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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你是个小可爱!”
曹苏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堂,往曹操的房间走去。
曹昂一机灵追上去:
“哎!小叔别跑啊,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得到父亲的赏识的啊?”
……
房间内!曹操坐在中央的案板前方,不喜不怒地翻阅着军中竹简。
曹昂和曹苏则是心怀忐忑地坐在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过了多久,曹苏实在是受不了了,内心开始躁动不安!
【啊!凡死了!曹老板你搁着闹呢?半天一句话都不说!装什么深沉啊?】
【怀念我的吊床!怀念我的婢女!怀念我的1998!】
曹操眼角猛地一抽,随即放下了竹简,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他们!
【来了来了!他要来了!】
然而曹操却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转头对曹昂问道:
“昂儿,为父且问你一句,你可知为父散尽家财,大肆招募义兵可是为何?”
曹昂顿时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他还以为父亲叫他们叔侄俩过来是为了让他好好学习曹苏的见解,以便增加军事谋略才能,却没想到父亲竟然率先与自己发问。
肯定是想让他的见解与曹苏的见解做个鲜明的对比,好以此来鞭策他!对!肯定是这样的!
随即曹昂也不再有所顾忌,昂然拱手道:
“回禀父亲,如今董卓霍乱天下,天子蒙难,人人得以诛之,孩儿以为,父亲举兵起义乃是顺义民心,此举……乃是大义之举,奉天承运,匡扶汉室!”
闻言,曹操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可查觉的笑意,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不错!”
但一边的曹苏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曹昂,一副震惊的模样。
【小伞兵这马屁拍的666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伞兵还有如此深厚的马屁功夫?有长进,快把曹老板吹舒服了,我就可以溜了!】
曹操拳头微微捏紧,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对曹苏问道:
“曹苏,你以为如何?”
曹苏猛地一怔,不过早就做好了被曹操反问的准备,‘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义愤填膺说道:
“小弟认为曹昂小侄言之有理,尼玛自打那董胖子入京以后,我们老曹家就没过上过一天好日子,我恨啊!”
“不单单是我们曹家,洛阳城的百姓们恨不得寝其肉,食其皮,哼,也就说他不敢出宫,要是他敢独自出宫,早就被人打死,埋了,埋了再翻出来,奶奶地鞭尸,再埋!”
“十八代祖宗都地被掘坟,呸!妈的,什么东西!大哥讨伐他,那就是汉王推暴秦,天经地义!”
曹苏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仿佛董卓若是在他面前,他就会化身正义战士,替天行道一般。
“别激动别激动,小叔!”虽然曹苏的话很糙,但却激愤人心,曹昂就被他成功激了起来,“董贼本就是天下贼子,人人伐之,不值当为他气坏了身子!”
曹苏这才‘消气’,对曹操道:
“大哥!对于伐董一事,我全力支持!”
【唉,演的我好累啊!】
【你曹孟德假借匡扶汉室之名招募天下义士就是为的出师有名,嘴上说着讨贼,实则早就将目光放至天下,虽然你现在的确心系汉室,但一个小小的董卓又怎么会挡得住你向天之志?】
【曹昂啊曹昂,你老子身上的枭雄气概,你怎么就一点都没遗传下来?】
【还是配合他们的演出,视而不见就好!】
在曹苏内心不断吐槽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曹操此时脸色早已突变,震撼无比!
不!这已经不是震撼了!
是惊骇!惊恐!
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
不知觉中,曹操手中的毛笔也掉落在了地上,看向曹苏的眼中充满了所有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思无人能懂,也无人可以琢磨透他曹操!
今天看错他曹操,明天也许又看错了!
这一剑指天下的野心,他从未显露过一分一毫,可是直至今日,他才发现……
原来最懂他的,最明白他志向所在的,竟然是他这个不成器的胞弟?
第八章 曹昂心态崩了
【不是,我都已经表现得憨批了,曹老板你干嘛还这么盯着我啊?】
【我跟小伞兵说的话虽然一听就是文化底蕴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啊,你干嘛光看我啊?】
曹操震惊的心绪再次被打断,他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不成器的废虚子,让他与曹昂相互扶持,将来才能成就大业。
但现在一看,这废虚子竟然真的在藏拙!
一眼便能看出他曹操之志,这天地下,又有几个人?
“哈哈哈!好!”
“不错!曹苏,你说的很好!”
曹操大笑三声,身心大悦!
曹苏嘴上说的跟放屁没什么区别,不过其心里想的和认知的,都让他有着如获珍宝般的发现,上天待他曹家不薄!
“胞弟,你说的这些话,可是比曹昂的见解深远的多啊!哈哈哈!不错!为兄甚悦!”
“等会找从军管家,让他给你换一间大一点的帐篷,再赏你五百贯钱,作为行军津贴,从今日起,就住在为兄的边上!”
曹苏:???
曹昂:???
两人同时傻眼了。
尤其是曹昂,整个人直接傻愣在了原地,心态直接炸裂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跟小叔说的话有什么区别吗?
不!有区别!
他说的话愤慨而不失涵养,正气且不失逻辑!
反观曹苏……刚才完全就是情绪宣泄,还带着粗暴脏话……
父亲大人,你就算是觉得我很没用也不要这么明显吧?
心态崩了!
不单单是他,曹苏也是直接迷惘了,不知错所地站在原地一脸懵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这?就这?这就深得你心了?】
【可怜的小伞兵,做梦也没想到曹老板原来好这一口啊?】
【不过住你边上就没必要了吧?我可是你胞弟啊!你想干嘛?】
“哈哈哈!”
曹操看着曹昂惨兮兮的模样以及曹苏幸灾乐祸的心声,一时间大笑不止!
突然觉得能听见曹苏的心声,也没有那么恼火了,似乎还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尽管这阴阳人不当人子,没大没小!
但也只是一些吐槽而已,他曹操何许人也,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不顾大局?
“说吧,还想要什么奖励?”
曹操觉得自从刺杀董卓,亡命天涯之后,还从未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候。
尤其是这些年疏于对曹苏的冷漠态度,让他打心底感到一丝亏欠,忍不住想要补偿一下!
“卧槽……兄长,你这是何故啊?”
曹苏再次懵逼!
曹昂更是直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尼玛……还有赏?
早知道骂那两句董贼就能获得父亲的赏识,他不得把那董卓前前后后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父亲大人!你变了!
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要知书达理,有礼有德吗?
这算什么啊?
啊啊啊!我慕了!我嫉了!我死了!
小叔!你把以前那个经常夸奖自己的父亲还给我!
呜呜!
曹苏被曹昂的嫉妒之火烧得一个激灵,受宠若惊地惶恐道:
“兄长,我只是骂了那董贼几句,何德何能领取这赏赐啊?况且若无曹昂小侄的启发,我也说不出那般义愤填膺的话来,要赏赐,还是给曹昂小侄赏赐吧!”
“小弟我受之有愧!”
曹昂一听感动无比,小叔还是爱我的!
随后转头看向曹操的眼中两眼汪汪,充满了渴望地微微点头,像是在说:
“赏我啊!看我啊!”
谁知曹操一挥袖袍拒绝道:
“不!就赏你!说吧!要什么?”
噼啪!
曹昂脸色直接僵在了原地,心中的委屈直接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这一刻!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基因问题!
“这……不太好吧?”
曹苏为难语塞。
【卧槽!卧槽!真的要赏我啊?这次不是演戏啊!哈哈!】
【二十多年来,曹老板还是第一赏我,我想想要什么呢……】
【嗯……先给我来二十个婢女!!摸摸唱不能停!】
【再者嘛……我要十匹棉麻布!我要升级我的吊床!最好是能躺两个人!这样就可以……嘿嘿!空中飞人!起飞!】
曹操嘴角猛抽!差点一个用力把胡子给扯下来!
别说曹昂,他都感觉自己心态要崩了!
给他奖励是为了激励他多发挥参军议事的头脑,结果这废虚子竟然满脑子都是想得这些屁事!
哼!
空中飞人?我看你像个伞兵!
我让你飞!
随即他轻咳一声道:
“没想到胞弟竟如此谦逊,你即为曹家亲兵,也是为兄亲生胞弟,奖在你身上,跟奖励曹家无异,既然如此,那奖励……就省了吧!”
“啊咧?”曹苏浮想联翩的脸色瞬间僵住!
曹操却不理会他吃屎一般的脸色,挥了挥手,“下去吧,为兄乏了!”
曹苏:……
“那小弟就……告退了?”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曹操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曹苏心态也炸了!
跟着心态一起炸裂的曹昂,退出了房间。
【曹!阿!瞒!你玩我啊?!】
【既然不赏!你说个屁啊?】
【我故作谦逊你看不出来吗?】
【呜呜!不要啊!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行吗?】
【婢女!吊床!摸摸唱!啪……没了!我的快乐也没了!】
曹操听着渐行渐远的心声,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得意笑容。
你这阴阳人!不是喜欢装吗?不是喜欢演吗?
继续!别停!
待曹苏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他耳边时,曹操放下了手中竹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的战事地图面前!
随后他拿起一根木尖,戳在了酸枣一地,眼中流露出睥睨天下的枭雄傲气……
另一边,曹苏和曹昂一起从帐篷里出来后。
两人的心情都快抑郁了!
但曹苏显然恢复得比较快,毕竟心系家中吊床,忙活了一整天肚子也是嗷嗷直叫,他现在只想回去,吃饱喝足好好躺平!
然而刚走没几步,曹昂突然冲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肩膀,满眼布满了血丝!
“你……你要干嘛?”
曹苏看着他这幅恐怖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曹昂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
“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请叔父从今天开始做我的师父!教我谋世之略!我想要追赶父亲的脚步,不想让他失望!”
曹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脚就招呼了上去:
“教你妹啊!你老子就在房里,你要追就去啊,管我毛事!”
说完转身就跑了,跑的时候还不忘骂道:
“一个莫名其妙让我做参军,一个莫名其妙要我做师父!这两父子都有毛病!法克!”
曹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态再次崩溃!
父亲不待见自己,这下连小叔也不要他了!
苍天啊……
不过哭哭唧唧了一下,他还是站起身来一抹眼泪,神色坚定地捏着拳头!
“父亲肯定是知道小叔的是个能力极强的谋士,所以采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鞭策我,我不能让父亲失望,一定要小叔收我为徒才行!”
想到这里,他不再迷惘,也不再彷徨,内心甚至有种看破一切的笃定!
“小叔啊小叔!你自以为藏得很深,殊不知,小侄已经把你给看透了,你……就是隐士之才!”
第九章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年末冬至。
曹操已在陈留备齐兵马,就等来年正月,起兵前往酸枣会盟。
军棚之中,曹操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头。
起兵一事,太费心神。
不单单要谋划好彼时彼此之间的差异,更要布置军中粮草、军械、兵种各大作战的方案,最重要的还得图谋未来。
再加上如今曹家兵力孱弱,外面又有董卓西凉兵四处搜寻,以至于种种心绪错综交杂,让他身心疲惫。
“若是陈宫能与我共同商讨,那该有多好!”
曹操自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