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在半个时辰前,张辽已经带着书信去下邳城面见刘备,刘备是否收留他们,还未可知!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此刻,六千并州狼骑队首之处,骑马的两人正是吕布与陈宫。
濮阳一战,大大的出乎了他俩的预料,不过……吕布没有怪陈宫,因为……在他看来,陈宫的计略已经堪称完美……
他们之所以败,是败给了曹营那削铁如泥的神兵,那坚不可摧的铠甲!
吕布觉得,纵是那一夜曹操将计就计三面攻城,可……倘若南城门……他吕布歼敌的速度够快,回援三个城门绝对来得及……
谁能想到,负隅顽抗的区区几百骑,竟能拖住吕布主力如此之久,甚至到最后都不落下风!
此战……败在兵刃,败在铠甲,与计谋无关!
“公台先生就莫要去想那濮阳一战了,此战不怪先生,只怪我并州兵兵锋不利、铠甲不固。”
见陈宫的表情依旧难看,吕布宽慰道……
陈宫摆摆手,他又岂会不知,这是宽慰呢?
只是……曹操的计略还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他陈宫是将计就计……曹操也是将计就计,却终究……他陈宫少算了一重!
尽管……他努力不去回想……可败了就是败了,每每想起,心头如何能好过呢?
只是,如今……不是沮丧、懊恼的时候,得想办法弥补啊。
“奉先哪,我早已忘掉了濮阳城的事儿,唯今能想到的是下邳城,当今天下,凭着咱们的势力,能谋划的也只有刘备的下邳城了!”
陈宫的言外之意就是……放眼天下,就数咱们是软柿子,同样的,刘备也算是一个软柿子!
若想在这乱世立足,软柿子能图谋的也只有软柿子了。
吕布智商虽然不高,但陈宫的这番话还是能理解的。
他当即反问:“公台先生,如果刘备不让我们进城呢?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
陈宫略微顿了一下,旋即摇摇头。“不会的,奉先你就放心的,刘备一定会迎我们入城!”
唔……
吕布还是一头雾水。“这是何故呢?”
“三个原因。”陈宫浅笑着说道。“其一,刘备是仁德之主,咱们来投奔,他若不迎,那就违背了他的仁德,其余有才之士自然也望而却步,刘备是聪明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其二,将军杀掉董贼,那于大汉便是莫大的功勋,刘备自诩忠于汉室,如何敢距将军于千里之外呢?这岂不是又有违他扶汉之名!”
讲到这儿,陈宫顿了一下,抬起头眺望着远方,他还在等……等远处的尘烟升腾,等远处的骏马而来。
陈宫继续道:
“其三……刘备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曹操、袁术。曹操他是不能打,袁术他是打不过,他太需要将军的帮助了!而……下邳城与袁术、曹操有一处接壤之地,名唤‘小沛’,刘备太需要一个人驻守在小沛,作为他与袁术、曹操之间的缓冲地带了!”
陈宫的分析不可谓不精辟……
刘备仁义之名、扶汉之举且不提,单单……这缓冲地带就分析的足够精辟!
曹操将刘备作为与袁术中间的缓冲地带,他刘备何曾没想过……也找个人做他刘备与曹操、袁术中间的缓冲地带呢!
如此一来,袁术与曹操但凡要对刘备动手,那势必……要先打吕布这个看门狗,便是为此,接纳吕布、联合吕布……这于刘备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了,这是对于真心实意相投的吕布,若是……吕布与陈宫有别的想法,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公台先生……”吕布接着问。“那若是刘备收留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就心甘情愿的去做他的看门狗,替他抵挡曹操与袁术的进攻么?”
呼……
闻言陈宫轻呼口气。
“什么狗不狗的,奉先哪,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谁是谁的看门狗,还不一定呢?”
讲到这儿,陈宫眼眸微眯。“据我所知,下邳城内的势力错综复杂,咱们是大有可为!”
“详细的分能分为三股势力,刘备联合的是以孙乾、糜竺、糜芳为首的庶人派,以陈硅、陈登为首的名士派与庶人派一贯心存芥蒂,并未真的心悦诚服,而以曹豹为首的丹阳派更是没有交出兵权……也就是说,刘备这下邳城太守的位置坐的可并不稳固啊!”
“那……先生的意思是?”
吕布急问……这一刻,他的眼眸中突然释放出一缕燃燃升腾的火焰。
可乘之机,吕布好像嗅到了下邳城的味道……这是肉的味道啊!
“哈哈哈……”陈宫一摆手。“丹阳派的首领曹豹有个女儿,名唤曹媛,豆蔻年华,听闻长的是平平无奇,且性格强势,整个徐州没有哪家的公子敢娶她,此女久不嫁人,乃是曹豹的一桩心事!”
嘶……吕布听得有点儿晕,这谋取下邳城与曹豹的女儿曹媛有什么关系?
“先生……”吕布方才开口,陈宫的话已经抢先一步。“没有人敢娶,温侯何不娶了她呢?她若是成了将军的夫人,那这下邳城内?丹阳兵到底是听温侯的?还是听刘备的呢?”
提醒到这份儿上,吕布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开窍了……
乖乖,公台先生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呀,从刘备接受他们的纳降,到入驻小沛,再到与曹豹建立此翁婿情义,乃至于最后……从刘备的手中夺下下邳城,这……
吕布眼珠子一转,下意识的,他觉得此计可行,此计能行!
正想开口称赞陈宫几句,猛的,吕布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吕布的正室夫人严氏尚在呀。
如今的吕布一妻一妾,妻子是严夫人,妾室则是貂蝉……他与严夫人生有一女名唤吕玲绮,貂蝉也刚刚才生下一女名唤灵雎!
妾室貂蝉倒是罢了,可妻子严夫人尚在?如何能娶了曹豹之女呢?
“先生,我那夫人……”
吕布正想开口,而陈宫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直接提高声调。
陈宫感慨道:“奉先哪,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乱世之中,若要立足,就得心狠,就得学他曹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倘若是学刘备‘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那这下邳城可就归你吕布了!”
讲到这儿,陈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留下了九个字个字:“乱世之中,无毒不丈夫!”
没错……无毒不丈夫!
严夫人不死?吕布如何续弦?又如何与那曹豹建立起翁婿情义?如何谋下这下邳城在乱世立足呢?
呵呵……陈宫内心里笑了,笑的是五味杂陈。
昔日,他就是因为曹操杀吕伯奢一家,因为曹操那“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一句话离他而去……
可现在的自己,迫于这乱世的无奈……终究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沉默……良久的沉默!
看着吕布那紧皱的眉头,没错,吕布虽狠,虽狂暴,但对家人一直秉承着初心,他如何能下得去手呢?陈宫心头连续的激起涟漪。
“无毒不丈夫”这五个字与陈宫为人处世的哲学截然相反,他叹息一声,再度补上一句。“奉先,且把严夫人藏起来吧,对外就说她遭逢不测,等谋下下邳城,再接回来,恢复她的名声吧。”
终究,他陈宫不是曹操啊!吕布也不是曹操!
他们做不到曹操那样狠,那样绝……
而乱世中,不够狠,不够绝,这就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哪!
第一百六十章 汉家天子,身处长安,乞望洛阳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吕布不是曹操,陈宫也不是曹操,诚然,在战场上、在谋略中,他们也是极其心狠手辣的角色,只是……他们绝不会对亲人动手。
他们的心头,还有着一份所谓的底线!
哪怕吕布心爱的人是貂蝉,可对结发之妻严夫人,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份初衷。
只不过,大局面前……为了与徐州丹阳派的统领曹豹建立翁婿之情,要委屈严夫人一些时日了。
“那就依先生所言,先将我妻子藏起来一段时间,对外宣称,她遭逢不测,等谋下下邳城,再行将她接回。”一番话脱口,吕布如释重负……
“好!”陈宫颔首……
唉……他的心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这一刻,他竟有些佩服曹操,做个冷血无情的坏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吕布朝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他们勒转马头,怎么做……他们很清楚。
却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不远处飞沙走石,尘烟漫天,一队骑兵呼啸而来,遥遥望去,为首三人格外显眼。
却不是刘备、关羽、张飞……还能有谁?
而吕布派去的信使张辽也在其中……如此兴师动众的赶到下邳城边境处,那么……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迎接吕布!
呼……
吕布长长的呼出口气,又是一番如释重负,总算是不用再过风餐露宿,四海为家的日子了。
同样的,他也意识到,新的战斗开始了,要准备策马向前……
陈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奉先,千万记住,对刘备一定要十分恭敬……”
“知道了。”吕布答应一声,当即翻身下马,步行去迎刘备的到来。
刘、关、张也翻身下马,吕布拱手一拜,“败军之将吕布拜见下邳城太守刘玄德!”
“哪里的话,刘备翘望已久,终于把奉先和公台盼来了。”刘备拱手回礼。“今日相会令人无限欢喜,快……快随我进城,我为温侯,为陈先生接风洗尘!”
刘备在演,演出一副求贤若渴;
吕布也在演,演出一副衷心归降,狼子野心。
两人的演技均格外的精湛,他们是天生的演员,若不是出生在这个时代,他们一定能联手写出一本鸿篇巨著——《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
……
兖州,濮阳城。
明日曹操就打算率军撤回陈留郡。
大旱的日子再多一天,曹操的心头就担忧一分。
如今的他心系的唯有那数千亩稻田的栽种,陆羽推广的旱稻、水稻……是七月绝收后,兖州、徐州最后的希望!
而太寿河距离陈留郡不远……曹操不亲眼看到池塘中的水稻、梯田上旱稻的栽种,心里不安。
呼……
在衙署中,隔着窗子,曹操静静的望着天,眼眸不自觉的眯起,似乎进入了一种全新领域的冥想。
感受着风声中带来的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波澜……这样的日子,激情澎湃,让他曹操享受其中。
“踏踏踏……”
脚步声猛然传出,曹操的眼眸也“嗖”的一下睁开。
“大哥,徐州城飞鸽传书!”说话的是夏侯渊,他刚刚接到徐州的飞书。“吕布已经抵达了下邳城,刘备热情的款待了他……如今算上下邳城、广陵城、吕布的兵马,刘备手上有不少于三万甲士,算是东南方一股不小的威胁了!”
言语间,夏侯渊的眉头高高的凝起,似乎……颇为担心刘备慢慢做大。
“哈哈,妙才?这有什么好怕的。”曹操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大哥,不能小觑他刘备呀!”夏侯渊提醒道……
曹操则是摆摆手。“刘备此人我从未小觑过,近几个月来,咱们在徐州、兖州两地浴血苦战,花费了几十万的粮饷……除此之外,若非陆羽,若非文若,已经不知道兖州现在都改姓什么了,也不知我曹操是生是死?如此费力,咱们也不过才打下了徐州四郡之地。”
“可刘备此人,不费吹灰之力,从平原赶来时不过两千兵马,现在摇身一变,坐拥两郡之地,麾下三万甲士,更是有关羽、张飞、吕布这样的猛将,陈宫这样的谋主!这样一个人,我曹操敢小觑他嘛?”
讲到这儿,曹操顿了一下,感慨道。“依我看,刘备此人是忠厚其表,奸恶其心,表面上仁人君子,但他大智若愚、大伪似忠,厉害呀!非但我不敢小觑他,倒是他,还在内心里小觑我!哈哈……”
别看曹操把刘备捧的这么高,还琢磨着被他给小觑了。
可实际上,曹操始终在笑,像是一种讥笑、戏虐的笑,更像是在笑刘备终究难逃他曹操……啊不,准确的说,是难逃羽儿的算计。
“大哥并未小觑刘备,却为何一直发笑呢?”夏侯渊忍不住问道。
“妙才啊……”曹操扬起手掏掏耳朵,显得很轻松。“曾经陆功曹告诉我一句话,我至今想想,如沐春风,十分陶醉!”
……一句话?
夏侯渊这下好奇了。“大哥?陆功曹告诉大哥什么?”
“哈哈哈……”曹操一边笑,一边走近夏侯渊,拍拍他的肩膀。“下邳城,这里面的水很深,他刘备把握�