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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全都听您的吩咐。”
见他如此表态,刚才那几个还反对兵戎相见的将领,此时也连忙纷纷表态,都说何谦心狠手辣,居然挑起北府内讧,而且还想伤害大统领的女儿,实在是罪不容诛。
刘牢之满意的点点头,郑重道:“好!既然大伙对此都再无异议,那咱们就同仇敌忾。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咱们对付何谦,不是为了什么争权夺位,更不仅仅为了私仇,而是不想看着谢玄大统领一手创建的北府精锐,到最后毁在小人的手中!绝不能因为我们的一时犹豫,让贼子有机会继续发兵作乱,扰了朝廷的安危!”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再无半点迟疑。
“我命令!”刘牢之喝道:“从即日起,京口大营全体官兵进入战时状态!各旗、师、营、旅开始整备兵器粮草。两天之后,前锋营三千铁骑向广陵方向推进,其余各部跟随我大举出征,讨伐北府的叛贼何谦!”
喏!帐中的将领们同时拱手领命,气势如虹,一种昂扬的战意顿时完全爆发而出,显示这支东晋精锐绝非浪得虚名。
赵亮被他们的杀气吓了一跳,正不知道该不该学着众人的模样,也跟着一起应应声。没想到,刘牢之此时恰好把目光望向了他,说道:“你这个小子还不错,昨晚立了大功,当个马夫有些屈才了!从今天起,拨给你一百步兵,做个度望校尉吧,仍旧归在参军陶思源麾下听差!”
出了主将大营,赵亮好奇的问陶思源:“额……将军,那个度望校尉是干什么的呀?”
陶思源边往自己的营帐走,边给他解释道:“所谓‘度’的意思,就是测量路程的远近;而‘望’呢,则是指瞭望。所以这度望兵啊,乃是负责给大军侦查敌情的斥候探子。你作为度望校尉,就是探子头儿。”
赵亮明白过来:我靠,闹了半天,原来是当初小苹果穆桂英干的差事啊!他微微颔首:“哦,斥候这行当我还算熟,之前也当过几天。不过,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你听我的安排就得了。”陶思源笑道:“我是刘大将手下的参军,主要负责大军的作战计划,侦查兵当然是我最需要的力量之一,也就归我直接指挥。至于说具体要你干什么,还得等我跟主将商量之后才能定,你只需等候命令就好。”
赵亮瞅瞅四下无人,又问道:“陶将军,我记得何谦好像也属于北府兵吧?咱们如此大动干戈的进攻他,难道不怕朝廷追究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陶思源无奈的摇摇头:“虽说北府是大晋的军队,按道理要受朝廷的节制。可实际呢,目前司马皇权衰微,朝廷对各地州郡的兵马,仅仅只有形式上的管辖权和名义上的任命权,但真要如何如何,还得是各军的统领自行拍板。眼下谢玄大人卧病在床,许久未理军务,北府内部基本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打起来是早早晚晚的事,关键问题是要看谁能拉来帮手。”
赵亮大感好奇:“拉来帮手?什么意思?”
陶思源停住脚步,笑了笑说:“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跟你摆摆龙门阵也无妨。所谓帮手,就是指建康军、荆州军,以及北府内部的其他军系。你比如说刘大将与何大将吧,如果单纯是这两家干架,那么胜负可能在五五之间。但是这时候如果忽然有一波人马加入进来,声援其中一边,其结果定然会瞬间改变。咱们呢,目前比较受朝廷的认可,所以建康军多半是帮咱们的,而何谦那边,则是想拉荆州刺史桓冲做靠山,利用荆州军的势力撑腰。”
“荆州军?他们不是在长江上游吗?”赵亮好奇道:“离此地山高水远的,能帮上忙吗?”
“问题就在这里啦,兄弟。”陶思源笑道:“倘若我们大举进攻何谦的老巢广陵郡,那么桓冲就有可能发兵前来增援他,但是荆州军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需要先通过建康军的防区才行。这个时候,只要朝中的会稽王司马道子说声不行,除非桓冲当场起兵造反,进攻代表皇室的建康军,否则也只能乖乖退回他的荆州去。而咱们北府的另外几位主将,包括朱序、刘轨、孙无终他们,只要保持中立,或者也因为何谦袭击谢小姐而不满,出手帮助咱们,那么京口大营的胜算就非常高了。”
赵亮听得连连点头,旋即又问道:“不过,谢大统领毕竟还是北府兵的主帅,倘若他现在发出指令,不准双方进行内讧交战,那还会打起来吗?”
“恐怕这也正是刘大将急于发兵的原因吧。”说到这里,陶思源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刚才满营将官都是心中有数,大统领在北府军中的威信,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别看他卧病在床,就算轻轻咳嗽一声,也没有谁敢不听话。刘大将之所以要立刻反击,就是想利用时间差,一举打掉何谦。到那个时候,即便谢大统领想要制止也来不及。”
赵亮见他好像有些心事,便赶忙用读心术一探究竟。从陶思源此时所想的内容,赵亮顿时掌握了之前的情况:此番谢钟秀前来送信,然后又和刘牢之一起返回建康,其实正是谢玄担心北府兵内各派系的主将,矛盾逐渐摆上了台面,终究不免爆发内讧混战,这才打算先跟刘牢之当面谈谈,好让这位实力最强的军头有所克制。
但谁也没料到,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谢玄大统领的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刘牢之就跟何谦干上了。
赵亮在心中暗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间之事,往往还真够巧的。何谦早不偷袭晚不偷袭,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刘牢之动手,而且明显还打算把谢钟秀也给卷进来,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有些蹊跷。
按照常理分析,如此下作的办法,好像对何谦而言,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啊。
倘若昨晚自己没有提前察觉危机,让刘牢之等人有所防范,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就是:刘大将军和谢大小姐双双死于乱军之中。如此一来,对于何谦而言,除了干掉一个跟他夺位的潜在对手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呢?
像这种袭杀朝廷大将和谢玄爱女的举动,势必会成为牵动整个东晋朝野的惊天大案,只要有心彻查,绝对不难找出幕后真凶。而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引发众怒的何谦,别说是坐上什么北府兵大统领的位子,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都成问题。
如此愚蠢的做法,会是那位久经沙场、一向以“智将”闻名北府军的何谦大人干出来的吗?
第三百零七章 不会真断线了吧
局长办公室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紧接着,一脸惊惶神色的庞大壮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花千秋瞥了他一眼,然后对坐在办公桌前的关林罗成两个副局长说道:“好吧,今天先聊到这里。关于压路机行动的后续进展,咱们保持密切沟通,随时向我汇报。”
关林和罗成点了点头,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临出门时,两人都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庞大壮这个人似的,只从他身旁轻轻而过。
待房门再次关闭,花千秋这才开口道:“怎么回事啊?搞得如此惊慌失措。”
庞大壮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局长,不好了,暗影计划出状况啦!”
“别着急,慢慢说。”花千秋端起茶杯:“你先坐下来,凡事尽量沉着点好吗?”
庞大壮拉开椅子,屁股还没沾着座位便说道:“我刚刚接到暗影观察员的报告,他们昨晚在监视赵亮的时候,突然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场大规模战斗,目前两个人重伤、三个人轻伤,损失惨重!”
花千秋不禁停下了喝水的动作,愣了好半天才问道:“大规模战斗?多大规模?”
“具体不太清楚,但至少有几千人吧。”庞大壮懊恼道:“据观察员描述,两边都是正规军,典型的冷兵器激战。他们五个人恰好处在双方战斗的核心地带,事先又毫无征兆,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就被稀里糊涂的裹进去了。幸好这几个人都是内调局情报处的精英,身手敏捷,善于伪装,这才死里逃生的跑出来,不然的话……”
庞大壮没有把“全军覆没”这四个字讲出口,不过花千秋也能听得出来,但此时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赵亮呢?赵亮人在哪里?”
“不知道啊,”庞大壮有些犹豫:“当时暗影观察员只顾着自己逃命了,根本没法盯牢目标。再说那种千军万马厮杀在一处的混乱局面,就算想找到赵亮也不太可能。”
“卧槽!”花千秋骂了一句:“他不会死了吧?”
庞大壮咽了咽苦涩的口水,并没有回答这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转而请示道:“局长,负伤的观察员询问,他们能不能尽快撤回来,那个地方太他妈危险啦,而且两个重伤员也拖不了太久。”
花千秋愣怔了片刻,说道:“没办法,你还是命令他们立即撤出行动吧,绝不能牺牲在那里。另外,我们还能再派人过去吗?”
“恐怕有点困难,”庞大壮摇了摇头:“内部调查局的情报处倒是还有力量,但是未必符合穿越条件。而且他们过去,还得再重新设法寻找赵亮,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办到。毕竟……”
他迟疑了一下,接着道:“毕竟内调局不是反穿局,人员对于在异时空执行任务,缺乏必要的经验。”
“那就任凭赵亮真的变成断线风筝吗?”花千秋眉头紧锁在一起,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庞大壮答道:“办法倒是还有一个,那就是立刻恢复与赵亮的通讯联系。只要他有回复,我们就能及时了解到目前的情况。”
花千秋把头靠在椅背上,语气中略带几分失望:“唉,当初做暗影计划的时候,曾经考虑过观察员出现意外的可能性,所以才会一下子派去五个人。原想着不管怎么倒霉,总不至于同时全挂了吧?可是谁料到……”
庞大壮安慰他道:“局长,您也别太自责了。穿越任务往往就是这样,不确定因素要远远大于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而相应的增援和调整也因为受到时空限制,会变得异常复杂。所以,反穿局的特工……活儿不好干呐。”
花千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凝视着庞大壮,问道:“你觉得现在应该恢复赵亮的通讯吗?”
庞大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必要。观察员们一旦撤回,那么就等于没有眼线再继续监视他的举动,隔离状态当然也没有意义了。相反,现在赵亮的生死安全,是我们必须考虑的。”
“杨帆和张磊怎么样了?”花千秋突然提了另一个问题。
“这两个人被秘密送回来之后,就转移到内调局待命了。”庞大壮立刻回复道:“目前,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在配合我们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其他一概不清楚。”
花千秋思忖片刻,说道:“你安排杨帆和张磊重新穿越返回东晋,让他们将铲除2303号穿越者的任务,变更为找到赵亮并且秘密观察他的行为。表面上,伪装成航行机发生事故之后,二人与赵亮意外走散。至于具体的故事细节,你设法给他们编的周密点。”
庞大壮问道:“那么通讯联系呢?是否恢复赵亮的设备?”
“只保持那两个人的通讯就好了,”花千秋说道:“不管赵亮现在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暂时维持他的绝境隔离状态,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弄清楚他的底细。”
花千秋长吁了一口,接着道:“尽管我可以肯定,赵亮并不是神侠组织安插在反穿局的内奸,可是他身上的秘密同样威胁到了机构的安全。而我,则必须把这个谜题解开。”
庞大壮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局长,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杨帆和张磊,让他们重新返回东晋。”
就在花千秋和庞大壮商量如何开展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远在千年之外的赵亮同学,已经走上了自己新的工作岗位。
由于北府兵两大派系火并在即,陶思源雷厉风行,立刻依照刘牢之的命令,从大营中调拨了一百斥候步卒,交给赵亮这个度望校尉来指挥。
所谓斥候者,原为边塞上专门负责察望敌情的人。《尚书·禹贡》疏有记载:“斥候谓检行险阻,伺候盗贼。”秦时,堪任斥候是被定为一种较轻徒刑的,如《秦简·法律答问》所写的那样:“当耐为侯(候)罪诬人,可(何)论?当耐为司寇。”
秦律规定,不准任用候为官府的佐、史及禁苑宪盗(巡捕盗贼的士卒),而自秦以后,便再无此刑名,度望斥候逐渐演变为军队中一支重要的兵种力量。
度望斥候在古代军队的编制上,主要是负责侦察敌情与反敌方侦察的机动灵活的侦察兵。
但因为古时候的分工没有那么细至,所以斥候做的也不只是侦察敌情那么简单。如在寻常陆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