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操眼前一亮,尽管此刻他的内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可他还是尽量的克制下自己的情绪。他凝视着曹沐,还有一些事,他没有问明之前,不敢表现出太过的激动。
“你的意思是?现在……每一块镔铁都能锻造成像这匕首一样的神兵?”
曹沐自然明白曹操的心思,当即回答道:“我们不会用镔铁锻造匕首的,太过浪费了,可……锻造出的钢枪、钢戟、钢刀,它们的威力丝毫不弱于匕首!”
曹操颔首点头,心里则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现在……他丝毫不怀疑女儿去蔡府的目的。
原来不是谈情说爱,也不是去胡闹,而是真的是去行这锻造之事?
最终的成果也是斐然!
这点,可比年轻时候在太学尝试锻造未果的曹操要出色的多。
而她口中这所谓的钢枪、钢戟、钢刀……若每一个都犹如这匕首般锋锐,都不弱于倚天、青釭之利,那……对他手下军队战力的加成会是何其恐怖?
猛地,曹操想到了吕布,吕布手下不是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陷阵营么?
听说这支部队以步兵为主,可俨然堪称是骑兵队伍的杀手,而他们的盾牌、铠甲、兵刃无一不是上好的镔铁炼制……
若然有这精钢武器?那……兖州兵、青州兵、谯沛兵未必破不了他们的盾牌,击不穿他们的铠甲?
想到这儿,曹操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等等,突然间,曹操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若然陆羽的意思是让沐儿主管这锻钢事宜,那……她若是将沐儿嫁给了夏侯楙,还怎么能这般肆无忌惮的抛头露面?
还怎么能一门心思的从事此锻钢事宜呢?
再加上,从方才与曹沐的对话中,他能看出来,曹沐一门心思完全在这锻钢之上,他对陆羽的情义根本不是什么儿女私情,更多的是徒弟对师傅、对引路人的那种感激之情……
如此这般……
呼……曹操呼出口气,他心头生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要退婚,沐儿不能嫁呀!
“沐儿,我最后问你一句……”曹操的语气凝重了起来。“你与那陆羽属实没有什么吧?”
“父亲小看女儿了,女儿是要做欧冶子,是要做干将,是要做公孙冶这样的锻造大师,儿女情长什么的女儿根本就不在乎!”
不等曹操开口,曹沐直接发誓。“父亲在上,女儿发誓,若然跟陆羽不清不楚,那必定黄沙盖脸、不得好死!若然去蔡府有除了锻造之外有其它目的,那女儿注定孤独一生!”
讲到这儿,啪嗒一声,曹沐跪下了。“请父亲允许女儿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吧,这于锻造坊百余铁匠,于父亲而言都是有益无害的呀!”
动容……此刻,究是曹操也不由得动容了。
他没有即刻回答曹沐,而是缓缓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沐儿,这个年纪时,你比你父亲要强的多!”
一言蔽,曹操直接大踏步走出了正堂……一边走一边吩咐。
“即刻让陆功曹来书房见我,即刻!”
锻钢……
这于曹操而言关系重大,现在的他满脑门有太多的好奇,太多的问号要询问……不对……不是询问,而是请教羽儿。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而现在的苍穹,皓月当空,明星闪烁,天正寒,夜正深!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阴阳师陆羽,大道阴阳无极太一
丑时一刻,这个时间,往往是睡的最熟的时候。
鸡鸣狗盗之徒偷东西、采花大盗做一些无法描述的事情,往往都是这个时间。
蔡府的灯早就熄灭了。
只有一处阁院,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月色下,隔着窗子,遥遥可见,蔡昭姬正坐在桌案前默写着什么。
她一直都有个梦想,将曾经蔡府的三千卷藏书、诸子百家的著作都给悉数默写下来。
昔日,董卓与李儒在洛阳一把大火焚烧了帝都的同时,也将太学内的藏书一并焚烬,而收集这些藏书是父亲毕生的心血呀。
蔡昭姬心头一直有个梦想,想要有朝一日重建太学,让天下的士子心头再度出现那个寄托。
这个重建太学的梦想她只对弟弟陆羽提到过一次……
只是,也唯独只能是提及一下,想要付诸于实践太难了。
且不说重建太学,单单是将失传的这些古籍默写出来,究是过目不忘的蔡昭姬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且一卷一卷,一篇一篇的来。
她常常一写就忘了时间,写到深夜时分。
“唉,今日默书,方恨千卷诗书未能全记!”
幽幽的一声感慨……
似乎是累了,蔡昭姬放下了手中毛笔,口中喃喃……
可眼眸再度望向这些文字却又感慨万千:“这熟悉的文字,承载着父亲的记忆,父亲走了,这世上我便只剩下羽弟这一个亲人了。”
蔡昭姬其实还有个妹妹,只是……洛阳一别,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而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妹妹很有可能已经……
“唉……”无奈的叹出口气,蔡昭姬强自打起精神,她打算再默写一卷。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开门声以及急冲冲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问门子。“陆功曹已经睡下了么?”
“我家公子已经睡下了。”
“可……曹公有令,即刻让请陆公子去曹府啊……”声音急促了起来。
闻言,蔡昭姬猛地睁开眼,一双眸子里满是困惑与惊愕……
发生什么了?
等等……
兄长回来了么?蔡昭姬一愣……兄长的性格她多少了解一些,似乎从不走夜路的?这是……连夜赶回来了?还……特地请陆羽弟弟过去?
这……必定是急事吧?
心念于此,蔡昭姬豁然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甲士看到了她急忙行礼。“蔡姑娘,实在抱歉……可……曹公有令要即刻见陆公子,这……”
“劳烦稍候片刻,我去喊他……”
说着话,蔡昭姬款款朝陆羽的屋舍那边行去。
……
此时,陆羽的寝居很安静,这些天事儿太多了,又琢磨着怎么帮曹沐退婚……
陆羽睡得并不踏实。
一直以来,蔡昭姬生怕陆羽睡得不好。
又知道弟弟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必须多睡眠。
故而,她特地吩咐过下人,要求入夜后陆羽的寝居这边要绝对的噤声。
哪怕是侍奉的填房丫鬟,也绝不可在陆羽弟弟睡熟后发出丝毫声响。
偶尔,蔡昭姬会来检查……
当然,也会偶尔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今夜,陆羽这寝居外突然传出细碎的脚步声,尽管刻意的压低了脚步,这声音却还是传入了里屋。
不久,外头传来甲士的声音。“谁?如此大胆……蔡姑娘有吩咐,这个时候……”
话说了一半,甲士哑口了,因为……在他眼前出现的正是蔡琰。
“兄长请弟弟过去……说是有急事!”
蔡琰轻柔的声音传来……
一下子,方才还在熟睡的陆羽豁然而起,他被惊醒了。
老曹回来了?夜晚回来的?
陆羽还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当即抚着额头,有触觉呀……生性多疑的老曹竟然会走夜路,这不科学呀?
陆羽这边还在思虑……
而外头的声音却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去喊羽弟……”
话音刚落,陆羽早就穿好了衣服,披了一件袍子,匆匆的走了出去,正碰到迎面走来了昭姬姐。
见到昭姬姐那略带疲倦的面颊……陆羽登时会意,姐姐多半也在深夜默写古籍了!
陆羽一脸责怪的说道。“昭姬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早点睡,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可要检查你……是不是睡了!”
一番话脱口……陆羽朝门外行去。
他早就盼着老曹回来了,这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如今已经三月,再晚……就赶上旱灾、蝗灾了,到时候……他老曹拿什么去攻濮阳城?
快步走出,上了一辆马车,“哒哒”的马蹄声在黑夜格外响彻,一行人即刻驶向曹府!
……
……
曹府,书房。
曹操早就在这边等着陆羽,因为心头有太多的问号,他等的并不踏实,左右踱步……不时的望向窗外。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想不到曹公是夜行赶回陈留郡的……”进入书房后,陆羽当即拱手。
曹操转过身,一挥手。“坐……”
他先跪坐在桌案的一旁,而陆羽则跪坐在另外一旁,护送的甲士早已退远,整间书房唯独曹操与陆羽两人。
“要不要喝口茶提下神儿?”曹操替陆羽斟满了一碗茶水。
陆羽摆摆手,“不用……”
紧接着,他揉了揉眼睛,打起几分精神。“可算把曹公给盼回来了。”
这句话,曹操知道陆羽是什么意思,这小子还惦记着急攻濮阳城呢。
当然,如今的曹操脑海中有关陆羽的问号太多了,这也是一项,他打算一个一个挨着问。
“说说吧……为何这么急着想攻濮阳城?”
曹操把脑袋向前凑过去一分。
“还有,最近你这边可古怪的很哪,与卫老开设油坊,让元让广贴告示捕捉蝗虫,让程昱高价屯粮,还四处购买旱稻与水稻的种子,鸡、鸭、青蛙等家禽,这些都古怪至极,是否也与急攻濮阳城有着联系呢?”
陆羽从来没有低估过曹操,在兖州,他的一举一动不可能瞒得过曹操的眼睛,当然,陆羽也没想瞒着。
比如此前盗墓的金银,还是老曹让他自己留下一半儿以作军资的。
只是……此番,曹操连续问出这么几个问题,陆羽琢磨着要如何回答呢?
四月中原大旱,六月七州飞蝗,七月庄稼绝收……这些《资治通鉴》中记载的内容,要以什么形式告诉曹操,同时让他信服呢?
陆羽这边还在思索。
曹操的话却是接踵而出。“陆功曹啊,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的性子我了解,凡是你做的事儿都是有目的的,决计不会仅凭喜好,无缘无故!”
讲到这儿,曹操的语气变得更凝重了一些。“我军如今缺粮、掣肘于粮草,吕布军却粮草充沛、以逸待劳,现在急攻濮阳城远比不上七月粮食丰收后急攻濮阳城胜算大,这点,妙才都能看得出来,又何况是你呢?”
曹操顿了一下,最后一句话是笑着说的,显然,他并没有责怪陆羽的意思。
“说吧,无论什么原因,我都想听听!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这……
陆羽眼珠子不断的在转动着,一息,两息,足足十息的时间,他的眼珠子一定。“曹公可听说过春秋战国时齐国的‘邹衍’?”
“邹衍?”曹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谁呀?
似乎……有点印象,是诸子百家中一个流派的创始人,但……曹操主要研习的是法家与兵家的著作,再加上大汉推崇的入学,其它学派,曹操也就是一知半解。
“不怪曹公不识得此人,他是阴阳一派的创始人,俗称‘阴阳家’,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便是他主张的观点。”
陆羽说了一大堆……曹操不以为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觉得这阴阳家一派故弄玄虚,沽名钓誉。
可……这阴阳家学派与陆羽最近的行为有何关系呢?
“陆功曹,这邹衍与急攻濮阳城有何关系呢?你不妨直言!”曹操索性直接问……
陆羽则是一本正经的回道:
“不瞒曹公,‘阴阳家’的术数中,有天文、历谱、五行、蓍龟、杂占、形法六种,而我曾读过一些‘天文历谱、五行推算’的著作,特别是其中的五运六望,阴阳五行,我也略懂一些。”
霍……
登时曹操抬眼望了陆羽一眼。
他心里琢磨着不会吧,陆羽养在恩师蔡邕的家里,从小与贤妹蔡琰为伴,虽然恩师不排斥诸子百家,但他最推崇的是儒家、道家学派……
如此大环境下,陆羽竟还对阴阳家一派有说了解?虽是略懂,可陆羽口中的“略懂”,与字面上的“略懂”是有差别的!
能让陆羽说出略懂的,他必定有所深耕,有所钻研。
当即,曹操觉得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陆功曹?你不会是算到了什么不详吧?”
也得亏坐在眼前的是他的羽儿,若是其它一个自诩阴阳家一派的家伙,曹操保不齐一耳光就扇过去了。
曹操可对阴阳家没什么好感,就觉得这一派都是忽悠,大忽悠!
“曹公,还真是算出来的……大道阴阳,无极太一,天地阴阳,相克相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夜观星象,结合天文历术,算到四月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