,跟我们一同的上官婉儿,她是女皇的人,真的只是为了祭祀顺道同行?父王让我们禁言,不准对任何人说出上官婉儿的真实身份,肯定是为了隐瞒…”李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张宇沉默了,恭亲王以祭奠先皇为遮掩入京,本就是欲盖弥彰,打算掩耳盗铃,迷惑外人,却很难疑惑李颖和王妃他们。本来出发时,上官婉儿和张宇打算分开同行,这样更加隐蔽,但考虑到敌人虎视眈眈,为了恭亲王的安全,只能退一步行事。
张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